13、生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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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选手们的演奏就此结束了，非常感谢他们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场难得的听觉盛宴。”
“接下来请各位观众们稍等片刻，评委老师们正在为选手们的表演评分。大家都表现都极其优秀，评委老师们看起来也很难抉择，此次究竟哪些选手能够荣获繁星杯奖项？让我们敬请期待！”
“你觉得谁的得分最高？”柯蕾特偏头看向成祁。
成祁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艾瑞克或者渝皖星。”出于私心，他更希望是渝皖星。
“我也觉得。”柯蕾特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渝同学这次弹的曲子我从来没听过欸，你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吗？”
成祁前段时间为了能更了解钢琴和编曲，恶补了很多经典钢琴曲，在刚刚没能听出渝皖星弹的是什么曲子的时候，他只当是自己的音乐库太浅显，听过的歌还是太少，柯蕾特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他的问题。
但总觉得这旋律很熟悉。
又过了段时间，主持人终于上台了，手里还捏着张记有比赛结果的题词卡。
台下本还在热烈讨论的观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等待主持人公布结果。
“首先公布获得繁星杯三等奖的是……蒋安安！”
获奖的女生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一刹那惊得差点蹦起来，她显然也没料到自己能得奖，满面欣喜又有些拘谨地从颁奖人员手里接过了奖牌，在一片掌声中久久不能回神。
“接下来公布我们的二等奖，他的一手乐曲给我们带来了从平静的沥沥细雨到狂风呼啸的急雷骤雨，再到雨后天晴阳光重现的丰富体验，他就是以“钢琴王子”著称的——艾瑞克·弗朗西斯！”
台下响起了激烈的掌声，但也不乏有几个导师摇了摇头，对他这次又错过了一等奖而感到惋惜，就连柯蕾特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嘴。
上台领奖的艾瑞克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与冠军失之交臂而难受，还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才波澜不惊。
“最后，就是我们的一等奖了！”主持人适时地顿了顿，观察着底下观众们的反应。
所有人顿时都屏住了呼吸，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夺冠的人选，猜想的到底正不正确就差主持人嘴里报出那个名字了。
“一等奖的得主是——渝皖星！！”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渝皖星就在这掌声的簇拥下大步跨上了舞台，站在了万人瞩目的舞台中央。
成祁鼓掌地比谁都要激动，就好像得奖的是他。
“值得一提的是，渝皖星同学这次参赛的曲目是由他自己编写创作的。渝同学可以分享一下在创作这个曲子的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感受和经历吗？”
熟悉渝皖星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不是什么乐于表达的人，这个提问也主要是为了走一下流程，本就没指望他能认真回答的，不曾想他竟真的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这首曲子……是我不久前刚完成的。”
渝皖星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天我遇上了些不顺心的事，于是晚上就到天台想吹吹风散散心。然后……”
“然后忽然有只小狗闯了过来，不停地绕着我打转，有点烦，”说到这儿，他不自觉勾起了嘴角，“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把一直沉浸于自我世界的我拉了出来，让我看到了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星空。”
“哦～”主持人了解地点了点头，附和道，“那看来这片星空一定特别美啊，都美到令人不禁心跳加速了！”
“嗯，”渝皖星晦涩不明的眼神扫过观众席，很快就对上了他所寻找的目标，“小狗是很可爱。”
为了庆祝渝皖星荣获一等奖，成祁本来想拉他到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请他吃顿饭为他庆祝的，但渝皖星及时给他拦了下来，最后是去了一家小菜馆随便吃了点。
不过在成祁的再三要求下，他还是给渝皖星买了块小蛋糕。
这晚的风不大，天气也较为温和，万里无云的夜空中缀满了星星。
两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天台——虽然从没有人开口定义过，但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是专属于两人的无言的默契。
“那么！恭喜我们的渝皖星同学获得了繁星杯的冠军！距离成为一名大钢琴家又进了一步！”成祁双手端上了一块提拉米苏在渝皖星面前，“说起来，之前真没看出来你喜欢这个口味。”
渝皖星闻言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在成祁的注视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蜡烛插在了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拿冠军还要点蜡烛许愿？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在成祁疑惑的目光下，渝皖星没忍住揉了揉他蓬松的小白毛：“怎么会有笨蛋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啊？生日快乐。”
？生日？
成祁向来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再加上来到栎泽之后忙碌紧凑的生活节奏，让他更是记不清这是到了何月何日。
但渝皖星怎么会知道？
“之前在你房间里看见过你和你妈妈的照片，照片上面有写拍摄日期，是11.15。”渝皖星抿了抿唇，“我没弄错时间吧？”
“没……”渝皖星这么一提，成祁才想起来自己房间里确实有这么一张照片，被他裱在了相框里放在床头柜上。
照片里他头戴着一顶纸质小皇冠，手里捧着一块巧克力味的蛋糕，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才八岁，他的母亲那时还没患病，两人依偎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种他自己都很容易忽略的小细节，被渝皖星记住了。
“那就好。”渝皖星放心地松了口气，“那么小寿星许个愿吧？”
成祁愣愣地盯了渝皖星两秒钟，随后双手十指交握置于面前，闭眼许愿。
他的睫毛长长的，暖橙色的火光映得他虔诚又认真。
吹灭了蜡烛，他挖了一勺蛋糕送进自己嘴里。
好甜，甜得发齁，但是是他喜欢的味道。
抢在渝皖星开口之前他定定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你说的小狗，是我？”
“……嗯。”渝皖星莫名有些忐忑，“生日礼物我准备了，就是参加比赛的那首曲子，是为你写的……你想听的话我随时可以再弹给你听。”
成祁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看得他更加无措。
“……你喜欢吗？”
在音乐厅里对上眼神的一刹那间，成祁感觉自己的心跳顿时漏跳了两拍，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砰砰砰砰”撞个不停。
没人听懂渝皖星说的故事，也没人在意这段没头没尾的话，但是成祁听懂了。
但他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做小狗很可爱，又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或者说，他下意识地不想明白。
他不敢细想渝皖星为什么要看着他说那一番话，又为什么在知道了是他的生日后偷偷选了一块他喜欢的口味的蛋糕。
他也从没见过渝皖星忐忑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明明连上比赛前都没有这般紧张和小心翼翼。
“很喜欢。”面对渝皖星期盼不已的眼神，成祁垂下了眼轻声道。
成祁过于冷静和坦诚的态度让渝皖星一时间慌了神，心脏在胸膛里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气氛不知在何时变得很奇怪，像是沾染上了提拉米苏的甜腻，腻得人心跳发慌。
“渝皖星，我心跳好快。”成祁别过头去，闷闷地开了口，渝皖星这才看到他的耳尖，沾染上了些许名为暧昧的粉红色。
少年泛粉的薄唇沾染上了一点巧克力粉，渝皖星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明明没有喝酒，酒精却麻痹了神经。
感性抢占了先机，比理智先一步作出了行动。
他说：“成祁，我可以吻你吗？”
白发的少年没有应答，只是轻轻偏过了头，在鼻息相交时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