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钻A和咒术的适配性》布喵

16、第 16 章

　　对此，一无所知的北川千秋仍然忙着安排。

　　上辈子发生了很多悲剧，星浆体被杀，五条悟差点被杀，伏黑甚尔被杀，灰原雄因情报错误被产土神信仰所杀，夏油杰灭杀囚禁两个小咒术师的所有村民，又杀了父母，而后叛逃。

　　上辈子的她一直处于后知后觉的状态，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上天既然让她重生到了这个时期，很多事自然得想办法提前掐死在萌芽之初。

　　更早之前，北川千秋也尝试过把这两件事写下来或者发出去。
　　遗憾的是，她受到了不明制约，做不到。

　　而后，她用在高专做任务赚取到的酬金联络上了情报中介，调查这两个地方，等收到确切消息后再告诉五条悟他们就没有限制了。

　　至今还不确定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阻止她，五条悟的六眼都看不穿，她也没什么头绪，好在已经学会怎么避开这股力量的限制以达成目的。

　　目前看来，情况还算良好。

　　北川千秋暗暗松了口气，能改变，能帮到他们就好。

　　“千秋，你有看见降谷……”剩余的话在看到北川千秋背后那一团阴影之时，就没了再说出来的必要性。

　　御幸一也无奈极了：“降谷，你的训练做完了吗？”

　　“做完了。”降谷晓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软绵绵地爬起来。

　　看他这四肢无力的样子，北川千秋还挺担心是不是中暑了，一摸降谷晓的额头，温度和面色都挺正常，看起来也没有皮肤灼热和脱水的症状。

　　手心即将离开的那一刻，降谷晓就跟猫咪似的，眷恋地跟随她的手心动了动，后面似乎察觉到这个动作的不合时宜，可怜巴巴地停下。

　　御幸一也：“……”

　　北川千秋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感。
　　之前还没那么明显，但随着夏天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热，降谷晓出现在她周围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就像一只怕热的猫咪，寻找到了时时散发冷气的冰块，会不自觉地靠过去汲取凉意。

　　“你很怕热？”

　　“嗯。”降谷晓点头。

　　御幸一也这才想起来，降谷晓来自北海道，以北海道的高维度，别说格外炎热的东京，怕是一般的炎热夏天都没经历过。
　　而千秋的异样，他也是看在眼里。

　　别人都热得汗流浃背，排汗衣换了一件又一件，她还跟没事人一样。

　　要适应东京的高温，确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北川千秋当年随父母搬家来东京，也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我知道一个凉茶配方，哪天休息了去买点回来，你自己煮着喝，能好受一些。”

　　降谷晓乖巧道谢：“谢谢前辈。”

　　看到他那么乖，北川千秋就不由想到了上辈子同样乖巧却没什么好下场的学生，顿时心生怜爱——是的，她被五条悟拉去当了高专的老师，毕业了都没摆脱这只鸡掰猫。
　　“我看你每一顿都没有好好吃完三碗米饭，是不适应东京这边的饭菜吗？”

　　御幸一也：？
　　每一顿？你不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吃自己的吗？居然还能注意到降谷晓每一顿都没吃完三碗米饭？

　　不明缘由的焦躁感，在胸口渐渐汇聚。

　　“嗯。”降谷晓点头，而后又道，“三碗米饭太多了。”

　　北川千秋：“青道的训练量太大，你吃太少，容易没体力。”

　　“本来豪速球投手就很需要体力，你的控球不行，四坏球多，吃球数更多，你的体格比我还不行，再这么下去，监督不会让你登板投球的哦。”

　　哪个老师不喜欢乖巧听话还不惹事的好学生呢？
　　北川千秋对着好学生模样的降谷晓，不自觉地关爱起来，还用上了御幸一也和克里斯对她的部分小灶内容。

　　这些落在被关心的降谷晓眼里，那是前辈对后辈的指导，说得很有道理，他得虚心接受。

　　而落在旁观的御幸一也眼里……
　　他什么时候见过千秋关心其他异性？

　　不久前，他还在担心千秋不和其他部员接触，现如今，就因为千秋太关心部员而焦急。

　　焦躁感之外，又增添了一点异样。
　　那是青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太多，完全超出掌控的不知所措。

　　晚上，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御幸一也拿上洗漱用品，正准备去澡堂，忽然想起什么，敲响了隔壁寝室的门。

　　北川千秋已经换下了排汗衣和棒球服，穿着一条绿色长裙。
　　“一也？”

　　御幸一也：“我先去洗澡，等澡堂人不多了，我再来叫你，到时我会守在澡堂门口。”

　　麻烦是麻烦一些，总比男生们大大咧咧闯进去看到北川千秋一个人在那洗澡更好。

　　“好，麻烦了。”北川千秋道谢。

　　御幸一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路上偶遇仓持洋一。

　　仓持洋一还想和他聊两句，看到他的脸色顿时收回原本准备调侃的话：“出什么事了，表情这么难看？”以为是球队出了什么意外。

　　御幸一也摇了摇头：“一点私事。”

　　私事啊？那就没事了。
　　仓持洋一刚刚放心，立马想起关键处：除了他，御幸没有别的朋友，能有什么私事？当然是那个青梅啊！

　　可恶！仓持洋一摆出了恶人脸：“御幸，洗完澡我去你宿舍，你今天必须给我按摩！”

　　“不行啊。”御幸一也道，“等会儿千秋要给我按摩，我还要给她讲解配球策略，会忙到很晚。”

　　按摩？
　　“可恶！最讨厌你们这种有幼驯染的现充了！”仓持洋一骂骂咧咧地离开。

　　直到御幸一也洗完澡从澡堂出来，换北川千秋去洗，他守在澡堂门口，脑子里还是那一句“最讨厌你们这种有幼驯染的现充了”！

　　自有记忆以来，千秋就一直在他身边。

　　他发育比旁人慢一些，个头矮小，踮着脚才能和同龄人一样高。
　　女孩子的发育比男孩子早一些，当时的千秋比他高，经常安慰他：“一也只是发育晚了，等你开始发力，肯定会比他们长得更高！高很多！”

　　在棒球这件事上，他投入了200％的热情，训练量大得很多一起练习的小伙伴中途跑路。
　　只有千秋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练球，学习投手和捕手的相关知识，从来没说过一句练习太辛苦，不想干。

　　为了队伍的胜利，哪怕失误的是前辈，他也总是直言不讳，为此遭到前辈们的围堵，被揍过好几次。

　　千秋会带着医药箱给他消毒包扎，也会在父亲面前帮他隐瞒——她知道他最想要的并不是父亲介入，阻止前辈欺凌，而是靠自己的实力让那些前辈无话可说，最终乖乖配合他的配球与策略。

　　到了高中，千秋离开一年，现在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有幼驯染就是现充了吗？
　　御幸一也想到了同样拥有幼驯染的泽村荣纯，大概是吧？那也是仓持经常欺负泽村的原因。

　　“一也。”北川千秋顶着一头湿发，穿着睡衣从澡堂走了出来，“我好了。”

　　睡衣是棉质短袖和短裤，白色的睡衣上印刻着一颗颗咬了一半的草莓大福图案，露出粉红色的草莓内芯。
　　在如此可爱的画风影响下，北川千秋清冷的气质都似乎软化下来。

　　御幸一也笑着在前面带路：“是阿姨给你买的睡衣？”

　　“……不是。”

　　察觉到那一丝犹豫，御幸一也问道：“是你自己买的？”

　　“……也不是。”北川千秋别开了眼，“朋友送的。”

　　御幸一也把“朋友”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一番，没有多问，“走吧，去吹头发。”

　　回到寝室后，北川千秋马上吹头发。
　　她那一头黑发又浓又密，长到腰际，每次洗头都得吹上二十来分钟，十分麻烦。

　　御幸一也见时间有些晚了，把她放在门口准备洗的脏衣服带走，和自己的脏衣服一起带去了洗衣房。

　　等他带着洗完的衣服回来，北川千秋道了一声谢：“克里斯前辈还没来，你先吧。”

　　“好。”御幸一也自觉地脱掉上衣，趴到床上，把整个背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

　　北川千秋坐在床边，一边用反转术式按摩，一边问他：“今天看你花了不少时间练习抓盗垒，肩膀有没有不舒服？”

　　天生强肩的捕手是有，可强到御幸一也这个份上，那就是天赋才能和后天努力的结合。

　　抓球、蹲下、起身、投球，看似简单的四个动作，今天御幸一也至少重复了一百五十次。恐怕不止是肩膀，腰和腿都有相当程度的疲惫积累。
　　不好好按摩舒缓，早晚有一天会爆发。

　　“还好，习惯了。”御幸一也实话实说。

　　“别不在意。”北川千秋不想看见竹马受伤，一听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就不高兴，手上的力度随之增加。
　　为了给某人一点深刻印象，省得总不顾身体乱来，她故意加重力度，整整两倍。

　　“嘶——”
　　御幸一也抵挡不住猝然而来的疼痛，讨饶道：“我记住了，千秋轻点。”

　　北川千秋轻哼一声，嘴上没应，动作轻了不少。

　　这点力度对御幸一也来说就是毛毛雨了。
　　他并不觉得疼痛，疏通肌肉和经络之后，还会感觉到一阵难言的舒爽，好像全身上下都被刷新了一遍。

　　“啊……”舒爽之下，也很难控制住发出的声音。

　　“一也，你忍一忍。”北川千秋听得脸都红了，她明明只是简单按摩一下，某人喊得好像他们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抱歉。”
　　为了不发出可疑的声音，御幸一也把脸埋进枕头之中。

　　少年毫无防备地趴在床上，任由少女抚摸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肉和线条，每到难耐之时，身上的肌肉都会绷一下。
　　他紧紧地抱着枕头，避免从喉咙间溢出太多可疑的声音。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明明之前在家里也是这么按摩的，或许是因为今天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北川千秋想要转移注意力，随即想到一个问题，面色变得忐忑起来：“一也，宿舍的隔音怎么样？”

　　闻言，御幸一也僵硬地转过身来，“不是……”很好。

　　御幸一也转身的动作太快，北川千秋及时收了一下手，却因为御幸一也抬起上半身说话，以至于那双手就正好地按在胸肌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