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归鸟赴乔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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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山皓雪沈道君出关了。
出关之日，剑斩妖邪，沧浪浩荡。
在凡人的请愿下，少女唇角一勾，拎上炎曦剑，杀入魔界。
百鸟朝凤，辉煌盛大。
“我这剑刚杀了不少魔物。”
“若是不惮，尽可阻拦。”
灵珠亮起。
宿命轮回，得遇天选之女。
少年魔神起身，眸中带着些兴味，推开殿门。
浩瀚神力倾巢涌入，眨眼间沈乔染已近身，他却不为所动，淡道。
“刚成神，还是离本君远些为好。”
废物东西少来消磨他的耐心。
剑意在他抬指哂笑间瓦解，周边出现纷杂咒诀，她敏感地闻出了灵系血脉新鲜血液的气味。
沈乔染低估了江池霖，纵然同样为神，他也还有灵系血脉加持。
何况，巅峰时期的少年魔神身上有着上任魔尊的实力，以及同为灵系血脉的翼族皇子的实力。
不过江池霖却来了兴致，本因找不到办法破解祭坛阵法而生出的灭世想法也被搁置了。
因为这只凤凰太固执。
武力不行便和谈，想尽一切办法劝说他“改邪归正”。
实在太可笑了。
不过，沈乔染的确给这平淡无味的三界带来点生气，凡界甚至重新开馆营业了，仿佛笃定这位新神能赢似的。
“君上为何不杀她？”他身边那个陪伴最久的属下柳仪终是没忍住发问。
他坐在上位，低头把玩着忘了哪次她塞来的匕首，闻言只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是本君的零梦缘。”
和天道明里暗里斗了这么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基本都猜到了。
该说不愧是天道偏爱么，它生怕他拉着沈乔染一起死，便强令沈乔染闭关成神，可实际并无用处。
难怪以因果秩序缚困他，毕竟他确实太惹人忌惮了。
只不过…柳仪此问逾矩了。
“沈乔染最近是又做什么了么？”
“她以茵雪峰沈幸的身份召集全仙界，封了仙宫祭坛。”
与其说是封祭坛，不如说是管控那个可以要灵系血脉性命的祭坛阵法。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啊，不枉他等她动杀念这么久。
仙宫祭坛，刚借仙门百家之力设好结界的沈乔染属实是有些精疲力尽了。
她坐在祭坛下的台阶上，思绪有些放空。
不知道那位喜怒无常的主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感想。
风吹下落叶，她听见脚步声，同时也感应到了寒星刃的存在。
猝然抬眸。
少年魔神倚着梧桐树，唇边笑意虽浅但温柔，再不见往日的冷淡嗤嘲。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垂在身侧的指尖滴落着血。
凤栖梧桐，这里于她也是一个好归宿。
于是在她的注视下，他走向她。
而后道：“我们一起死吧，沈乔染。”
结界破开，他将指尖的血投喂于祭坛阵法，锁链缠上他身，而沈乔染亦被他拉上阵法。
却没等到抽干血液的痛。
“我就知道你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没想到你疯成这样！因为我触了你的禁忌祭坛？”
凤凰神力萦绕四周，视野内尽是金色，仿佛日火灼烧天际，又如旭日东升。
原来她不想杀他。
“你知道梧桐树意味着什么吗江池霖？！我还以为你和我告白呢，结果送我去死？”
这人实在太吵了。
他点过她眉间朱砂，这个动作让她一顿。
于是他又笑了：“你喜欢我？”
“我杀了你！”回应他的是毫不意外的反驳。
他偏了偏头，没忍住轻笑，未束冠的长发便落在她肩头，纠缠不清。
他又问：“那你厌恶我？”
沈乔染不想搭理这个人，只用法力抵抗着阵法，还妄想帮他破开锁链。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无用功。
零梦缘还真是躲不开的情缘。
似乎就这样死掉也不错，如天道所愿达成因果结局，让她好好活着。
结界裂隙更大，魔力将沈乔染推了出去。
“你会永远记住我吧，沈乔染。”
恶趣味得到极大的满足，他便不再管祭坛外，寒星刃脱鞘再划过手臂。
血珠将滴落之际，结界被彻底破开，炎曦剑意决绝，可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能力断去锁链。
偏偏她做到了。
“江池霖，你记好了。”
“我不和人同死，我只与你同活。”
那一天太混乱了，他的心中也是乱的。
以至于他没躲开少女那个试探性的吻。
抑或者是，他本也没打算躲开。
也是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破祭坛阵法的关键在于沈乔染的血。
而设结界那日，她便在最后用了自己的血，是以结界破时也助祭坛阵法破开。
至于所谓的“因果秩序束缚”，也早已被江心玥解除。
若要说有什么变化，那便是那位灭世魔神被降服了，魔界迎来婚礼。
“我叫沈乔染。”
“嗯。”虽不明所以，但江池霖还是回应了。
“归鸟赴乔林的乔，也会是你真正的归宿。”
他轻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归鸟赴乔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