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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十年后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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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必成!开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扰人清梦,徐必成揉揉眼睛坐起来,深蓝色的窗帘把阳光都挡在外面,这刺耳的声音一听就是薛宴。徐必成踩着拖鞋起床开门,薛宴提着一袋新鲜蔬菜气势汹汹地像是要上战场,边进厨房边唠叨:“你密码又换了?指纹也给我消了是吧,徐必成,你要干什么?”
徐必成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看了眼挂钟才刚刚七点而已,直接无视薛宴去洗漱,洗漱完后早餐也已经做好,简单吃了几口后去换西装,给助理打电话告诉他可以来接了。
“你什么时候走,我要上班了。”徐必成有点不耐烦。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下班。”薛宴把几个盘子擦干净,颇有一副“贤妻良母”的感觉,如果他是一个女生就更像了。
“我今晚不回来。”徐必成已经习惯他这种自认为是这里的男主人的行为了,他不以为然。
“又跟哪个小情人出去过二人世界?旅游认识的那个?”薛宴脱了鞋曲腿坐在沙发上,像正室责问一般审视徐必成。
徐必成皱眉,已经换好皮鞋,走过去俯身捏薛宴的下巴,语气更冷了:“你别忘了,你也只是个情人而已,别挑战我的底线。”
薛宴眼眶瞬间就红了,但还是咬着唇倔强地反驳:“我不是,我们是正式在一起过的,我跟他们不一样。”
徐必成完全没了耐心,提着包开门,“你要是喜欢这里就送你了。”
“徐必成!王八蛋!”薛宴一如既往破口大骂。
徐必成到停车场,助理已经在等了,他坐上车揉着太阳穴,心烦意乱的。
徐必成不喜欢薛宴那副正室的姿态,但他确实没说错,在所有情人里只有他是正式追求过在一起过的,算到今日他们已经认识七年,他们早就分手了,但还是纠缠到现在。
跟薛宴在一起之前,徐必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性取向会是男生。那时候的薛宴斯斯文文,长相清爽,是学生会主席,成绩优秀,是很多学妹心仪的完美学长,偏偏他喜欢男生。
起初,是薛宴追的徐必成。薛宴很热情,对徐必成很照顾,两个人很快发展成朋友,薛宴从一开始就挑明了自己对徐必成的喜欢,锲而不舍地追求了一年,徐必成终于愿意跟他试一试。大学毕业之后徐必成和薛宴进了同一家公司上班,没多久就分手了,一开始徐必成也挺洁身自好的,在外面养情人是从正式接管公司开始的,薛宴知道后说果然男人有钱有权了就会变坏。
徐必成知道薛宴还喜欢他,但他对薛宴完全没了那心思,做朋友还行,想要回到从前,是决计不可能。
“徐总,我们得出发了。”
秘书已经抱着方案站在门口等了,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作要谈,公司自上市以来就一直在扩展商业蓝图,这几年游戏行业发展迅速,去年准备了一年的技术开发部今天也要跟着一起去,合作的公司OG是近几年游戏行业内发展最好的,不过去年开始遇到了一些危机,今年还出现了经济危机,这时候徐必成再出资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插入自己的人进入OG内部,OG没有拒绝的理由。
徐必成到达会议室,OG总经理热情地冲上来与他握手打招呼,徐必成礼貌回应,睥睨般看了眼会议室内OG的其他人,应该都是公司骨干。
最后的议题落在要不要徐必成公司的人进入OG技术部,对于游戏公司来说技术部是核心,总经理面露难色,推脱道:“这我要问问技术部部长,您也知道咱们这个行业核心就是技术部,这事儿我答应了不行。”
“那把部长叫过来问问不就行了,”徐必成看了眼手表,“我还有十分钟可以等你。”
总经理冲助理招手示意他去把人找来,没一会儿会议室门打开,助理后面跟着一个瘦瘦的男生进来,带着半黑框眼镜,表情木讷,没有精英的样子,甚至没有穿西装,标准的理科计算机高材生。
徐必成对上他的眼睛,陌生又熟悉的眼睛,他一下变了脸色,目光再没移开。
徐必成搬到林恒家对门的时候刚十四岁,父母带着他和弟弟徐必轩一起,他恰好又转到林恒所在的班级上学,徐母带着他和弟弟登门希望邻里之间多多帮助,徐必成便与林恒做了朋友。两个人是同桌,学习成绩也不相上下,平常总是形影不离,后来又一起考上了M市最好的高中,一同上下学,本以为会是相伴一生的铁哥们,最后的结局却是分道扬镳,从此山水不相逢。
“你好,我是技术部负责人,林恒。”林恒简单露了个微笑。
徐必成心底波涛汹涌,但多年的经验让他看上去并无半点异样,伸手与他握手:“你好。”
总经理把合作书交给林恒,他仔细阅了一番,抬眸对徐必成带来的那三个技术人员说:“可以看看各位的履历吗?”
徐必成示意可以后三人才把履历资料递给林恒,都是名牌大学毕业,进修过,有过工作经验,看来徐必成确实下了心思。半晌,徐必成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总经理是个会看眼色的,给徐必成的茶水杯换了新的,又戳戳林恒的胳膊示意他快点。
徐必成喝了口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默默地看着认真工作的林恒。
上学那会儿早上第一节课总排语文,本来就没精神,看到密密麻麻的课文困意袭来,徐必成趴在桌子上对林恒说:“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叫我。”林恒爱逗他,老师来了也不叫,只等老师发现拿粉笔头扔他,然后罚站,林恒盯着课本偷偷笑。课后徐必成更没精神坐下就要睡,脸朝着林恒那边,张开一只眼睛,林恒还在认真写作业。
林恒做事总是一丝不苟的,就像现在这样。
时间又过去五分钟,林恒终于看完,对总经理说:“我没意见。”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徐必成站起来和总经理握手,瞥了一眼林恒,只短短一秒。
薛宴说的没错,徐必成今天原本就是要去见情人的,不是旅行认识的那个,是上个月参加徐必轩毕业典礼的时候认识的,腻歪了几天,约了今天一起吃饭,不过徐必成直接爽约了,他坐在车里等待OG的员工下班。员工们陆陆续续来到停车场,徐必成瞧着这些人并没有看到林恒的身影,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大学生的电话打来了。
“徐总,您不想来跟我说一声就成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羞辱我,在您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那人声音带着哭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必成听的脑袋发懵,问他:“你说什么?”
“徐总,既然我只是长得像您喜欢的人,那么以后咱们就别见面惹您的男朋友不开心了。”说完电话就挂了,徐必成揉揉太阳穴,心里大概知道是薛宴又找上门了,但他现在没工夫管这些。几分钟之后,林恒背着斜挎包出现在停车场,去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正欲开车门上车,徐必成叫住他:“林恒!”
林恒定在原地往这边看,徐必成小跑几步过去,站在他面前慢慢道:“好久不见。”
林恒愣了一秒也点头小“嗯”了一下。
“你现在是要回家吗?”
“嗯。”
“哦,”徐必成很尴尬,原本还想问问他这几年过的怎么样,现在什么都问不出口,“那,再见,过几天我在联系你谈谈合同细节。”
“你们技术部的负责人来跟我谈就行了,不劳烦徐总。”林恒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波澜。
“哦,是这样,我们技术部才刚刚成立一年很多事需要我定夺,所以还是亲自谈比较安心。”
“好,徐总通知我就行。”
“那,要加个联系方式吗?”林恒原来的手机号已经换掉了。
“不了,徐总直接联系总经理就行,我会准时赴约。”林恒打开车门摆出一副要走的架势,“徐总还有事情吗?”
“嗯,没事了。”徐必成挤出一个微笑,在会议室需要端着不失态,现在却怎么都无法安之若泰,心脏几乎快要停拍,看着林恒上车正要启动,徐必成还是俯下身着急地敲击车窗玻璃,好像有话要说。
车窗移下,徐必成郑重其事地问他:“林恒,我们还是朋友吗?”
林恒眼睛向上瞟,推了推镜框,反问:“徐总觉得呢?”
徐必成被问住愣在原地,林恒毫不留情地开车离开。
徐必成回到车里还在思索林恒说的话,薛宴开启了电话轰炸模式,徐必成挂了他又打,忍无可忍之下徐必成接起来:“薛宴你不累吗?”
“你养那么多情人都不累,我打几个电话就累了?”薛宴刚刚赶走了那个大学生,正是趾高气昂的时候,没发觉徐必成的语气与往日不同。
“薛宴,我说真的,我们断了吧,真的没意思。”徐必成很冷静,没有愤怒没有埋怨,是一种很平静的语气。
薛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敛了性子,平和地说:“我没在你家了,你快回家吧,给你做了饭热一热就能吃。”
“薛宴!我说真的。”
“快回去吧,明天见。”薛宴赶紧挂了电话,他跟徐必成认识了七年,在一起两年,虽然他经常以正室的姿态去赶走那些难缠的情人,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地很,他跟徐必成回不到从前了,回不到大学的时光,但他不甘心,他就想在徐必成身边待着,能耗多久是多久,徐必成今年27了,他想,如今事业有成还不成家总归是对他有一点真心在的,况且徐必成从前也说过薛宴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个正式在一起的人,后来遇见了那么多情人,赶走了这么多,徐必成对他的默许让他更加坚信,徐必成对自己有情,不会轻易断掉的。
而且薛宴在调查那些情人的时候出奇地发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特制和自己重叠,他幻想,或许,徐必成只是在那些新鲜面孔中找自己的影子。
徐必成心烦意乱,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发送给薛宴,顺便联系律师把那套公寓赠与他,薛宴脑补了很多莫须有的事但有一点他想错,徐必成当年和他在一起时是有感情的,分手的时候也很体面,这些年的纵容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徐必成是真的累了,有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