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家教世界 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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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溜进沢田的卧室里，躺在小老鼠的身上，逼得小老鼠翻身趴在盒子里的碎花枕头上。
“阿纲，起床吃饭了。”
奈奈妈妈温柔的声音在卧室外响起，沢田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是，等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便再次陷入沉沉的梦乡。
然后被睡眼迷离的阿狸用猫猫拳残酷唤醒。
“阿狸，你干什么啊。”
被打醒的沢田脸上还残留着幻痛，抓住阿狸作乱的爪爪，十分不满。
阿狸灵巧地从沢田手里逃脱，游刃有余地用毛绒绒的尾巴打了沢田的手，在沢田喊痛的背景音中，落在床上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它看着沢田的目光十分冷酷：“阿狸大人可不是谁都能摸的，笨蛋沢田。”
沢田纲吉：“……”
阿狸又在耍酷了。
他抽了抽嘴角，看着面前自信地摆pose的阿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阿狸你忘记昨天为了炸虾，缠着妈妈，在妈妈面前露肚皮，求摸摸，还不停喵喵叫的你自己了吗？”
听闻此言，阿狸哼了一声，抬头挺胸，毫不心虚，“奈奈妈妈可不是一般人，笨蛋沢田。”
沢田再次抽了抽嘴角，对于像阿狸这样厚脸皮的幼稚猫猫不欲多言，只是拉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打开昨晚被关上的窗户。
清晨清新的空气，耀眼却不灼人的阳光以及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让沢田的心变得十分舒畅。
“希望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他怀着愉悦的心情这样说道。
奈奈妈妈总是尽可能的让每一餐饭都富含营养，她含着爱意去做每一顿饭，希望让在外工作压力甚大的沢田和其他的家庭成员感到满足。
被清洁的十分干净的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飘着浓郁豆香味和海带鲜味的味增汤，被煮的鲜香漂亮的溏心蛋以及鲜咸无刺的烤鱼和精心捏制的洋溢着淡淡米香的饭团。
当味增汤顺着食道缓缓流入胃中，沢田觉得自己最近所有糟糕的情绪都因为味增汤的美味温暖而被治愈了。
然而抬头看着对面因为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单手撑在桌上流露出淡淡微笑的妈妈，丢了工作的负罪感又从心底涌上来。
“阿纲，怎么了吗？”
感觉到沢田情绪不佳的奈奈妈妈有些担忧地问。
“没……没什么妈妈。”
沢田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喝汤，拿着汤匙的手稳稳的，只有不停颤抖的睫毛才能揭示主人并不平静的心绪。
“喵～”
阿狸懒洋洋出声，伸爪指了指自己已经吃干净的被奈奈妈妈特意切成小块的烤鱼，将正担忧地注视沢田的奈奈妈妈注意力引在了它身上。
“阿狸还想要吃烤鱼吗？”
奈奈妈妈关心地问。
阿狸矜持地点了点头，尾巴开始在椅子上悠闲地点了又点。
“不行哦，烤鱼没有了，要吃其他的吗？”
奈奈妈妈回来后歉意地说。
晴天霹雳。
阿狸震惊。
“喵?”没有了？
奈奈妈妈点了点头，看着阿狸可爱的猫脑袋更加抱歉了。
阿狸当然不会怪罪温柔的奈奈妈妈，于是它转头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身旁身体已经僵住的小老鼠。
小老鼠：“……”
它默默的将自己还没动过的烤鱼上贡给了阿狸，得到后者“算你识相”的目光。
是的，小老鼠也在餐桌上吃饭。
在确定它要在沢田家留一段时间以后，为了避免吓到奈奈妈妈，在阿狸的操作下，小老鼠以“阿狸的猫咪朋友”这一身份暂时留在了沢田家。
也就是说，在奈奈妈妈的眼里，小老鼠只是一只有阿狸两倍大的白毛猫猫，而不是其他人眼中的粉毛老鼠。
在这期间当然发生过一些小老鼠差点惨遭掉马的可怕事迹，但每一次他们都在天然的奈奈妈妈面前蒙混过关。
“阿狸，这样是不对的。”
准备向小老鼠的烤鱼伸爪的阿狸得到了奈奈妈妈不赞同的目光。
“喵。”好嘛。
阿狸慢腾腾的将烤鱼移了回去，在得到奈奈妈妈赞赏的目光后，悄悄瞪了小老鼠一眼，把无辜的小老鼠吓得战战兢兢。
没能得逞的阿狸将目光移向了正魂不守舍的沢田。
沢田正麻木地拿着勺子喝汤，盘里的烤鱼动也没有动过。
【沢田，烤鱼。】
陷入纠结中，即使已经被阿狸传过很多次音的沢田依然被阿狸吓了一跳，惊慌之下，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阿纲?”
奈奈妈妈声音轻柔柔的，看向沢田的眼神明显更担心了。
“没事，妈妈。”
沢田努力平复慌乱的心绪，向奈奈妈妈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似乎也自知那样的笑容没有说服力，又补充道：“我只是，只是没睡好，有点迷糊。”
“那一会儿上去睡会儿吧。”
奈奈妈妈温柔地说，随后向紧张的沢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像一场游戏。
阿狸想这样评价。
有的人类幼崽，会玩抓迷藏的游戏。
一个人蒙着眼睛数数，其他的人藏在附近的角落里，等着那个人数完数来寻，第一个被找到的就输了，要做下一个找人的人。
“猫猫，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哦。”
穿着蓝色体恤的小胖墩站在阿狸的面前，在看到阿狸点头后，满意地钻进了它身后的草丛。
“我来找你们了哦。”
“你们在哪儿？”
戴着眼镜的小孩子在阿狸附近左看右看，什么也没发现，继续前进，然后又回来左看右看。
“你们在哪儿呢？”眼镜小孩儿挠了挠头语气疑惑，眼神兴奋，将目光定在了小胖墩从草丛里露出来的蓝衣服上。
沢田他们不就这样吗？
沢田想要藏着，奈奈妈妈想知道沢田藏着什么。
沢田瞒着奈奈妈妈。
奈奈妈妈装作不知道沢田在瞒着她。
沢田又装作不知道奈奈妈妈知道他瞒着她的事情。
好乱哦，这是属于大人之间的奇怪游戏吗？
阿狸疑惑歪歪头。
好吧，如果这是大人之间的游戏。
阿狸愿意陪沢田玩这个游戏。
它看着沢田夹在自己碗里的烤鱼块，心想。
＊
“不是游戏啦。”
沢田躺在客厅沙发上悲伤反驳道。
“那你就告诉奈奈妈妈啊，她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不是吗？”
“不是你说的这么容易的。”沢田揉了揉头发，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其实，奈奈妈妈说不定并不会说什么。”小老鼠蹲在沙发角落，举爪说道。
“她不会说什么，但是我很害怕妈妈失望。”沢田眼神放空地盯着地板，手无意识地揪着沙发的布料。
“只要找到工作就好了啊。”阿狸望着情绪低迷的沢田纲吉说。
“哪里有那么容易。”沢田嘟嘟囔囔。
其实很容易，只是你不知道。
阿狸在内心这么想。
【我好像被你们丢进了麻烦的事里。】
在阿狸一如往常地往清净许久的四个世界组成的意识海里丢自己的想法时，瞬间得到了“失联”许久的家教意识的回复。
【阿狸，相信我，一点也不麻烦。】心虚的好久没有听见的声音在阿狸的脑海里响起。
阿狸倍感震惊，在这一瞬间愤怒的情绪充斥了它的脑海，它在小老鼠惊恐的目光中发出狞笑，仿佛看见了未来家教意识的火焰被它搞得萎靡不振的样子。
它生气地控诉道：【你因为心虚，把我一只猫留在了这个世界。】
【对不起。】家教意识连忙道歉，在阿狸的意识海里恨不得以头抢地。
阿狸哼了一声，已经计划好等未来再算账，想到正纠结的并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沢田纲吉，它疑惑地问道：【沢田的命运线不可以改变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在家教世界说这句话的同时，无数亿兆沢田纲吉的人生经历被传入阿狸的脑海，刚出生时在医生的怀里嚎啕大哭，幼崽期赤脚踏在脏乱的街道上，被按在实验室鲜血肆意流淌，满脸天真无辜地和父母一起吃生日蛋糕，少年期被堵在墙角懦弱地交保护费，和杀气腾腾的白毛练剑术，独自在房间里挥洒汗水练舞……无论开始是怎样的身份，是不是里世界的人，最终都会和彭格列发生纠葛，与某些人产生羁绊，就像是雨滴总会从天上降下，太阳总会从东方升起，月光总是白色的那样。
承载着无数亿兆的沢田的经历的意识海，阿狸浏览完也不过一瞬，它动了动耳朵，看着突然响起颇有节奏的敲门声的门。
咚。
咚。
咚。
“诶，妈妈回来了吗？”沢田纲吉疯狂摆头试图摆脱低迷的情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人类会讨厌命运吗？】阿狸有些好奇。
它默默看着沢田浑然不觉地走向那道棕色的门。
一步又一步，越来越近，短短的路程，却似乎走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人类会不会讨厌命运。】
沢田扭动了金色的门把手。
【但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家教意识话音落下，沢田的疑惑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婴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家教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