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家教世界 小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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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耳朵，并不显得精明的黑色眼珠，小巧的粉色鼻子，长长的白色触须，灵巧短小的四肢，再加上一身光滑的手感舒适的粉色皮毛就构成了我——一只普通而又不那么普通的老鼠。
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有了意识，若说是误食了实验药品以后是不准确的，因为在此之前，就算是不那么聪明的我也依然有朦胧的记忆。
那些记忆很模糊，说不清是在做什么，可能是在普普通通的玩耍打闹，也可能是在为了更长远的以后而在田地间练习捕猎。
我什么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要为了自己的家人（或者是叫家鼠)以及朋友报仇。
他们不应该就那样痛苦地死去，被那些人当作验证猜想的工具，用完以后无情地扔在充满恶臭的，无人注意的角落，而罪魁祸首只是拍拍手转身离去，继续下一个实验，残害更多的人或物。
我为此愤怒。
然而只是一只老鼠的我在他们的面前只是螳臂当车，除了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没有什么其它的作用。
我为此痛苦。
就算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我依然会悄悄地潜入他们的实验基地，偷窥他们的实验，看他们用各种奇怪的工具折磨那些实验体……也折磨了我。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我这样坚信着。
第一次遇见转机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
混乱突如起来，警报声在基地里响个不停，正在做实验的实验员们迅速放下实验工具，惊慌失措地打开门跑了出去。
我在他们离开后跳上了实验台，台上的实验体紧闭着双眼奄奄一息，被器具打开的部位流动着红色的鲜血，而那样惨烈的伤口，我无法救下他。
我无法救下他，就像我无法救下我的家人、朋友那样。
我沉默着跑到了一间存放了各种文件的房间，那里平常有重重人手把守，我相信那里有一些机密的，十分重要的东西。
基地里的人们都在夺命奔逃，没有人会注意脚下的老鼠，我就那样轻易地到达了那里，那里大门敞开，无人看守，地上还有一堆正在灼灼燃烧的纸。
我冲过去使出浑身解数踩踏火焰，火焰顺着我易燃的毛发灼烧我的皮肤，然后又被我按灭。
燃烧的火焰此起彼伏，一边好不容易被我灭掉另一边又灼灼燃起，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废物，弄了半天，痛了半天，结果火依然没灭掉。
拼命灭火中的我陷入癫狂状态，被人提起时还没回过神。
“kufufufu，一只小老鼠。”
冷酷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刚被火烧的我，莫名在空中打了个寒颤。
提起我的人类有一双很吓鼠的眼睛。
一红一蓝的眼瞳，冰冷锐利，让我想起了在大自然里的又一个天敌。
——总是在暗中窥伺，阴冷残忍的蛇。
他在观察我。
意识到这点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炸毛，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类，也是我有意识以来感觉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他捡起了地上的纸，那些对我而言十分难灭的火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我被不知名的力量悬在空中，看着他一点一点地翻阅那些被火烧的只剩一半一半的文件，他的动作很散漫，明明在如此混乱的环境，却表现地像是呆在平和的家里一般。
我的耳朵动了动，看着他一边看，一边发出古怪的笑声。
“kufufufu”
“kufufu”
“蠢货。”
他最后这样说，满含杀气地扫了我一眼，我却不像刚才那样害怕了，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话和杀气并不是针对我。
然而下一秒我就不那么想了。
“Capisci quello che sto dicendo?”
（“你可以听懂我说的话吗？”）
伴着古怪的笑声，如此轻易地发现我的本质，令我惊恐的，我一直以来的噩梦在我的心里诞生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回答。
在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甚至以为自己的生命已经到达了尽头。
“凤梨师父，他们要追上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这件屋子的少年忽然出声，他顶着一个苹果头，面无表情地被额头冒出一个井子的男人拿着奇怪的武器当头一插。
我闭眼不看面前发生的惨案，却无法闭耳忽视少年的疼呼声。
“me还是第一次见粉色的老鼠妖怪。”
冷淡的声音，犀利的吐槽，以及忽然的移位让我一脸震惊地睁开了双眼。
我正对上了少年漂亮的青绿色眼瞳，他的苹果头套上还插着那把奇怪的武器，却没有一丝血迹渗出来。
“不要叫我凤梨。”刚刚还冷酷，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现在满脸都是显而易见的愤怒，我情不自禁地转头望向他头上的凤梨叶子，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哦，是这个男人的逼格啊，那没事了。
“老鼠妖怪看上凤梨妖怪了。”
听见这句话后来不及惶恐的我被少年扔在角落，再次听见了少年喊痛的声音，转眼却不见他们的人影，我缓缓呼了口气，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伤的伤口却让我冥冥之中意识到，我可能根本没有摆脱他们。
奇怪但又让我恐惧的他们。
第二次转机是沢田先生。
他的额上冒出的火焰和他附近那个似曾相识的少女。
在望见少女发型的瞬间，我灵敏的直觉告诉我她和那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之后的记忆十分模糊，等我有意识后，我已经到达了并盛。
虽然那只猫问我时，我回忆起并告诉它我是因为所谓的神明而跟上了他们，但我知道，其实不是。
我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遇到笹川是个意外。
这个身残志坚的年轻人毫不介意地救助了我，像对待一个平等的人类那样对待我。
他和我小心翼翼地避开房屋里的另一个女孩，虽然我一直觉得那个女孩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人类不就是这样吗？很多时候很有趣。
和笹川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我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感谢那只喜欢四处溜达的猫，我成功找到了他们，虽然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是殊途同归。
我并不是一只单纯真诚的老鼠，瑟瑟发抖的样子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恐惧，另一方面也是我的伪装。
但是也因此，我知道真诚的可贵，我希望善良真诚的人类能够收获幸福。
即使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到，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报答他们。
“像你这样说，说不定你也能用死气之炎，如果你有足够的觉悟。”
穿着黑西装，帽檐上趴着一只蜥蜴的婴儿站在我的面前那样判断道。
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觉悟。
“这个礼物……我还是极限得喜欢呢。”
我站在沢田先生的身旁，看着笹川眼底闪过的温柔神色，如此坚定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家教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