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家教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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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一脸震惊，“您竟然不知道泡泡老师?！”
沢田纲吉挠了挠脸，不知所措“我应该知道吗？”
“当然，那可是泡泡老师。”店员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沢田纲吉的眼前。
“您看，这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英俊威武，潇洒大气，孔武有力的优秀拳击手，泡泡老师！”她语气激动，面上附着诡异的红晕，看着沢田纲吉，目光如炬。
在店员如此热烈的目光下，沢田纲吉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虽然是这样，但是……但是这张照片没有拿错吗？”他抽了抽嘴角，看着照片里穿着红色的短裤，戴着蓝色的拳套，神采奕奕，头大得突出，脸上有一撮长条白胡子的小婴儿吐槽欲满满。
就算贴了张白胡子也只是一个小婴儿啊，这是店员的儿子吧。
“诶?”店员转过手机看了看，微笑着说“没有哦，没有拿错，这就是在全世界都很优秀的拳击手，泡泡老师。是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英俊威武，潇洒大气，孔武有力?”
沢田纲吉：“……”
他看着店员欲言又止。
竟然把刚才的赞扬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他抽了抽嘴角。
我是精神错乱了吧，竟然听到有人说小婴儿是全世界都有名的拳击手，全世界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吗？
小婴儿也能上拳击场？主办方和拳击手真的不会被儿童保护协会告吗？
还有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这个小婴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英俊威武，潇洒大气，孔武有力的啊，这说的真的不是他的老爹吗。
这世界不会出bug了吧，一定是出bug了吧。
他犹豫着：“我觉得看不……”
“嗯?”
店员眼睛眨了眨，一脸和蔼，“不经意”间对他亮出了胳膊上格外壮实的违背现实的比沢田纲吉大腿还粗的肌肉。
沢田纲吉：“……”
这是金刚芭比吧。
哪有女人会有那么大的肌肉。
他吞了吞口水，“看不出来他是一个超厉害的小婴儿才怪吧。”
要是我说完全看不出来肯定会被揍的吧，一定会被揍的。
店员开心地点了点头，看着沢田纲吉的目光就如同看见了知己一般。
“您要进来坐坐吗？外面的雨挺大的，您可以进来歇歇，我可以详细和您说说泡泡老师哦。”
沢田纲吉疯狂摇头：“不，不用了。”
如果我答应了，一定会被拉着聊好久的。
我一点也不想了解什么泡泡老师。
他侧身准备向阿狸求救，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
“诶?”
“您是在找刚刚那只可爱的小猫吗？”店员温柔地问道。
“那只可爱的小猫在我们聊泡泡老师的时候就走了哦，还带走了一个巨大的老鼠玩具呢。”
沢田纲吉：“……”
那根本不是什么老鼠玩具啊，它是真老鼠。
“怎么了吗？”
沢田纲吉看着一脸“温和”看着他的店员，果断吞回了吐槽。
其实店员早知道那是老鼠，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吧。
“没什么……抱歉，我得去找猫。”他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汗水，面上一脸歉意地看着“温和”的店员。
店员摇了摇头，“是我打扰了您才对，真是非常抱歉。
沢田纲吉心虚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那……再见?”
店员看着面容青涩，双腿控制不住颤抖的沢田纲吉笑了笑，点了点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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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跑出来吗？留沢田一个人在哪儿?”小老鼠此时走在可以挡雨的屋檐下，踩在草地上，鲜嫩青草的气息疯狂扑向它的鼻子。
“他……不会有危险吗？”
“他会有什么危险?倒不如说你会有危险。”蹲在它身上的阿狸满不在意地回道。
“我?”小老鼠向前迈的前腿悬在空中，身上寒毛竖起。
“为什么我会有危险?”它放下前腿，问道。
阿狸疑惑了，“你不是动物吗？你感觉不出来那个女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吗？”
“危……危险气息?”
是会把我分解剖尸的危险吗？还是会让我像那些实验室的孩子那样被注射奇怪的药物，抽血，变异成怪物。
它越想越觉得恐怖，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个相貌姣好的女人在它脑海里被脑补成了它认为最可怕的生物——披着人皮的黑猫。
阿狸看着它止不住颤抖的脑袋慢悠悠地道“女人看见老鼠可是会边拼命尖叫，边拿扫把打死的呢。”
小老鼠停止了瑟瑟发抖：“……”
所以说是这样的危险吗？吓死鼠了。
“说起来，这里有雨飘进来了，你没被淋到吧。”感受到脑袋上有雨滴落下，它对阿狸关心道。
“嗯……放心啦，那不是雨滴，是猫猫我的口水。”阿狸摆了摆手。
“哦，原来是你的口水。”它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
“你的口水！”它突然跳了起来，在它背上的阿狸差点摔了下去。
“真是的，做一个载步工具也做不好吗？”阿狸不满地抱怨着。
“抱……抱歉。”
它在内心悲伤地想：我到底为什么要选择和这只猫走啊，我是疯了吗？
不对，明明我是被这只猫用爪子威胁走的。
“嘛，不好好做载步工具的话，你刚刚在脑海里想的危险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对……对不起，我会好好做的！”
“你和沢田真像呢，说不定现在沢田也在瑟瑟发抖。”阿狸一脸发现新事物的表情看着它颤抖的身体开心道。
“我……我和沢田先生怎么可能相像呢，我只是一只老鼠。”
“他也常常说自己只是一个废材。废材和老鼠有哪里不同吗？”
“请不要这么说，沢田先生是善良的，勇敢的，灵魂在闪闪发光的人类。”
“嗯?”阿狸收敛了笑容。
它面无表情地询问道：“勇敢?你是怎么知道沢田纲吉是勇敢的人类的？”
小老鼠没有回答。
阿狸从小老鼠背上跳下，走到它的面前。
就算拥有着智慧，它的脸也不可能像阿狸一样出现人性化的表情，从外表看只是一只体型很大的普普通通的老鼠。
所以阿狸看着它的眼睛。
依然和初见时一样怯怯的。
“你是故意的?”虽然阿狸是疑问语气，但含着一股肯定。
小老鼠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躲过了阿狸看向它的眼睛。
阿狸叹了口气，“我想你不会知道再不回答我的代价的。”
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呢？拥有情感的物种就是难以坦率吗？
“对不起……”小老鼠抬起头，看着阿狸的眼神满含歉意，“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我那天看见了沢田先生额上冒出的火焰，我知道那是那些人一直在追逐的属于神明的力量。”
阿狸笑了，“你认为那是神明的力量?笨蛋，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神灵。”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阿狸有些迷惑：“这是什么？”
小老鼠看着它的眼睛，像是强迫自己坦诚般，让自己的一切暴露在阿狸的眼睛下。
它说：“这是那些人类经常念的东西，那是他们的神。”
阿狸明白了，它反驳道：“那是他们造的神，这个世界绝对没有神，我以我猫妖的身份保证。”
小老鼠没有否认，它只是说：“那他们为什么要造神?”
“为了让他们的心安宁。”阿狸毫不犹豫地回答，它舔了舔爪子，“这是猫猫我的想法，也有可能不是这样，人类是复杂的生物，谁知道他们造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是为了什么呢。”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跟来了?”它无法理解。
小老鼠点了点头，“我以为神明可以做任何事情，所以当时被吸引到了。”
阿狸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你想让神明做什么？”
“我以为神明是仁慈的，公正的。在祂的眼里，人类和其他动物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想要用我的一切换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杀死一群人类的机会。”
“唔……”阿狸默了默，猜测道，“巴多罗买的那个生物实验室?”
“是的。”
“为什么？”阿狸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小老鼠，觉得新奇极了。
那群人类有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被一只老鼠报复呢?
“我本来只是一只老鼠，但他们让我拥有了智慧。”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恨意以及悲伤，像人类一般。
拥有了智慧的它又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呢？阿狸想。
“拥有智慧不好吗？”它不理解，“拥有智慧的生物可是可以做到很多事的。”
“当然不好。拥有了智慧的我也拥有了痛苦。”
“痛苦?”
“痛苦。”
撕心裂肺的痛苦。
不仅仅是当时被引诱吃下实验药物后身体被重组，细胞在体内疯狂分裂的痛苦，还有其他的亲人因为身体承受不住分裂，直接爆开死亡的痛苦。
“叽叽（那里有好吃的。）”
“叽叽（好吃的？）”
“这只老鼠真笨啊，竟然带它的亲人吃毒药。”
“胡说啥，老鼠怎么会知道那是毒药?不过，它好像是唯一实验成功了的。”
“傻鼠有傻福?”
“哈哈哈哈哈哈，应该是。走走走，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把废品用在了野外的老鼠身上。”
以及人类朋友在自己眼前被折磨致死的痛苦。
“我真是疯了，竟然把一只老鼠当做朋友，是因为我比老鼠还穷吗？妈的，最近又没吃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
“把实验品嘴巴封牢了，老子耳朵都要震聋了。”
“你说他会成功激发出火焰吗？”
“谁知道呢？不过大概率是个死。”
小老鼠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那时我什么也不明白，只是藏在角落里看着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当我开始明白一切时，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拥有了人类才有的孤独和悔恨。”
阿狸沉默了，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吗？可是就算表现地再有人情味，它也不是一个人，它无法与任何生物共情。
就算沢田突然死掉，它也只会默默注视着，内心不会有任何变化。
世界意识仁慈，但也冷漠。
“可是沢田帮不了你，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它最终这么说。
小老鼠低下了头，它感到羞愧，“我当时就是一时激动，我在过来的时候就很后悔，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只是一个人类，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神只是人类造出来的东西。”
“我……我现在只要你们愿意把我送回去，就很满足了。”
它们明明站在挡住了雨的角落里，身上也没有淋到雨，可是小老鼠却觉得自己仍然在淋雨。
要是真的淋到雨就好了，要是雨水能够打到脸上，就可以任凭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了。
阿狸挠了挠脸，看着陷入悲伤的小老鼠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见路旁经过的棕色裤脚，它眼前一亮。
“沢田！”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呢。”打着伞的沢田纲吉低着头看着扒着他裤脚的阿狸愤愤不平。
“我这不是没有走多远吗？你快看看那只老鼠。”阿狸推了推他，心虚道。
沢田纲吉转过头看着情绪低迷的大老鼠，内心了然。
“你又欺负它了吧，阿狸。快和它道歉。”
阿狸侧过头，望向空无一人的路口，理不直气也壮：“我哪有。”
『沢田纲吉观察报告
8：30—9：00：与往日无异，在去风纪财团的路上摔了一跤，工作牌被路人捡到归还。
路人身份于附件1，无可疑处。
9：00—12：00：被派去打杂，被同事奚落。
同事身份见x月x日沢田纲吉人际详述，无可疑处。
……
……
17：00—17：30：遇见风纪财团社长。
……
……
身边出现可疑生物：图片：x ，疑似同猫一样具有意识，对沢田攻击意图：无（猫过于警惕，观察者无法得知具体事项。）
报告员：彭格列雾部xx
x年x月x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家教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