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影后也疯狂（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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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觉得一个人好的时候，哪怕他有很多异常你都会觉得这是他的特点，但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厌烦情绪的时候，哪怕他在你身边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裴照忍不住蹙眉，她以前只觉得盛笙是个善良的人，哪怕有时候说的话并不那么让人舒心，但可能只是因为初涉社会，所以她总会用包容的态度对待盛笙；
但现如今裴照已经无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盛笙，哪怕是一句可能是关心则乱的话，裴照竟忍不住朝着最坏的方向思索。
谢渊幽幽地出现在裴照的身后，悦耳舒适的声音被谢渊故意掐得尖细：“裴姐姐，你可一定要看网上的评论呢，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挺对的啊。”
裴照反射性回眸看向谢渊，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谢渊手压在裴照的肩膀上，上身弓起，从背后越过裴照的肩膀，凑向裴照手中的手机，用着最无辜的表情说着嘴绿茶的话：“诶，裴姐姐，你怎么用这样的表情看我，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我就知道，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毛病，狗路过都得被你踹两脚。】
裴照：……
您这真是不是分对象，无差别攻击啊！
她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手机的免提打开，然后音量放大了最大。
那边的盛笙一愣，他好像是在思索这个开口的人到底是谁，但他翻遍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没有来找出来符合要求的对象。
电话那边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微弱地呼吸声夹杂着电流的声音传来。
以往的时候裴照总是会帮助自己解释。盛笙握住手机的指节不断的收紧，裴照该不会相信了吧，她怎么不出声？
“诶，哥哥不说话？”谢渊抬手作势捏住并不存在的宽大的衣角，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瞧瞧，我不过说了一句，哥哥竟连敷衍都不愿意再开口解释一句，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
盛笙几乎难以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的五官在听见这一句话后几乎忍不住扭曲，所幸现在是在通话而不是直接见面，不然盛笙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人面前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他磨了磨自己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心底不断地对自己诉说：冷静，冷静！
盛笙带着一股子无辜的味道开口：“裴姐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太关心你了，对不起。”
裴照看着谢渊随意造作，原本憋在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谢渊绝对是自己的恩人，不管是在拯救自己的性命还是拯救自己的意志方面。
谢渊深吸一口气，好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眼睛一亮，左一下右一下将自己的袖口撸上去，整一个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裴照看着谢渊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她无奈将手机两个人的中间拿回自己的身前
伸出食指在谢渊的身前摇了摇，而后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绪，裴照缓缓开口：“笙笙，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只有这件事情要说吗？”
“我……”盛笙的确没有想起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说，他也是今天看见综艺微博下的@这才想起来询问一下裴照最近的情况。
盛笙有些纠结地看了一下通话页面，他想要问裴照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是决定相信他拼死和鬼王一搏，还是决定从此屈服于鬼王任由她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死去。
通话的背景音中传来稀稀拉拉的聊天声，或许是盛笙打电话并没有寻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谢渊他们竟能将背景音之中的话听个七七八八。
“裴影后”“自杀”“综艺”“作秀”……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字眼传入俩人的耳中，谢渊偏头看了一眼裴照，却见她只是低落了一瞬，而后又强撑着打起来精神，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话语。
裴照缓缓呼出一口：“没事的话，就不要联系我了。”
“等等……”盛笙似乎察觉到裴照准备挂掉通话，他急忙出声，“裴姐姐，有事的，有事的。”
盛笙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你的经纪人给你接了一档综艺，这档综艺不知你看过没有，需要带着朋友一起录制，我，我可以——”
“不用了。”裴照似是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行程之中的确是有一档综艺，她直接拒绝了盛笙的建议，“我挂了。”
嘟——
“裴——”盛笙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
来人瞧见坐在一边握着手机神失落的盛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盛笙，你这是和谁打电话呢？”
盛笙迅速按灭了自己的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他挥开这人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没什么。”
他起身朝着钱敏就走过去，但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来，盛笙脚步一顿，没有转身，直接朝着后台走过去。
旁边有队友为刚才的队长愤懑不平：“拽什么拽啊，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队长看着盛笙离开的背影，抬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根烟糖叼在口中，咯嘣咯嘣地迅速咬碎，轻哼一下拍了拍发牢骚的那个人：“好了，人家背后毕竟有人。”
“真有人啊。”想要听八卦的队友认不出竖起来一只耳朵，好奇地询问，“裴影后？”
有人探身加入了他们的谈话：“我觉得可能像，有一次我瞧见那位——”这人朝着刚才盛笙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和裴影后站在一起。”
有人咂咂嘴，表示不理解：“还真是啊。”忽然那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你们说，昨天裴影后跳楼自杀，这件事情盛笙知不知道？”
有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推测道：“之前或许吧不知道，这几天盛笙不是一直闭关训练？手机一直在经纪人那里，但是刚才……”
那人挑眉瞥了一眼盛笙打电话的位置：“知道了吧。”
“啊，知道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有人不理解。
忽然一人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然后朝着周围的人招手，嘿嘿一笑，眼底满是揶揄：“你们说，他刚才是不是就是给裴影后打电话啊。”
盛笙忽然推门进来，他低着头，卷曲是发丝遮挡住眼底的神色：“够了，说够了没有！”
盛笙生气不生气谢渊不知道，毕竟他现在很快乐，不过他要是知道盛笙现在遇见的事情，估计会幸灾乐祸地笑出来。
谢渊好奇地看着裴照递过来的台本，封面上写着节目的名字《嘿，朋友》。
谢渊随意翻了翻，这是个明星带着自己的朋友一起进行田园休闲生活的节目。
谢渊感受到对面裴照热切的目光，他微微掀起眼帘，徐徐道：“所以，你拒绝盛笙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个？”
裴照赌气地开口：“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有他还活着。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谢渊摊开手：“诶，我可没答应。”他可以看别人的乐子，但他可不愿意自己成为乐子，除非……加价！
【可是看着挺有意思的。】系统想要见识一下。
裴照抬手拉住了谢渊的衣角，手指比了一个三：“别啊，三箱，三箱旺仔。”
“不行。”谢渊摇了摇头，
“四箱！”裴照咬了咬牙，一口气喊道，“太多喝不完就浪费了。”
谢渊双手抱胸，笑死，根本不存在喝不完这种情况的好吧，他伸出来三根手指：“三个月！”
他要三个月的旺仔无限量供应！
“成交！”裴照松了口气，为了防止谢渊返回，啪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合作成立。
啧，这么干脆，绝对有鬼。
谢渊瞥了裴照一眼，扯出来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手。裴照瞧见也不恼怒，比起来付违约金，被嫌弃一下都是小意思。
谢渊随意猜测：“你不会除了盛笙真的找不到别人和你一起去了吧。”
“怎么会。”裴照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她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玻璃杯，“当然没有这种事情，多少人想要求着我一起想我都不答应。”
真的吗？我不信！
谢渊轻啧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但好似什么话都说完了。
裴照抬头看了一眼谢渊：“你是不是没看过微博？”
谢渊摇了摇头，他来这个世界不过一天的时间，而且这一天一夜发生了辣么多的事情，谢渊哪里有时间去微博吃瓜？
谢渊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无规则地点了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裴照跳楼的时候说自己是裴照，试图让自己放弃营救，当时谢渊没怎么在意，难不成裴照在网上其实很“出名”？
想到盛笙打电话来的理由，谢渊顶着裴照欲言又止神情打开了自己的临时手机，然后打开了上面早已经安装好的微博。
#裴影后失意跳楼为哪般？#
#《嘿，朋友》官宣，最后一位神秘嘉宾竟然是她？！#
#盛笙不息，顶流背后的女人#
一连几条热搜，乱七八糟的条目之中唯有这几条前面标注了一个红色的“爆”字。
谢渊抿了抿唇，点开了第二条热搜，高赞评论位于最上面十分戳人眼球。
【yue了，怎么找了这个整容怪啊！】
谢渊向下划的手一顿，他抬眸看了裴照一眼，视线在裴照的下颚线停留了一瞬。
裴照：？？？
确认过眼神，是野蛮生长的人。
快谢谢爹：怎么，你眼睛是X透射仪吗，竟然能看出来她下巴垫了三层？
快谢谢爹：哦，我明白了，想必你对自己七零八碎拼起来的身体很是了解吧。
【打起来，打起来！】系统跟着谢渊学坏了。
“诶？你这是——”裴照瞧着谢渊的表情，总感觉有些不太好。她探头看了一下谢渊的回复。
谢渊：“发疯啊，看不出来吗？”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谢渊手指拖动页面轻轻刷新了一下，瞬间多出来很多的信息。
大多都是在破口大骂，或许是在网上有些话说得比现实中都难听，其中含有亲戚的词汇量较多。
谢渊轻啧一声，随意挑了几天骂的最难听点了举报：“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一点一点的打出来这么多让人瞧一眼就血压升高的句子的，他们这是抓周抓的键盘吗？天不生他键盘侠，键道万古如长夜？”
【也或者不是打的，语音输入也说不定呢？】系统小声纠正，看着评论的刷新速度，感觉还是语音输入更加合理呢。
“语音输入？咦～”谢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张口闭口都是屎尿屁，这是最里面抹了开塞露了吗，喷得这么溜？”
【小谢同学，我懂了！】系统忽然惊叫一声，语气异常兴奋。
“什么？”谢渊一边迅速打字回复一些评论，一边还能分心和系统聊天。
【这就是所谓的以爹娘为中心，亲戚为半径进行“亲切”的问候？】系统的新下载的词库中刚好有对应的解释情况，这不就用上了。
谢渊在心中给系统比了一个赞，不错不错：“对对对，赢则父母健在，输则族谱升天。”
系统看着面板上谢渊的情况，他在瞧见那些污秽不堪的话语时也只是蹙眉，看着表现的很生气，但他的心率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一直很稳定。
这又是系统所不能理解的了，生理性的指标与情绪表现无法一一对应，难不成是公式代入错误？
【小谢同学，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生气。】系统大胆询问。
“啊，我为什么要和这些人生气？”谢渊抽空回答回神回应了一下系统的问题，又抬手举报了几条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恶意评论。
【这种情况，不应该生气吗？】系统不理解。
依据理论推测，正常的人在遇见这种大面积没有事实依据的辱骂，都会很愤怒。而过分的愤怒会导致他们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是直接冲上去和人干架，要么则是开始怀疑自己心理防线被冲破转而走向抑郁。
谢渊的心情太过于平静，平静到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辱骂自己的评论的样子。
“就这？”谢渊晃了晃手机，不屑地轻笑，他们不过就是仗着被骂的人无法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们就是了，再则当大部分站在灰暗处，站在光下的人便成了罪恶。
“别看了。”裴照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自己的视线，无论看多少次，有些评论还是会让她难受。
她这种遭受过很多谩骂的人都不忍再去看这些评论，更何况是谢渊这种瞧着涉世未深的人呢：“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群闲得发慌的人在胡乱发泄自己的情绪。”
“还是挺有用的。”谢渊记录了几条评论，他偏头看向裴照，对上裴照眼底带着忧虑的目光，笑了笑，“起码下次和其他人吵架的时候不缺素材了。”
裴照愣了下，跟着笑了两声。
如果，她是说如果，当年她先遇见的是谢渊而不是盛笙，那么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不一样？她想，自己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在对方背刺自己之前，她是那么愿意去相信对方。
谢渊抬手指了几条评论：“不过，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依照谢渊目前和裴照相处的经历，应当不是那种能将整个娱乐圈全部都得罪一遍的性格。
这怎么不管是大明星还是小明星都对裴照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是因为——”裴照忐忑不安，“那个鬼王。”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瞧瞧看了一眼谢渊，确认谢渊脸上没有嫌弃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
“当时我拍完电影以后，周围总是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裴照细细讲述了她是如何从娱乐圈令人尊重敬佩的前辈变成了现如今人人避而远之的模样。
裴照苦笑，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工作了：“就连这个综艺都是我经纪人好不容易要来的。”
谁能理解那时候的裴照呢？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围绕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个鬼王……还有一直未曾离开的盛笙。
走路头顶上落花瓶，脚下踩过的下水道盖莫名其妙失踪，偶尔会出现非酒驾车辆闯红灯，遇见一些猥琐男尾随，手上的合作莫名其妙地被叫停。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将裴照压垮。后来她听了经纪人的话，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上香以后没有还愿导致的，没想到在到道观里遇见了盛笙，而盛笙拿出来的东西恰好对她非常的有用。
其他的道士甚至都无法看出来裴照身上的问题，唯有盛笙！
谢渊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而后闭上眼睛掐指一算，故作高深地捋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长髯：“阿弥陀佛，施主，贫道掐指一算，你这是命中遇煞啊——”
【小谢同学，你这杂糅的有点多啊，让佛道两家听见了估计气恼的很！】
“何解？”裴照竟也顺着谢渊的话问下去，她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声，“烦请大师解惑。”
“简单来说——”谢渊顿了一下，而后迅速开口，“他克你！”
裴照一惊，一惊顾不得谢渊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得真话，她只觉得谢渊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大师，大师，我觉得他不仅克我，他还断我财路！”
谢渊沉默了：“你知道就好。”
看着裴照好像还要说什么，谢渊脑海中警铃炸响，让他忽然伸手示意裴照不要继续说而后满腹怀疑地开口：“你不会说'他为什么不克别人就克你'这种话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影后也疯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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