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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影后也疯狂(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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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谢渊手在裴照的眼前晃了晃,睫毛上聚集的水雾氤氲了眼前的景象,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将滴落在脸上的水珠朝着旁边一甩,视野迅速清晰明亮。
裴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凉风吹过,她双手交叉抱臂上下摩擦。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一缕头发贴在她的脸上勾得她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裴照脑海顿时清醒了不少,仿佛一只掩盖住她理智的那一团雾气随着这一个喷嚏被剔除了出去,甚至她觉得自己看周围的景象和行人都真切了不少。
裴照忍不住好奇,她看向谢渊小声询问:“我,我刚才……”
“没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谢渊左右看了看,而后对着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先回去再说。”
浅黄色的出租车逐渐停在他们的眼前,谢渊率先打开前门,但就在他迈步上去的那一瞬间,忍不住看向裴照:“你有钱吧?”
谢渊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钱,空间里面倒是存了不少的金子,但这种情况显然不需要谢渊这么做。
【你好穷啊。】系统吐槽道,他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碰见顾卫宁的时候谢渊一言不合就上手捞钱了,敢情自己是个穷光蛋啊。
“啊对对对,那么慷慨大方的小艾同学,你是否愿意捐赠一部分钱财帮助你可怜的小谢同学渡过难关呢?”谢渊在心底和系统呛声。
系统一声不吭,谁让他也没钱呢?他们一人一统浑身上下掏不出来一块钱。
“有的有的。”裴照迅速点头。
谢渊微微颔首,而后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顺手系上安全带。然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裴照原本还询问一下谢渊的情况,到现在她也只是从医院的病历单之中得知救了自己的这个人名字叫做——谢渊,是个男的,其他的一概不知。但她从后视镜中瞧见谢渊的动作,非常知趣地闭上嘴,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小助理发了一个消息。
“Hi,小艾同学,讲述一下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谢渊用日常唤醒手机AI的语气呼唤系统。
【不要用这种语气啊,你可以叫我小艾同学,可以叫我爹或者爸爸,但不要叫我“hi,小艾同学”。我和那些低级人工智能完全不一样!】系统气呼呼地开口,但他依旧乖巧地翻开了金色记录簿里面代表这个世界的那一部分内容。
“好的,小艾同学,明白,小艾同学。”谢渊在心中点头。
系统捧着记录簿,然后清了清嗓音【注意看,这个女人叫裴照,她是个影后。】
“看出来了,继续。”谢渊非常地捧场。
【然后她死了】系统言简意赅。
“嗯?没了?数学老师说过程呢?语文老师说细节呢?”谢渊心中忍不住和系统掰扯。
【好吧好吧,其实故事是这样的——】系统又清了清嗓音,顺便在谢渊的脑海里面放了一个古早的音乐作为BGM。
【裴照和鬼王结了冥婚,在一次次的意外中鬼王爱上了这个坚韧不拔的女孩,裴照也喜欢上了这个为她保驾护航的男人,最后裴照为了鬼王殉情了,两个人变成鬼双宿双飞。然后百鬼夜行,鬼王统治世界了!就是这样,喵~】系统小|嘴叭叭地跟抹了开塞露一样,噗噗一下子喷完了剧情。
“冥婚?爱上了鬼王?殉情?”怎么这一个个的词语谢渊都看得明白,连在一起他就搞不懂了呢?
谢渊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睛,通过上面的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面正在低着头看手机的裴照,怎么也无法将殉情这两个词和这姑娘联系在一起。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裴照可是亲口说过她不是想要自杀的吧。难不成她后面会爱上那个鬼王且爱得无法自拔,最后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别说你觉得离谱,我也觉得不太信。】系统合上记录簿【按照记录簿上面的进度来看,我们现在应当处于剧情结尾,也就是裴照爱上鬼王且爱得死去活来,命都给他的那种。】
“你这话倒是没错。”要是谢渊没有及时将人救下来,可不就把命都送出去了?
“所以这个世界是让裴照和鬼王双宿双飞?”有上个世界的经验,谢渊忍不住提出猜测,但他总觉得应当不至于如此,就目前谢渊接触到裴照的性格来讲,这姑娘也罪不至此。
况且上个世界顾卫宁也死了,最后的结局走向到底如何还是得看这个世界天道的意思。
系统摊开手,表示他也不知道诶。【不过这个世界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故事结尾了,看样子应当不是让裴照就那么轻易地死去。】
谢渊忍不住睁开双眼,挑眉道:“你背着我去升级脑子去了?”
【说得挺好的,下次别说了。】系统的拳头硬了。
“行了,那就先保证裴照不死。”谢渊右手握拳在自己的左手手心轻轻锤了一下,一锤定音,“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谢渊手按在出租车的玻璃上,手指在上面划上一道痕迹。模糊的窗户中唯有通过这一条痕迹才能看得清楚旁边的景色,但很快,这一抹痕迹也被滑落的雨水擦断。
“这个世界倒是有点意思。”谢渊喃喃道。
*
出租车在一片别墅区前缓缓停下,这种高档别墅区的门卫是不允许出租车随意进入的。
“裴姐,裴姐!”站在一边的助理瞧见这辆车急忙挥了挥手,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大雨伞就踩着积水朝出租车小跑过去。
谢渊刚打开车门,眼前就被递过来一把伞。谢渊顺着手臂抬眸朝着对方看过去,青年脸庞稚嫩,眼底是清澈的愚蠢:“这位想必就是谢先生吧,你好,你好,我是裴姐的助理,萧萧,无边落木萧萧下的那个萧,他们都叫我小小。”
还是个社牛。
“嗯。”谢渊接过来伞,撑开走到一边,看着这个青年仔细地护好裴照,非常的矜矜业业。
“小小,你先带谢先生去别墅休息吧,我这里可以自己应付。”裴照抬手轻轻拍了拍萧萧的肩膀,他顺手握着萧萧的伞柄,想要将伞握紧自己的手中。
谢渊看见萧萧脸上的纠结神色非常的明显,他一手插进自己的兜里,非常淡定地开口:“你今晚先留下”
萧萧:瞳孔地震JPG.
裴照惊讶地抬眸:“您说什么?”幻听了,绝对是幻听了吧!
谢渊瞧见这两人震惊的样子,心情反而好了不少:“不要多想,有点事情要和你说,你的情况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话落,谢渊就朝着别墅区里面走过去,但他刚走了两步脚下微顿,看向还靠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峰蹙起:“不走吗?”
“额,这就来。”萧萧顺嘴答应,他撑着伞带着裴照朝着别墅区走过去,在经过谢渊的时候微微一顿,却见谢渊朝着他们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走不要停。
谢渊慢悠悠地跟在俩人的后面。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意识到我根本不认识路。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系统满头黑线。
裴照的别墅装修很温馨,门口的鞋柜里面只有女式鞋和几双一次性拖鞋,可见她这里一直没怎么有别人居住过。
“裴姐,你吃饭了吗?”萧萧的动作非常地熟练,“还是之前的那家餐馆吗?”
“嗯,谢先生有什么忌口吗?”裴照点了点头,然后询问谢渊。
“没有,随意。”谢渊不挑。
萧萧嘱咐道:“谢先生,您的房间在二层最里侧,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您可以先去洗一个热水澡。”
“好的,麻烦了。”谢渊颔首,他转身上楼,好似这就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但他刚刚踏上一层楼梯脚步一顿,手扶着扶手转身。
谢渊手臂靠在扶手上,手指无规则地轻轻点了点。他低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两个人,目光在裴照的身上上下打量。
萧萧微微蹙眉朝着裴照身边侧了侧,试图挡住谢渊的视线。却见谢渊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神情似是恍然,而后一步一步地下来。
“谢先生?”萧萧不太确定谢渊要做什么。谢渊也没有在意萧萧,他抬手就将萧萧推到了一边,这小子真碍事。
谢渊隔着衣物握住裴照的手臂,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根针,裴照还没有反应过来,指尖一疼,指腹上面就冒出来血珠。
“谢先生?”
谢渊食指在裴照的指腹上抹了一下,沾着红色血迹的指腹迅速点了在裴照的额头。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扯出来桌面上的卫生纸用力擦了擦自己手:“行了,记得去买朱砂,黄纸,这个只能撑两天。”
话落,谢渊悠悠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拖鞋在地上发出踢踢踏踏地声音。裴照呆呆地看着谢渊移离开的身后,手不自觉地去抚摸自己额头的位置。
“裴姐?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萧萧一脸蒙逼地回忆刚才谢渊的动作,他手比划着然后朝着自己的额头一按,这是什么最新打招呼的方式吗?
“是我的救命恩人。”裴照没有多解释,“先去买朱砂和黄纸吧。”
*
电视上吱呀哇地播放着偶像剧,一张符纸在谢渊的手底下形成,金光在纸面上一闪而过,唯有谢渊能够看得见上面的异常。
“随身携带,他应该靠近不了你。”谢渊将符纸折好送给裴照。
裴照反射性地抬头,她的手在颤抖,她想要询问谢渊口中的那个他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东西。但对上谢渊的目光裴照又忍不住低下头。
“哇,你是道士吗?”萧萧一脸好奇的看着谢渊的动作,“接算命的活吗?”
“你想算什么?”谢渊掀起眼帘,难得赠予了萧萧一丝注意。
萧萧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随后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一脸真诚地看向谢渊:“大师,请问我啥时候能暴富?”
谢渊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他摇头晃脑,然后睁开了一只眼睛,手指朝着萧萧捻了捻,挑眉示意。
萧萧一脸痛苦地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打折券恭恭敬敬地放在谢渊的手中:“拜托了,大师!”
“很快。”谢渊看了一眼这个打折券,很好,宝马五元优惠券。
“啥时候?”萧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今晚。”谢渊啪一下将五元优惠券塞进了萧萧的手中,“梦里。”
萧萧一脸便秘地看了谢渊一眼,旁边的裴照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萧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算了,看来我是没有暴富的命了,只能靠我这张脸傍富婆吃软饭了。”
“现在倒也不必如此丧气。”谢渊唇角勾起,萧萧忍不住偏头看向谢渊,眼底闪过一丝希望,难不成自己还有希望。
“难不成我其实还有暴富的希望?”萧萧迅速询问。
谢渊看了萧萧一眼,而后将一张符纸递到了萧萧的手中,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不,你是连傍富婆的命都没有。”
“现在你可以更丧气了。”谢渊这张嘴,气死人不饶命。
打发走了萧萧,裴照心情难得舒朗,她开玩笑:“你这样和他说,他今晚上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那挺好,他连梦里暴富的机会都没有了。”谢渊坐在之前的位置,随口回应。
裴照站在门口,客厅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谢渊不停嘎嘣嘎嘣吃见过的生硬。裴照手指勾住自己的衣角,纠结地看向谢渊,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事?”谢渊停下往自己嘴里面塞东西的动作,扭头看向裴照,他感觉自己的身上都快被裴照盯出来一个窟窿。
“谢先生,您是能看见他的,对吗?”裴照张了张口,她咬了咬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贴近心脏的那张符纸还在,直接快步走到谢渊的对面坐下,一狠心直接脱口而出,“请您帮帮我吧。”
谢渊歪头视线透过裴照的肩膀,抬手指了指,疑惑地询问:“你是说现在站在你身后的那个男人吗?”
站在身后?
裴照忽然坐直了身子,脸色瞬间一白,她的手忍不住绞在一起,脖颈僵硬一点一点地扭动,有声音似乎在催促她回头,裴照迅速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起来,牙关颤抖:“他——”
“小别致长得挺随意。”谢渊起身将蹲在角落里面一个瑟瑟发抖的人拎了起来。怨气顺着谢渊的手腕攀附而上,一团黑色的细雾从谢渊的背后伸向他的脖颈,却在触碰到谢渊肌肤的那一刻被灼烧的灰都不剩。
“啊——”这个人发出刺耳地尖叫声,谢渊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长得随意就算了,怎么叫声也这么随意呢?”
这小鬼被拎着,通红的眼睛瞪向谢渊,眼角忽然沁出来红色的血痕,一点一点的滴落到地面上。
“啪叽,啪叽。”
忽然,耳边出来滴水的声音
裴照僵硬地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她忍不住好奇悄悄抬头看向谢渊所在的方向,她循声看过去,一滴一滴红色的血液落在地板上,裴照的心忽然提了起来,一口气憋在胸|前:“谢,谢先生?”
似乎是感受到了恐惧,这鬼血泪流得更加的厉害,原本还只是啪嗒啪嗒地一滴一滴落下,紧接着像是一股儿细流哗啦啦地直接淌了出来。
怎么样,怕了吧!小鬼洋洋得意。
谢渊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啪一下松开手。这个小鬼瘫坐在地上,却见谢渊笑着靠近他,然后微微下蹲:“猛地一看你不怎么样,这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下次出门记得开十级美颜。”
小鬼:???
谢渊没有理会小鬼的表情,他只是将手轻轻地放在小鬼的头上。然后啪一下用力连带着小鬼的身体按倒在地面上。
谢渊起身,小鬼想要挣扎着起来,谢渊的脚却忽然落在他的脸上,来回地捻动:“看着你这么愿意拖地,下辈子投胎做块抹布吧。”
“唔,主不会,放过你!”
“什么?你叫我爸爸,可别,我可没有你这种几百年不洗澡的丑儿子。”谢渊说道。
裴照倒吸一口冷气,她手足无措地指了指谢渊脚底下的东西,又指了指自己。
什么情况,她怎么能忽然看见这些东西了?以前明明只能看见一个人的?难不成她其实已经死了?
谢渊偏头看了裴照一眼,他再度用力,原本还有人形的小鬼忽然被踩成了一团黑雾。这团黑雾化作一缕细烟朝着外面就飘过去。
谢渊随后捏住他的尾巴,而后用力朝着地面上甩了下去:“变好看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谢渊双手抱胸,裴照眼睛盯着这团黑雾,心中非常害怕但理智却又非常地镇定,或许是刚才谢渊对付小鬼的动作太过于匪夷所思了,裴照心中竟产生了微微的好奇。
那团黑雾在原地扭曲了一下,忽然朝着裴照冲过去。裴照反射性的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颊和眼睛,意料之外的疼痛没有发生,但耳边却传来一声尖叫。
裴照放下手臂,一个人躺在地上,或许称之为阿飘更加合适。他的身子是透明的,浑身氤氲着黑色的烟雾,眼睛通红,只剩下了一只手臂,而另一边则是有火焰在燃烧。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那小鬼被灼烧怕了,顿时冲着谢渊直喊求饶。
“好好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谢渊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小鬼,他身上的火焰一瞬间消散尽。那小鬼眼睛转了转,却又再看见谢渊面孔是老老实实地起身跪坐在谢渊的身边。
“是,是鬼王的命令。”小鬼颤巍巍地回应。
谢渊偏头看向裴照,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丈夫?”
“不是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裴照迅速摆了摆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而且我现在还是单身狗一只。”
“天师,你不要相信她说的。”小鬼迅速反驳,他抬手指着裴照,“你要是不认识我们主上,你身上的红线契约又是从哪里来的?”
谢渊抿唇,他忽然靠近裴照,手按在裴照的身侧,而后单手掐诀,右手迅速勾起来一条线:“嗐,真是红线,只不过是黑红黑红的。”
黑红的线上散发着不祥的预兆,谢渊用力掐了一下这线竟然纹丝不动?
掐不断,根本掐不断。
“这是?”裴照跟着谢渊也看清楚了这条绑在自己手腕上的黑红线,只见这条线蜿蜒细长,根本看不到尽头。
“红线啊。”谢渊松开手指,“就是你们经常去月老庙之中求的那个红线。”
裴照条件反射地开口反驳:“这都是封建迷信,我从来没去过月老庙。”
小·封建迷信产物·鬼:谢邀,不敢吱声。
“嗯?”谢渊愣了一下,顺嘴问道,“那你去哪儿?”
“财神庙。”裴照唇角勾起。
谢渊嘴角一抽,懂了,月老庙我理都不理,财神庙前我长跪不起。
【还是你们人类会玩。】系统惊讶道,原来还能这么搞。
谢渊看了眼小鬼,又看了眼裴照,他微微靠近了裴照,低声询问:“管用吗?”
裴照压低了声音:“管用!我跟你说,前一天拜的,后一天签了一个五十万的综艺合同。”
谢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但心底在滴血。自己的贫穷固然感受,但身边人的富有更令我揪心。谢渊顿时决定他得抽空去财神庙拜一拜,谁不想暴富呢?
“这根线上连的就是你那个主人?”谢渊询问,他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冥婚,这是不是就是故事背景里面说的那个冥婚啊。】系统立刻将故事背景和这个联系起来。
“应当就是了,但怎么感觉裴照一点儿也不知情的样子啊。”谢渊疑惑地看了眼裴照,裴照瞧着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是,是的。”小鬼颤巍巍地点头。
“你还知道什么,一起说出来吧。”谢渊坐在沙发上,他有些累了,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没,没了。”小鬼摇了摇头,他忍不住看了谢渊一眼,对上谢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猛地低头。不知为何他都已经变成鬼了,却还是在那一瞬间脊背发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没了?”谢渊重复了一遍,他温声再次询问,“你确定吗?”
“我,我——”小鬼再次绞尽脑汁地翻找自己的记忆,忽然他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鬼王可能会去找一个叫做盛笙的人,据说是要讨回自己的东西。”
盛笙?这又是个什么人?
“盛笙?”裴照声音好似忽然被掐住一样,她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焦急。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个叫做盛笙的和她有不浅的关系。
谢渊知道这人也提供不出来再多的信息了,他微微颔首:“行了,你是打算自己去投胎还是被我打去投胎呢?”
“我自己可以。”大佬打架,小鬼遭殃。早知如此,这趟他便不来了,现在还得灰溜溜地滚回冥界投胎。还有比他还惨的小鬼吗?
这小鬼瞬间消散在周围的,原本留在地上的血迹也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谢渊坐在一边,给自己斟了一杯水,慢慢抿了一点。
“谢先生?”裴照看着谢渊不说话,忍不住出声。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你可曾和人配过冥婚?”谢渊放下手中杯子,直接切入主题。
“冥婚?当然不——”裴照好似想起来什么,话突然卡在了喉咙之中,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