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渔跃》万顷星河

3、烧烤

　　两人找好酒店，把行李放在房间，开始向酒店前台打听哪里的烧烤好吃。

　　“往南走两公里，那里街道边有好几家烧烤店。”

　　“好的，谢谢小姐姐，请问南在哪里？”

　　方云龙无情嘲笑：“难在你是个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路痴。”

　　“啧！你这样的脾气是找不到媳妇儿的，对吧老程？”说着李凯遁就看向手腕处的五帝钱。
　　方云龙叉腰仰头得意道：“我和小鸢从小长到大，你觉得他能向着你？”

　　一旁的前台小姐姐都看呆了，她反复揉搓眼睛，确认面前没有第三个人，她觉得大白天见鬼了。

　　两人离开酒店，一路拌嘴，直到走到烧烤店前才停止。还没有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油烟中混杂着烧烤味。店门口摆着几张空荡荡的桌子和几个椅子。由于现在才下午五点，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来。所以方云龙和李凯遁不用担心排队或者吃不上的问题。

　　“老程，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哥请客。”李凯遁把手腕放在菜单上。

　　但是死人如何点餐？

　　二人沉默片刻，方云龙开口道:“你闭上眼睛，我拿着菜单，你用手腕碰菜单，五帝钱在哪个菜上咱们就吃哪个，怎么样？”

　　“行！”

　　方云龙把菜单举在李凯遁对面，李凯遁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凭感觉用手腕上的五帝钱尝试着触碰菜单。

　　当他感觉手腕处的五帝钱碰到东西时，他连忙把头扭过来去看菜单，对着菜单一个一个念：“羊肉串…五花肉……鱿鱼须……五谷丰登……马步鱼…”

　　站在店门口的老板觉得这俩小伙子要么喝多了，要么魔怔了。

　　“行，就要这几个，每个都来二十串吧。五谷丰登上一盘。”李凯遁把菜单还给老板。

　　反应过来的老板接过菜单进屋。

　　不多时，老板从屋里出来，手中托盘里放着一份饼和几根切好的葱。

　　他把这些放在桌子上微笑着说：“这是我们小店免费赠送的。”

　　“老板大气！”李凯遁学着武侠小说里那样朝着老板抱了抱拳。

　　“这没啥！”老板大手一挥。

　　方云龙感慨：“这里的人好热情。”

　　说话间，他们的烤串就上桌了。

　　“这些还需要加热一下，我马上把炭拿过来。”
　　“这个是…架子吧？原来是烤肉用的。”李凯遁看着桌子中间的烤炉。

　　烤炉下半部分侧面分别有两个抽屉，服务员往里面加入烧的火红的炭，再把烤串放在上面的架子烤，烤出的油就会滴落到烤炉中间。

　　烤串的香味在放架子上面一瞬间就被释放出来，烤出来的烟，熏的两人直冒汗，恨不得把身上的运动衫都脱下来。

　　“可以吃了吗？”李凯遁咽了咽口水。

　　“要不……让老程先尝尝。”方云龙抬头看着李凯遁手腕处的五帝钱手绳。

　　“可以。来，老程我给你擦一擦签子。”李凯遁拿起一串羊肉，用纸巾把铁签尖端处擦干净，放在手腕处。

　　李凯遁问：“好吃吗？”

　　“你不回答我就认为你吃完了……老方开吃。”

　　两人一人拿着一根羊肉串，一口撸下一口肉，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在嘴里咀嚼时还流出浓郁的汁水。

　　“好吃！来，小鸢我给你卷个饼尝尝。”方云龙一手拿羊肉，一手举起一张饼，把羊肉串放在饼上，用饼包住羊肉用力一撸，再用筷子抹上酱，加上小半根葱叶，把饼两边和底部卷起。

　　老板在旁边有些担心：“……这俩孩子傻了吧唧的。别回来找不到家了。”

　　这边的“三人”吃的热火朝天的。

　　“这烟熏的人想流眼泪。”李凯遁一手拿着饼，另一只手使劲擦着眼睛。

　　吃饱喝足后，李凯遁把账给结了，两个人也就花了一百五十多。李凯遁再一次感叹淄州物价便宜。

　　只不过老板有些奇怪，一直问他们知不知道回家的路。

　　“老方，你觉不觉得刚刚那老板很奇怪？”

　　“……我觉得奇怪的是我们，咱俩一会儿朝着你手腕上的五帝钱手绳投食，一会儿对着它说话，不明真相的人肯定觉得咱俩是精神病。”
　　李凯遁低声道：“你不也说了吗？”

　　方云龙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昏沉的天空：“我忍不住。”

　　从这一刻开始，在回酒店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他们来到酒店大厅时，李凯遁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办理房卡。

　　李凯遁下意识捂住方云龙的嘴，顾不得对方的挣扎，直接把他拉到电梯里。

　　“我知道你看到了那条鱼，但是你能不能相信我的眼神和记忆？再说了我反应不迟钝，腿脚利索，嘴也没那么漏。”方云龙朝着李凯遁翻了个白眼。

　　李凯遁挠挠头：“我又不知道。”

　　方云龙问：“那你知道那条鱼怎么在这儿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得快点离开这里。”

　　卢渔在前台办理完房卡后，问了一下前台小姐姐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前台小姐姐给他说了和方云龙他们一样的话，向南走两公里的那条街。

　　卢渔道谢后，把行李放在房间里，接着就去了那条烧烤街。

　　他选择了方云龙他们吃的那家旁边的店，他点餐时，偶然听见了隔壁饭店老板和这家店老板说话。

　　“我今天遇到俩吃饭小伙子，吃饭期间一直对着其中一个人手上戴着的铜钱说话。”

　　“呦！你问他们没有？”

　　“我看他们其他时候还是挺正常的，也没敢多问，就在结账时，我问他们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此时老板嘴里故事的主人公们，正在房间规划路线。

　　方云龙：“这里距离陶瓷琉璃市场也不远，怕是卢渔也会去。”

　　“但是整个市场那么大，也不一定能碰到他。”

　　“要不拼一把？”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决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方云龙就起床了。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木盒，从中取出手绳戴在手上。看着手腕处的东西，他鼻子有些发酸，一滴眼里从眼角滑落到手背上。要是程鸢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收拾好去吃早饭了。他每次晚上一激动，白天就起的早。

　　突然一只手放在他头顶，方云龙被吓得一激灵，抬眼看去，是刚睡醒的李凯遁。

　　“有俩兄弟陪你，你哭啥？”李凯遁揉了揉方云龙乱糟糟的头发。

　　方云龙伸手把李凯遁的胳膊从头上打下去：“管你啥事儿？”随后起身去洗漱。

　　李凯遁“哼”了一声，去换衣服。

　　两人都收拾完，来到四楼的餐厅吃早饭。在餐厅里他们又看到了卢渔，不过幸好他们座位之间的距离远，卢渔这个时候也吃完了饭，所以他们并没有碰到一起。

　　“吓死我了。”李凯遁长舒一口气。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

　　“不知道。”

　　从吃饭到回房间，这段时间他们都在思考为什么要躲着卢渔。因为他是程鸢的前男友？不想让卢渔知道程鸢的死讯？怕麻烦？

　　回到房间，他们看着五帝钱手绳，明白了一切，因为程鸢在他们身边。

　　在这场追梦之旅中，他们不想让程鸢再见到那个，让他失望透顶、透骨酸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