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37、异能者老巢 哦，人质。

　　野外，飞行员不断调整着高度，提醒白玉东：“队长，他比咱们快！”
　　“真是大意了，偏偏开了架最废物的直升机！”白玉东骂了句脏话，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前方的飞行器，“别被甩太远，他总要降落吧！”

　　事与愿违。
　　鱼鹰30宛如一道银色闪电，把身后的追兵甩得越来越远。

　　陆承泽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城，竟然是被人给绑出来的。

　　阴沉的天空下，脚下大地更显荒芜，连只小动物都看不到，到处都是枯树和碎石，一条若隐若现的公路蜿蜒着穿过黄土大地，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杀手似乎对这一代的地形了如指掌，专往信号盲区和雷达死角里钻，忽上忽下的，陆承泽被晃得七荤八素，绑在座椅上的身体都快被摇散架了。

　　他看了一眼杀手。

　　那家伙的脸色白得吓人，露出的脸部皮肤上全是冷汗，左臂垂在身侧别扭地蜷着，单用右手费力地操控飞行器。
　　看来白玉东那套组合拳把他打得不轻。

　　“要不你停下歇会儿？”
　　“闭嘴！”
　　“行。”

　　半小时后，飞行器在一片荒地上降落，舱门一打开，呜咽的风卷着尘土落叶灌进驾驶舱，弄了陆承泽一脸。

　　杀手跳下飞行器，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粗暴地把他给拖下来，顺便一把撸下他的手环丢在机舱里。

　　他押着他往旁边的残垣里走，绕过坍塌的矮墙，地上铺着一块由木板搭成的盖子。
　　盖子下面是一道向下的金属楼梯，两侧墙壁上嵌着暗黄色应急灯，空间很窄。

　　陆承泽被推着往下，脑子飞转。
　　这是异能者的老巢？
　　下面有什么？
　　今天真要死这了？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他们下到一个不大的地下室，有床，有桌子，有储物柜，墙角堆着几个物资箱，桌上摆着一套信号增强设备和一盒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杀手把他推到墙角，用绳子把手脚捆了，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大口喘气。

　　他扯下已经破烂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眉眼生得十分普通，脖子到领口下面的皮肤布满纹身，嘴角晕开的血早已经干了，连着青紫的脸颊，看起来有点吓人。

　　陆承泽又开始动歪脑筋：“帅哥，你总不说话什么意思？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杀手看他一眼：“在我彻底安全之前，不会让你死的。”

　　哦，人质。
　　陆承泽扁扁嘴：“那总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不重要。”杀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叫小鱼，是我姐姐。”
　　陆承泽：“……？”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干干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默默在心里给自己上了柱香。
　　“那个……”他大胆假设，“哦，小鱼啊，我知道，但她的死跟我没关系。”

　　杀手慢慢眨了下眼，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

　　“你姐姐真的很厉害，一支军方小队差点都被她全灭了。”陆承泽拍了个马屁，“我在现场看的很明白，但这事也不能怪军方，要怪，就该怪派你们干活儿的那个人。”
　　“派我们干活儿？”杀手冷哼一声，“他配吗？！”

　　陆承泽一怔。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第一案（虎假狐威）”，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8，加成点数：18，累计点数：54。】
　　【第一案（虎假狐威）：所有人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你也不例外。】

　　杀手撕开已经烂掉的作战服，随手丢到地上，陆承泽看到他从肩膀到腹部全是青紫色的瘀痕，左臂尤其严重，像是骨头出了问题。
　　他从物资箱里翻出一卷绷带，咬着牙把左臂缠了个结实，之后又翻出一管针剂，扎在肩膀上。
　　应该是抗生素或镇痛药。

　　陆承泽靠在墙上看着他的动作，提醒：“你身上应该有骨折吧？不及时处理的话，容易伤到脏器。”
　　而且很疼，这个他有经验。

　　杀手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从桌下的柜子里掏出一瓶水，一口气给喝光了。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不然我帮你包扎一下？”
　　“闭嘴。”
　　“咱俩无冤无仇的，你肯定是被程雪烛利用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他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他干的事？笑死，当我们治安署吃干饭的啊？你告诉他，我出发之前就上报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第二天虫豸公司就得被查封！”

　　他的信口开河稍微起了一点点作用，杀手把瓶子往旁边随手一丢，看了眼通讯器，样子有些焦躁。
　　陆承泽刚要再添一把火，他恶狠狠说：“再废话就把你嘴堵上。”
　　陆承泽只好悻悻闭嘴。

　　其实明摆着，军方肯定调派了不少人手来抓异能者，就算刚刚没追上，但锁定大体区域不难。
　　只要这杀手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他们现在根本出不去，而且早晚会被找到。

　　陆承泽还没想好对策，杀手就站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哗”地拉开了一道铁门。
　　陆承泽：我去？！

　　这间地下室居然连着条黑漆漆的通道，潮湿的霉味从里面一股脑涌出来。

　　杀手瞥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手电，又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然后回来解开了陆承泽脚上的绳子，只留手上的。
　　“既然你这么急，那就出发吧！”

　　“去哪啊？”
　　杀手在他后背推了一把，硬把他推进漆黑的地道。

　　“哗啦”，身后铁门合拢，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下一刻，橙黄的手电光亮起来，把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仿佛蒸腾开的扭曲雾气。

　　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淤泥，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通道有点窄，他被反绑的胳膊时不时蹭到两侧的墙壁上长着的青苔，偶尔还有獠牙一样的钢筋从岩石里戳出来，衣服刮了好几个小洞。

　　这怎么还有钢筋啊？难道地底下有什么建筑？

　　通道很长，弯弯绕绕，分不清方向。
　　陆承泽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试图记住路线，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这里根本就是个巨型迷宫！

　　仿佛永远没有止境，他走的腿都麻了，终于，前方出现了流动的水声。
　　落在前方地面的电筒光出现了折射，仔细一看，泥土地变成了石板，一道刚没过脚踝的浅浅河流横过他们面前，水流缓慢，清澈见底。

　　陆承泽踏上石板，外骨骼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在静谧的通道里荡开一点回音。
　　杀手看了他一眼，枪口往下比划了一下，他就听话地蹲下。

　　杀手把手电放到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塑料瓶，蹲在水边灌水，全程枪不离手，但后背却暴露在了他面前。

　　陆承泽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飞快思考脱身计策。

　　踹他一脚？
　　不行，功能性的外骨骼而已，力度肯定不够。
　　要是能自行卸下外骨骼就好了，拿合金腿直接砸他后脑勺，保证让他脑袋开花。
　　可现在双手被绑着，而且他也卸不下外骨骼，所以也只能是想想。

　　他又把主意打到手电上。

　　岔路这么多，如果没有光源的话，他未必能找到自己。
　　那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不是会活活饿死？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被他带出去也会被杀死吧？

　　横竖是死，冒险或许还有生机，干了！
　　念头短暂地一闪，他跳起来，一脚踢飞手电，转身就往来路跑。

　　手电落入水中，虚弱地闪了几下，灭了。

　　陆承泽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
　　手电光彻底消失后，他发现自己变成了盲人，别说岔路，连跑直线都费劲，而且，被绑起来的双手把麻烦给成倍放大了。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外骨骼上有一盏红色指示灯。
　　那个小红点太小了，以至于他在日常情况下根本没注意过它的存在，现在却让他变成了活靶子。

　　身后，杀手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他似乎不愿意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骂了一句什么，朝陆承泽开枪。

　　第一枪，碎石飞溅到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第二枪，红色指示灯陡然熄灭，外骨骼的膝关节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踉跄了一下，脚步没停，但右腿明显发沉。
　　第三枪，肩膀上溅出的温热液体沾到脸颊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跌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又辨不清方向，干脆屏住呼吸，心跳加速地听着杀手的脚步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很绝望。

　　“还挺能跑的。”杀手的声音有些不稳，不是扯动了伤，就是累的够呛。
　　陆承泽紧闭着嘴，认为他是找不准自己的方位，在试探自己。

　　杀手见他不上当，朝上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通道间荡来荡去，刺得人耳膜疼。
　　绝对黑暗中，子弹在岩石上擦出的火星显得十分明亮，借助短暂的枪焰，杀手看到了地上的轮廓，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悠长的轰鸣。
　　陆承泽感觉有碎石和灰土从上方掉下来，落在他脸上。

　　我靠，不是要塌吧？！
　　他大骂一声：“你傻逼啊！”

　　如果今天死在这地方，那就让这句话成为自己的遗言吧！

　　周围灰土漫天，有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在他右腿上，外骨骼扭曲变形，渐渐支撑不住地刺入他的皮肉，最后连整条腿都一起压扁了。

　　整个过程异常漫长，但在地动山摇中，陆承泽完全体会不到，只是疼。
　　他听到周围的一切都在粉碎、断裂，还听到不远处传来杀手的惨叫，那些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他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