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10、生日晚宴 陆承泽看出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遮雨棚漏了，雨水顺着玻璃淌成小溪。

　　他们之后就再没客人，侍者坐在空座上打盹，圆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他们快吃完的时候，大门开了，嘈杂的雨打声和汽车轧过的水声一起涌进来。
　　门口隔断的磨砂玻璃透出个娇小的女人身影，头上有类似角的轮廓。

　　陆承泽目光停在那边，想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人毫无停留地绕过隔断进来，无视店里的客人，弯起手指敲了下侍者的脑袋，像是熟人。

　　陆承泽本以为她是戴了帽子，可进来才发现，她太阳穴两侧各有个弯曲向上的凸起，植入进去的。
　　他领悟到，那对角只是没用的装饰。

　　这女人半张脸布满类似藤蔓形状的纹身，一直延伸进领口，头□□染成浅蓝色，编成粗马尾，脱下雨衣后，露出紧身上衣和样式复杂的蓬蓬裙……
　　整体看下来，是某种典型的中古哥特风。

　　是个非主流。
　　这种人在简城不少见，但夸张到这个地步的，陆承泽还是第一次见。

　　她跟侍者果然是熟人，他们低声交谈几句，就一起往后厨去了，一直到陆承泽喊了几次结账，侍者才又磨磨蹭蹭的出来。
　　陆承泽看到，他的短T恤底边沾着血。

　　作为嗅觉敏锐的治安官，陆承泽扬了扬下巴：“你那是怎么了？”
　　光头侍者低头看了一眼：“哦，没什么，可能是刚才整理食材蹭到的。”

　　他眼神里短暂的游移并未逃过陆承泽的眼睛。

　　“这么新鲜？”
　　“是啊，下午才送来的，几只兔子。”

　　陆承泽点了点头，用手环付钱走人。
　　他不相信那血是整理食材蹭到的，但他相信，他的后厨肯定能找出几只新鲜的死兔子。

　　出门后，雨已经彻底停了。

　　柳子安跟陆承泽上了车，迫不及待地说：“陆哥，那肯定不是兔子血！”
　　“我知道。”
　　“为什么不追查下去？”
　　“他们不是什么善茬。”陆承泽看向他，“但跟咱们手里的案子无关。”

　　“你怎么知道？”
　　“我依稀听到他们聊了狩猎之类的，应该是其他事。”
　　“哦……那可能是野味供应商吧！”
　　“嗯。”

　　陆承泽扭头望向窗外。

　　其实除了狩猎，他们还说了黑客和城防关卡之类的，先攒着，等手里的案子彻底结束，再开启这条任务线——如果这的确是一条任务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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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打开道具商店，扣除成就点数1，累计点数：138。】
　　【成功购买道具“貂皮帽”，扣除成就点数5，累计点数：133。】

　　市政厅大楼外的外立面亮着冷白色的灯，把周围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衬得俗不可耐。

　　陆承泽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绕过车身，替署长拉开车门。

　　他按唐七要求，出发前换上了治安署的制服，还有些不适应。
　　深灰制服在冷白灯光下泛出金属般的冷感，他的身材本来就瘦削高挑，制服收腰的设计更衬得他肩宽腿长，肩章和胸前的徽章被映得发亮，边缘锋利得几乎要割破夜色。

　　他看到自己倒映在车身上的影子，气质跟平时完全不同，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接待人员认得唐七，热情把他们往里带。

　　进门的正厅只能用宏伟来形容，粗大的罗马柱支撑着三层挑高，穹顶是一整块巨大的全息投影，此刻正模拟着星空，时不时有流星划过，拖出道道细长的光尾。

　　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陆承泽跟随唐七把装着貂皮帽的礼物盒放到接待台，在唐七签名时，他环视周围，看到几个跟自己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应该来自其他街区治安署。

　　“吴署长！”身旁的唐七忽然朝两个正在聊天的人走过去，等那两个人回过头，他又夸张地笑了一声，“哈哈，原来金董也在！”
　　他如鱼得水地穿梭在人群中，频频冲经过的人点头微笑，好像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到了那两个人跟前，他先是跟他们分别握了握手，然后介绍道：“陆承泽，这位是总署吴署长！”
　　陆承泽学着治安署其他人平时的样子，打了个立正：“吴署长您好，我是陆承泽。”

　　吴署长是个强干的中年人，线条坚硬的下颌十分显眼。

　　他朝陆承泽点了点头，半开玩笑地说：“云城大学毕业就考取了高级治安官执业资格？不错，年轻人有前途！”
　　陆承泽很意外他居然知道自己，但这种场合他不想多说，就朝他敬了个礼：“谢谢吴署长！”

　　唐七又给他介绍旁边的人：“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超能公司简城分部的金董事长！”

　　金董事是个中年人，银灰色的头发，后颈处有一小块皮肤颜色不太一样，那是神经元接口，接外置设备用的。

　　“您好，金董。”陆承泽礼貌地打了招呼。
　　金董事对他点了下头。

　　仿佛是这个小治安官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很快把注意力转回唐七和吴署长身上，三人聊起最近的市政项目。
　　陆承泽不以为意，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交给了唐七。

　　他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类似香槟，细品的话还能品出一丝丝的甜。
　　他不擅长喝酒，这举动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合群。

　　金董事的视线突然向他这边投来，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扫向大厅另一侧。

　　看出金董事不是看自己，陆承泽微微侧身让开，顺着他的目光，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林葵书。

　　今天的教廷主祭依旧美丽，头顶忽隐忽现地笼罩着金色圣光，成为晚宴中最醒目的所在。
　　她站在靠窗的位置，一袭深蓝色的长裙，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六芒星胸针，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擎着酒杯，姿势优雅又庄重。

　　林葵书正和对面的人说话，表情很淡，感受到额外的目光，她本能看过来，见到金董事，嘴角露出那种陆承泽见过的那种滴水不漏的微笑。

　　金董事朝她举杯致意，她也举起杯，微微扬了下下巴，自始至终都没看陆承泽一眼。
　　陆承泽心里免不了介意，但又一想这个等级分明的世界，大概是自己分量不够，也就无所谓了，专心品酒。

　　唐七和金董事他们聊了一阵，又去找其他人寒暄，陆承泽亦步亦趋地跟着，但走了几步就停下来。

　　他注意到金董事端着酒杯往窗边走去，而那边，林葵书明显在专门等他。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往露台走去。

　　陆承泽看出来他们之间很默契。

　　一个教廷祭司，一个大公司的董事，躲到露台上单聊，这肯定是有事吧？
　　甚至，为了不惹人注目，林葵书还隐藏了圣光。

　　作为一名玩家，遇事哪有不往前冲的道理？
　　况且，他有种直觉，这两个人在这个节骨眼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跟北颜的义体有关！

　　陆承泽回头看了一眼唐七，唐七正和一个西装挺括的男人聊得火热，早把他给忘脑后了。

　　他安心地去餐台拿了碟点心，假装社恐，到窗边的一根柱子旁慢慢吃，其实耳朵竖得老高。

　　“……股价跌成这样，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金董事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来，清晰落在陆承泽的耳朵里。

　　“超能公司的股价波动，和我们教廷有什么关系？”林葵书的声音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关系？”金董事的声音也冷下来，“那件事一出，外面都在传我们公司的义体质量有问题，我们信誉受损，股价跌了百分之十几，你说没关系？别忘了，权限在你们那！”

　　“不正常的那段记录我们已经删除了！”林葵书沉默了两秒，“再说，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你们的技术不行，芯片的程序不稳定，才会惹出那么大的乱子！”

　　“开什么玩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金董事的声音带着鱼死网破的阴狠，“听说你们在云城搞义体研发？那个圣殿骑士是你们的第一批试验品吗？”

　　陆承泽一愣，不知不觉攥紧手里的叉子。

　　“别胡说！”林葵书失态地叫出了声，“没有这种事，你这是推卸责任，是污蔑！金董事，你这样胡乱猜测，主神会降罪于你！”

　　陆承泽从柱子的边缘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表情带着难以压制的愠怒，似乎还有一点……惶恐？
　　看起来是真的很无辜。

　　金董事的脸涨红了，刚要开口，目光忽然越过林葵书的肩膀，看向露台的另一个入口。
　　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警觉，林葵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也是一松。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第一案（疑云）”，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7，加成点数：17，累计点数：167。】
　　【第一案（疑云）：要不，猜猜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