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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踏风吟 予我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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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来一世,江似只愿所爱之人皆安好,无怨恨,无羁绊。
江似,镇远侯府的嫡女,从小便享尽荣华富贵,父母兄长的疼爱,帝后的关怀,她就是天之骄女。
还有沈卿合,王朝的太子,对她尤甚关怀。
王侯权贵乃至天下人都心下明了,这天下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怕要姓江。
江似不懂什么是喜欢,她只知道沈卿合待她极好。
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沈卿合弱冠之年,迎娶了太子妃,却不是江似,而是兵部尚书之女韩氏。
沈卿合对她说,再等他几年,等他称帝后,她就是他的皇后。
他说,镇远侯府势力太大,联姻会被群臣诟病,这只是权宜之举。
于江似来说,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势,她从不在乎那些虚假的名头,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大概是天生的傲骨,江似愿意等沈卿合的承诺。
她等到了。
五年后,沈卿合称帝,与诸臣商议迎娶江似为后。
就在圣旨拟好的那一天,江似的母亲,去世了。
江似不愿相信,她阿母从来无恙,怎会突然离世?
她沿着蛛丝马迹找到了韩氏,江似强忍心中的痛苦与愤恨,入宫去见沈卿合。
沈卿合一如以往冷静之态,而她却早已泪流满面。
沈卿合宽慰她说,应该是不轨之人别有用心,韩氏不敢这么做。
江似心中冷笑,韩氏贵为贵妃,又有沈卿合为靠山,她怎会不敢?不过是阻止她继续追究下去的隐晦之意罢了。
也罢,这尔虞我诈的生活,她江似不稀罕,沈卿合欠她的,她要一点一点夺回来,江似留下一封书信,策马离去,无牵挂,无留恋。
情已断,不,从未有情,何来情止?
她在信中已经为沈卿合找好了不再立她为后的理由,生母已死,视为不详,不配为后。
回府后江似一直在祠堂中为阿母守孝,阿父和兄长因北方战事仍在战场杀敌。
这天,大雨漂泊,边境突然传来急报,镇远侯战事失利,与其子均战死沙场,全军溃败。
江似未曾料到,等了那么久,等到的却是王军的战败,等来的却是阿父和兄长的尸体。。。。。。
那一夜雨下的很大,她哭的很痛。
不久,沈卿合召她入宫。
他说,镇远侯府现在势力微弱,希望她可以与齐王联姻,来巩固府中势力,稳固朝堂。
江似的觉得可笑,齐王,沈卿合的异母皇弟,容貌出众,曾经惹京城千万女娘倾心,才学出众,军事谋略更是万里挑一。如果不是先皇注重伦理纲常,立嫡长子为太子,那齐王,沈南安,则会是,天下的太子,天下的君王。
自沈卿合继位以来,沈南安在朝堂上的势力就逐渐微之甚微,成了个闲散王爷。
曾经的天之骄子,沦落至此,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她知道自己无法选择,她不得不嫁,不是为了沈卿合,而是为了王府的未来。
江似深知这其中意味,沈卿合不放心沈南安,找个人去看住他,她江似不是谁的棋子,不会任人摆布。
“好,我嫁。”
她笑了,笑得灿烂张扬,一如从前的她,但身后是无尽黑暗。
元华六年秋,江似出嫁,一袭红衣,美的张扬,与之深秋的凋残,对比鲜明。
若在从前,世人定会惊羡这门当户对的美好姻缘,如今,世人眼中只有玩笑和悯然。
那天晚上,江似坐在烛火通明的洞房里,沈南安揭开她那朱红的头盖,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的笑。
若她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怕是也要心动几分,可他与沈卿合同为皇室之人,又能有何不同呢?
让江似有些惊讶的是,那天晚上,沈南安没有碰她,只是安稳的侧睡在她身旁,却有几分心安。
王府中的侍女,仆从也都恭敬有礼,尊叫她一声王妃,没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也没有人明面上使半子,沈南安对她也极好,有需必应,什么稀罕玩意儿都给她送去。
江似恍惚之间觉得,沈南安不像个王爷,倒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江似在这里活的肆意洒脱,张扬快活。
那天,她发现了沈南安的秘密。
江似那天在书房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盒,地上的碎瓷片下,是一沓印有桃花图案的淡黄信笺,她小心捡起翻看。
江似心中猛地一震,她看到信笺中反复出现的名字:
阿似。
她看着沈南安写的话,猛然记起了五岁那年的一件事。
那年她陪娘亲去护国公府参加宴会,她遇到了一个男孩,应是才与别人打过架,手上还露有鲜血,眼角含有泪光。
她走过去,用自己的桃花手绢帮他包好伤口,告诉他被人欺负了,就要还回去,这时她兄长教她的。
江似浅笑,原来,那是沈南安。
她看着信笺,原来,沈南安一直默默守护着她,她从不知情,甚至从未相识。
那天晚上,江似喝了许多酒,仿佛这样就可以忘却所受的痛,所犯的错。
沈南安取走她手中的酒,她趴在桌上笑着问他,
“ 沈南安,你是不是喜欢我呀?很久的那种。。。”
沈南安顿了一下,大概猜到了江似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些信笺,少年笑了,眉宇间含着英气。
“是啊,那阿似喜欢我吗?”
“我愿意去喜欢你。”
原来,喜欢是不会骗人的,他们,会一直这样的吧。。。
两个月后,沈卿合召江似入宫,他希望她能帮助自己寻找沈南安意图谋反的证据。
江似对沈卿合彻底失望。
这样一个冷血的人,真的很适合做君主。
江似深知,即使自己不这么做,沈卿合也一定会找其他心腹去做。在这世道间,他们注定成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这世道负我,我亦又何必慈悲?
江似回府后对沈南安说,
“沈南安,我们起兵吧。”
纵最后仍是深渊,我亦愿踏风前行。
“好。”
他只愿陪着阿似再肆意一次。
那年深冬,齐王起兵攻城,被禁军压制。
原来,沈卿合早有预料,早已设下埋伏。
宫池下,江似抱着满身伤痕的沈南安泪流满面。
“沈南安,是我错了。”
“阿似。。从来都没有错。。”
沈南安笑着抚她的脸,他不能再陪她了。
他的手逐渐低垂,失去了呼吸。
江似的热泪融化了沈南安脸上的雪,她抚着他发间夹杂的白雪。
他们这样,也算白了头吧。。。
沈卿合走下宫池,走到江似身边,
“小似,别再错了,跟我走吧!”
江似笑了笑,笑得很张扬,很痛畅。
“沈卿合,你记着,我从未喜欢过你,我永远只是镇远侯府的江似,齐王府的齐王妃与我死当同穴的人,也只是沈南安。我已服过丹顶红了,此生,不复相见。”
江似倒在了沈南安身边,他们都是带着笑走的,十指相扣,此生已成句号。
世人都言齐王与齐王妃不忠不义,一同谋反,可曾又有谁知晓,不忠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这世道。
那年冬天雪下了很久很久
那年冬天狂风嘶吼着黑暗
我愿为你以身犯险
我亦愿陪你坠入万丈深渊
ps:写这个小短篇,实属有感而发,故事中主角的悲剧,其实也是时代的悲剧,看似身居高位的他们,却沦为政治的牺牲品,也是一种时代的悲哀。
愿盛世安然
愿有情人终不相负
乔乔的另一个作品《温阳如你》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哦!爱心,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