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幻梦境的入侵 第一次调查 ...
-
判定：行动轮
SAN值：85（-？？）
位置坐标：哥谭市地下防空洞
很好，怎么说也得狠狠的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旧贵族们一笔，得让他们知道哥谭的事情可不只是他们的一言堂。卡特这么想着，划拉划拉手机，让手底下的人随时待命。
可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布鲁斯刚刚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时就感觉到大地一阵晃动，本就沉闷的天气更加阴沉了，从大片大片的乌云里翻涌而出雾气。路面开始皲裂，如同寒冬腊月里双手上的冻疮般，产生大大小小的裂缝。
比起对于人祸的无奈，天灾更是对这一小小的岛屿城市有着毁灭性的伤害。布鲁斯从车窗里探头，仿佛看到了深埋在裂缝之下脆弱的大陆骨架。
“草（一种植物）！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回事？地震吗？”卡特赶忙系上安全带，抓稳车窗上方的把手。
“哥谭没在地震带上。”布鲁斯严肃的神情像极了思考问题时的蝙蝠侠，“抓紧，咱们冲出去。”引擎响声轰隆，哥谭宝贝一脚油门八十迈冲过了大大小小的裂缝，绕过了从高楼大厦上面不停掉下来的钢筋、泥土。
太帅气了。无论哪个都是。
怪不得哥谭人喜欢磕蝙布的cp，卡特盯着驾驶座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后面颊绯红一片。
转过头去，心想，就冲这颜值，什么黑暗骑士×哥谭王子，什么爱恨情仇，要我我也磕。
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脑内风暴，地上的裂缝陡然加长加深，隐约间还能听到韦恩大厦钢筋铁骨摩擦碰撞的吱呀声和人们哭嚎求救的声音。卡特听到了，那些哥谭人在呼喊“蝙蝠侠”。
他有些忧心的瞥了一眼布鲁斯，布鲁斯只是紧紧抿着唇，“先回蝙蝠洞。”装备和武器都没有，单单靠着这辆漂亮车也做不了什么。
看来小蝙还是清醒的。
卡特在心里表示肯定，至少最近这一连串的打击没有让他精神萎顿。
越来越多的裂口和建筑物的残体掉落下来，哭喊声也越来越近了。
整个哥谭仿佛要被一分为二了，横亘在路中央的裂口如同一只可怖的怪兽，开始不停的吞吃一切生命。
那些被高空坠物砸死的人在大街上就血液飞溅，碰撞的汽车发生了爆炸，熊熊火焰点燃了最近一幢大楼……这场祸乱不停的发酵，耳边的尖叫声音愈加凄厉，最后竟长久的生长在耳畔。
“你仔细点开车，我来给小鸟报信。”卡特突然想到：事发突然，蝙蝠洞里还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于是果断按上呼叫按钮，弹出专门联系罗宾的页面。
屏幕里的小鸟正悠哉的吃着小甜饼看书，看起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场震动仅仅浮于哥谭表面，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波及到蝙蝠洞。
他突然就止住了到嘴边的话，这和他预设的不一样，蝙蝠洞里并没有摇晃的墙板和裂开的缝隙。他突然不能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卡特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提姆看出了卡特的怔愣，主动开口问到。
“不，没什么，我们的调查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守好蝙蝠洞，非必要不联系。”快速的说完这些话后，卡特不顾布鲁斯投过来怀疑的目光，直接关掉了联络通道。
“蝙蝠洞没出问题。”布鲁斯肯定道。
“蝙蝠洞没出问题。”卡特点点头。
他调试着收音系统，连续调换了大都会、星城、纽约的频道，这个时间的播报员们仍然悠哉悠哉的播放着新闻或是音乐，一点儿灾难的影子也没有。再调回哥谭收频，收音机里传来了尖叫与呼喊，播报员怕是早就逃走了。
现在已然可以确定，世界被撕裂了。
处于他们所在世界的哥谭无法到达蝙蝠洞，也无法跨过哥谭大桥去到大都会。包裹住表层世界的是一层层不停在膨胀的白雾。
不知怎么，布鲁斯忽然想到了那天他昏倒再邪＃教＃仪式现场时梦境里面的哥谭，也是被迷雾笼罩着，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紧，就分神了那么一瞬间，车子就在卡特的惊呼声中陷进了一个坑洞。
沉重的铁块根本没有挨到地面，而是开始垂直掉落。失重感让两个人来不及惊慌失措，挣扎着打开安全带，布鲁斯刚要掏出来钩抓枪，就被迎面而来的石块砸断了手，痛的他惊呼一声。
“小蝙，小心！”
还没来得及躲避，一个消防栓就砸在了布鲁斯额角，把他砸晕了过去。卡特不敢停留，抓住他就解开了安全带。车子比人重太多了，加速向下落去，卡特把人紧紧抱住，替他推开砸来的一样样物体。
——————
这场漫无止境下落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只是当他们像程了烟雾一般缓缓降落在地上的时候，布鲁斯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
“感觉怎么样，爱丽丝？”卡特扶住他的身体，防止他因为脱力栽到石头上。
“什么爱丽丝……”布鲁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卡特在调笑他们的境遇，他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啊，只不过咱们更惨一些，”他指了指来时的裂缝，天空里他们太过遥远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芝麻大小的光亮；又指了指两个人前面的隧道，不远处还有烛火般明明灭灭跳动着的光亮。
“现在只能往前走了，你可以吗？还是需要休息一会儿？”
那辆SUV就砸在他们身后，已经被掉落物砸的破破烂烂了，窗户全碎、车体上还有一个大窟窿。“别看了，你晕过去不久那辆车的轮胎就被砸坏了。只能靠腿了。”
卡特掏掏兜，这次的调查他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那么大的暗兜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水喝不喝？”一只巴掌大的保温瓶怼到了布鲁斯眼前。
——————
稍稍休整之后两个人搀扶着沿着隧道走下去。烛光在远处摇曳，似是一个路标，引导着两个人接着向下走去。
七百布或者八百步？都不重要了。周围的隧道越来越像是哥谭的下水管道，那扇画了旧印的石门大开着，做引导状，蜡烛燃起一圈又一圈。
“就是这里。”卡特说，“当初我看到那群梦境使徒进入的门，就是这扇。”
旧印散发着幽幽红光，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迷雾，幽深的雾中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彼此，看不见来路。
一只黑猫突然出现在了两个人脚边，咪咪叫着蹭了蹭两个人的裤脚。
“乌萨！你怎么在这里？”卡特惊喜的叫到，自从他离开了阿卡姆，乌萨就不知去向了。他知道猫咪有自己的规划，所以尽管他能够召唤黑猫，却也忍住了。
布鲁斯则在竭力抑制自己的震惊。如若卡特的幻觉成了真，那真正产生幻觉的……竟然是他自己吗！
黑猫似乎看出了布鲁斯的震惊，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拍布鲁斯的鞋：“别惊讶，人类，我以幻觉的方式守护在克里斯身边本就不合常理，你没有出问题。”她接着口吐人言道：“现在我们在卡特的梦境中，常理不那么重要，于是我就出现了。”
布鲁斯试图说服自己一只会说人话的猫并不稀奇，想想自己作为正义联盟主席时遇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反派们吧，突然就能够接受了呢。
“啊……”
只是克里斯·卡特看起来比布鲁斯还要震惊，“可是，我已经三年没有做梦了。”
“不，是十二年。”
浓雾之中出现了一道倩丽的人影，汉娜·丽芙特站定在离卡特三四米的距离。“我说过了，所有你失去的东西必然会再次得到。”
“所以我得到了做梦的能力？”卡特轻声问道。浓雾里似乎有什么在扭曲，触手或是景色，空间在无限延伸震荡。
“不完全是，”汉娜学姐指了指远处的迷雾，隐隐约约似有高山与堡垒反射夕阳的光辉。“学弟你还记得关于幻梦境的到来那一章，教授是怎么讲的吗？”
布鲁斯搭不上话，气氛诡异的围绕着“梦”、“幻境”和“迷雾”展开，这些东西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两个人在讨论什么童话故事。于是他只是思索、记录，然后等待谜底解答的那一天。
卡特陷入了梦魇，记忆控制不住，飘飘荡荡的回到了初夏的课堂上。他看到年轻的自己怕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绿树的枝叶紧贴玻璃窗，耳畔传来教授的声音，苍老遒劲。
三个圆圈被画在地板上，线将它们连成一个三角，那是梦境入侵现实的开始，一旦祭祀法阵成立，无论终途破坏了法阵还是祭品出逃都无法阻拦，最终平行于表世界之外的幻梦境将渐渐取代现实世界。
回忆结束之后卡特被推出了梦境，他面色苍白缓缓道：“梦境入侵现实，原来一直没有停止下来。”他看向布鲁斯，“小蝙，咱们失败了，不是没有阻止邪＃教组织，而是没有阻止祂们——梦境诸神。”
这次布鲁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这个名字，或许是他们现在正在处于幻梦境与现实交错地带的缘故，它不再像在韦恩塔那次带着魔幻般入侵他的精神，让他无法听清神祇的名讳。
“男孩儿们，从这里一路向北就去到卡达斯，找到召唤梦境诸神的法阵，破坏它，梦境世界和清醒的现实世界就能剥离开来。”学姐推了他们一把，他们再也不能停下来了，跌跌撞撞的朝着一切事件的起源之处走去。
忽然，卡特听到了谁的低吟，飘荡在迷雾当中，听不真切：
我离家已久的游子回来了，来吧，回到梦境母亲的怀抱之中，摒弃清醒与现实，摒弃所有的爱恨与嗔痴，来雾中寻找家园吧……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的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山洞，洞里刻着无数人形生物的浮雕像，正中央的祭台上，一把银制的钥匙飘在涌动旋转的法阵上方。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幻梦境的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