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32、32 雨灵安

　　雨灵安的裂盾由十块小盾组成，来自修真界的武器自带灵智，她留了两块小盾紧贴身体，护住心脏和腹部，其它八块则围在诺伊周围，伺机干扰对方的行动。

　　见识过魔王诺伊的武器后，雨灵安也有想过尝试一些成对的兵器，但即便她能够一心多用地同时使用剑和操控多面裂盾，也做不到三天速成自己不熟悉的兵器。于是，她拿在手里的依然是她除了盾以外最熟悉的长剑。

　　几个回合下来，雨灵安和魔王身上其实都有来自对方的一些划伤和刺伤，但破损程度较轻，对她们的动作没有造成多少影响，两人之间的出招和防御反应依然很快。

　　又一次对招后格挡退开，两人拉开了一定距离，双眸紧盯着对方，似乎陷入了僵持。就在楼知涯以为她们准备进入武侠剧里常见的话疗或者垃圾话环节时，雨灵安的裂盾突然缩紧包围圈，阻碍了魔王的视线，限制对方的行动，同时她急冲上前。

　　魔王刚破开裂盾的包围，雨灵安带着冰霜举剑已经来到了跟前，只剩一掌的距离，她只来得及用长刺将剑打偏，同时向右后方跳去，躲开剑尖，然后在雨灵安落到她原先的位置上时，腾起一圈火墙围困住她，继而不断往火墙里扔火球。魔王虽然也不知道什么叫氧气，但她也知道继续燃烧下去会让其内的人逐渐难以呼吸。

　　水系克火，雨灵安更是擅长冰系术法，魔王大人的火魔法虽然强大到足以忽视属性克制，但经过神界诸位女神的训练，雨灵安比她更精于术法，火墙只困住雨灵安两息时间，就被冰霜寒风突破了。

　　魔王有些相信楼知涯说的雨灵安比她厉害了，但她亦不是只会火系魔法，火墙和火球攻击不奏效，她狠狠一跺脚，使得雨灵安脚下瞬间就出现了直径两米的六米深坑，下一瞬又在其上方凝出一块大滚石，令它重重下落，堵住了坑口。

　　雨灵安在失重的一瞬间往脚下看去，坑底平整，并没有设置尖刺陷阱，于是控制好平衡，让自己安稳落下。坑口被封住，站在坑底的她没有马上试图离开深坑，她再次驱使裂盾接二连三地袭击魔王，凭着与裂盾之间的感应，以及上方不断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她确定了魔王的方位后，左手触碰坑壁，趁魔王注意力被裂盾吸引时，默默使用术法令地面快速结冰，直接将魔王的双脚固定在了地上。

　　龙女结的冰异常坚硬，魔王没能马上挣脱开，而裂盾也还在进攻她，雨灵安就在这时破开巨石，高高跃起。

　　又继续打了十几分钟，这一场才算结束。

　　她不止记得三天前那一场后，楼知涯身上的每一处伤，对于两年前的那次谈话也印象深刻。确定让楼知涯曾受的伤都在魔王身上复刻了之后，雨灵安主动停了手，魔王这边也没多少力气继续比。

　　看起来，魔王伤得比较惨，而龙女还有余力，但雨灵安说不分胜负，算平局。

　　魔王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你是赢家……我输了……我尊重事实……”

　　“嗯。那便是我赢了。”

　　楼知涯在台下激动地挥舞花球，早就忘了之前随口说的自己体虚，从轮椅上跳起来，大声对台上的人夸赞道：“噢——安安你好棒！超级帅！”然后直接跑到雨灵安身边，牵起龙女的手，问：“还好吗？”

　　“还能自己走。”

　　“知道你可以，但省点力吧，轮椅给你坐，好不好？”

　　“嗯，麻烦你了。”雨灵安歪了身子，靠在楼知涯怀里。

　　“不麻烦，乐意之至。”楼知涯轻轻摩挲两下怀中人的背，然后对魔王说，“魔王大人，比试已经结束，相信您不会输不起，之后不会记恨我们的，也不会有人来报复我们的，对吧？”

　　“放心。”魔王点头，“我不会记恨你们，且保证不会有我的部下因此找你们的麻烦。”

　　楼知涯：“好，那关于与您的下属公开比试一事，我们先各自休息一晚，明日午餐过后，再仔细商量吧？”

　　“嗯，你们回去吧。”

　　见楼知涯一只手与雨灵安相牵，另一手揽着雨灵安的腰，两人慢慢走下比武台，诺伊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米莉亚朝她走来。

　　这次她坦然地接受了米莉亚伸出的手，由她扶着自己走：“谢谢你，米莉亚。”

　　“嗯。”米莉亚顿了顿，说，“陛下不必言谢。”

　　“呵……”诺伊笑了一声，“我已经不是‘陛下’了。按照我国的规定，雨灵安是魔族，又赢了我，她就该是新的魔王了。”

　　“……”米莉亚语塞。

　　米莉亚的前世是建立魔族联盟国的初代魔王，然后勉强算上只坐了几天王座就被杀掉了的她当年的副统领，再到杀掉副统领后上位的诺伊，联盟国迄今为止一共也才三任魔王。她在位的时候，律法方面的建设比较粗糙，几条比较重要的规定，还是当时只是她贴身女仆的诺伊提出的建议。

　　其中关于王位传承更替的这条规定——联盟国内的魔族向现任魔王发起决斗，若是赢了，便可以成为新的魔王——也是诺伊提出的。

　　她前世能成为大魔王，自然是有狂妄的资本，根本不畏惧所谓的决斗挑战，也不认为还有其它魔族能打赢她。那时联盟国刚刚成立，她坐上了魔王的位置本就是凭着逆天的实力赢过其它所有竞争者，她没打算学人类那边搞什么继承，听到诺伊的想法，自然直接点头定下了。

　　不过，雨灵安并不是冲着魔王之位而来的挑战者，就算赢了也不代表诺伊要把魔王让位予她。

　　在第二天，几人再围坐在一张桌子前的时候，诺伊向雨灵安说明了关于王位传承的规定，雨灵安果真果断拒绝了，也表示她并不符合规定中的挑战者，不需要魔王之位作为战利品。

　　但雨灵安打赢魔王的消息多半已经传到了城堡外，传到了那些打不过诺伊又不服她的家伙耳里，那几个家伙可能会借此为由头搞事情。

　　楼知涯见雨灵安是真的抗拒成为魔王，于是开口道：“魔王大人可能多虑了。”

　　按照诺伊的说法，试图推翻她这个现任魔王的，都是倾向于攻占人类王国的，既然如此，那么即使雨灵安成为新一任的魔族最强者，它们也不可能拥护雨灵安这么一个明显与人类交往甚密的魔族当上魔王。

　　诺伊看了看楼知涯，又看了看雨灵安，点点头：“也对。”

　　此事揭过，对于与魔族强者公开比试的事，楼知涯有个想法：“干脆来次盛大的赛事，让那些好战分子把力气发泄在赛场上。”

　　要是能一直办下去，或许也能成为这个世界的奥运会。

　　“嗯——”诺伊思忖了两秒，“请你详细说说？”

　　好歹也是当了几百年魔王，不需要楼知涯说得多么仔细，诺伊脑子里就有了雏形，她将楼知涯留下来，又召来信任的下属，到书房继续详谈。雨灵安几人便先行回房了。

　　赫卡蒂回过神来，小声赞叹道：“楼知涯老师总是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奇思妙想。”

　　雨灵安拍拍她的肩：“她只是阅历比你丰富，然后学以致用罢了，你们还年轻，将来也可以做到的，况且你们现在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不是吗？”

　　连米莉亚都有雨灵安这句话被鼓励到，三小只回去后继续凑在一起交流感情，而雨灵安在楼知涯的房间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才去找她们，验收一下她们这几天魔王城堡之行的收获与成长。

　　又过了两个小时，楼知涯才从魔王的书房回来，敲响她们的房门。

　　“开会好累啊……”楼知涯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雨灵安。雨灵安顺势上下摩挲了两下对方的背，然后将人轻轻推开，问：“你们谈得怎么样？我们还要在城堡待多久？”

　　“哎……魔王大人已经让使者送信给王国那边，要共同商议关于举办运动会的事。”楼知涯给自己倒了杯红茶，一口气喝下大半杯，“后天，我就要跟魔族强者打擂台了，顺利的话，当天就能结束，然后当晚或者第二天就可以离开了，你们觉得怎样？”

　　赫卡蒂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向米莉亚，楼知涯和雨灵安瞥见赫卡蒂的动作，便也看向了米莉亚，格莉丝看了看大家，也以好奇的目光注视米莉亚。

　　“为，为什么都看我……”米莉亚卡了一下，双臂交叉于胸前，昂首挺胸，“果然我才是我们真正的队长。”

　　楼知涯：“是是是，队长，那么您的意见呢？”

　　米莉亚小队长的意见是，越快结束越好，但要根据楼知涯结束擂台赛后的身体状况而定。

　　“谢谢关心啊，但我应该是不会受伤到赶不了路的程度。”

　　赫卡蒂心里提起的石头落了地，在过往与现在之间，米莉亚选择的是她们。

　　转眼到了第三天，楼知涯站在诺伊右手边，听魔王大人向殿内站着的十位将要参加擂台赛的魔族强者以及其余大小臣子们介绍自己，介绍词又长又夸张，她听得不免有些走神。

　　因为雨灵安去了神界，不在这里。

　　可惜，不能让雨灵安看到她连赢十局的帅气场面。不过，也好，虽然楼知涯觉得魔族的主战派不乐意看到赢过现任魔王但亲近人类的雨灵安成为新任魔王，但保不齐这些主战派会从别的角度利用雨灵安。

　　“……谁赢过她，我就将魔王之位让给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