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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调查 应寒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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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飒飒,叶片碰撞,如海般浩瀚。
应寒驾着马,在队伍最前头。他觉得很奇怪,一路上好像有人跟着,而且途经村庄时,村民们的眼神里都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哎?他们为什么这么奇怪啊?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说话的是应寒的随行——应启安。说完,他好像到看了什么,就加快速度凑到了应寒的身边,小声说:"风礼,看那边,这村的墓碑都立在路边。"风礼是应寒的另一个名字,不过如今,知道的也就只有应启安了。
应寒顺着应启安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不仅是立在路边,碑上的名字也被抹去了。
应寒皱眉。
他们这次是为了调查东欲南的死尸案,半个月之内五户人家的掌家薨了,并且在尸体上没一快好肉,这是东欲南当地秘传蛊术的特征。由于那五位掌家者都曾在朝廷任命要职,家族势力强大,再加上蛊术秘传,知道的没多少人,而刺客敢连杀五个,恐怕其中有隐情,因此当今圣上才派应寒一行人来秘密调查,更加特意叮嘱不能打草惊蛇。
而应寒,是朝廷看中的才,所经手之案绝无差错,但是没人知道他的过去,除了应启安。
圣上让他们去竹青。这竹青是特意为民众所建设,家里出事了便可去找竹青。应寒和应启安就是所谓的“空降”,但没人不服,这俩文武双全,脑子好使,办案效率高,没过多久就满城皆知这竹青双绝。
到了东欲南,应寒和应启安带上了面纱,毕竟谁不认识竹青的那两张脸呢?
他们先找了个客栈,稍稍休整,应寒和应启安就动身去调查了。
他们一身素衣,看上去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应寒右手腕的银饰,但这绝对不是村民们盯着看的原因。
应启安又忍不住了,他一开口,那小嘴叭叭的,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应寒聊:“风礼你看,那饼子一看就不好吃,怎么这么多人啊?”“哎哎!风礼!看这个!这个好玩!咱们买一个呗!”“风礼!这佩剑好帅啊!”“嘶……怎么都盯着我我们看啊?果然啊!小爷我是最帅的!”……
终于,应寒冷冷地开口道:“你是来调查的还是来逛集市的?”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那么万众敬仰的寒大人准备从哪里入手调查呢?”
“先去赵家开的衣饰铺。”
死的分别是赵阖、王符、郭夜席和郭石。他们都六十多岁,野心勃勃,虽一把老骨头,但绝不是好对付的。说起来,赵王郭三家是世交,当年整个朝政差点落到他们手里,郭家还是两弟兄第,势力最大,皇族也对甚是提防。总之,他们三个都不是能轻易接近的,但却中蛊而亡,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能干的事,至少是他们三家都信任的势力。同理,这件事调查起来绝对不会简单。
等应寒和应启安到衣饰铺,已是黄昏了。夕阳衬着少年的眉眼,思绪尽收眼底。
衣饰铺的装饰比较素,没有那些金银玉器摆着,只有各色各样的衣服,做工很好。应寒和应启安是准备假装来买衣服,再旁敲侧击问一些关于赵阖的事。
应寒在一边看衣服一边套话,可是呢?应启安这个崽子竟然真的买了衣服,还是十七件,全用的应寒的钱,应寒真是什么脾气都没了。
话虽如此,店家一看应启安买这么多,两个眼睛都发光了,本来还闭口不说,这么一搞,知道的全说了。
回客栈的路上应启安一直在找应寒邀功,直到回客栈,洗漱完躺床上才睡了,他倒是“没烦恼”,而应寒则一直在想。
结合店家说的,赵阖从朝廷告归之后,一心培养孙子赵易通。这赵易通也并不易通,估计他对变脸挺感兴趣,家里的人全被他弹劾过,若是赵阖不在,他便是天地,那叫一个作风作雨,啥都干过,又叫别人不准告诉赵阖,要是说了便有他好看,而若是在赵阖面前,便是翩翩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在一月之前,赵阖的身体每况愈下出游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半个月钱几乎闭门不出,全府急的鸡飞狗跳,再是半个月前的赵阖薨了。最值得注意的是,赵阖薨时,他的一位心腹也跟着失踪。
直到丑时应寒才睡下。
调查这一整个案件时他都忧心忡忡,一切都让他感到熟悉。
恍惚间,应寒觉得有人在叫他,他迷糊睁眼,啊,是妈妈。他很久没有看到妈妈了,他看见,院前的那棵杏树,杏花开的绚烂,仿佛一切还是那么美好。他看到,他和应启安在树下玩,妈妈在一旁叮嘱:“风礼!秋谷!当心呐,别摔着了!”这是他六岁。应寒一回头,爸爸妈妈躺在棺材里,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他抱着应启安,安抚着应启安不要哭,可怎么能不哭呢,那可是最爱他们的妈妈啊,他也是后来知道,爸爸妈妈中路蛊,正是东欲南秘传的蛊术,妈妈临终前对他说了几句话,他没听清,但他永远记得那个口型,那一年,他九岁。
天一早,应启安罕见的早起了。他坐在床头,望着熟睡的应寒,不禁红了眼眶。当年他们可是一起经历的,看着爸爸妈妈痛苦的死去,看着爸爸妈妈下葬,他们才九岁。
不久,应寒也醒了,吃完早膳便继续调查了。
“风礼,我觉得不对啊,赵家不就会蛊术吗?为什么当家的会被自己的拿手技术害死啊?”应启安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就是因为有了不可解释的疑问才有了我们竹青不是吗?”应寒说完揉了揉应启安的头发,说:“走吧,咱今天去找核桃聊聊”
核桃本命李陶,是应寒和应启安小时候的朋友,后来去了王家当赘婿,王符就是他的老丈人,关系挺好,兴许他会知道些什么。跟王家是书香门第,这个王符就是考进去的,当年的状元。他晚年出意外没了双腿,但心态一直挺好,也正是因为这个离开朝廷回家了。
应寒和应启安找到李陶,李陶却不想见他们,应启安还在想和朋友这么多年没见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不通,便无所谓道“不想见就不想见吧,那……风礼,咱们去郭家?”
眼下也只能去郭家。只是……该找个什么理由去呢?他俩没人脉,郭家又没做生意,祖上武将,郭石就是,但郭夜席不一样,他善文不善武,所以后来他和弟弟入朝当官,一个武将一个文臣,差点掌控整个朝政。要对他俩下手是比登天难。
“哎!郭家不是很欢迎书生去找里面的先生问东西吗?我听说科举的贿赂也是从这儿……咳咳,总之就是咱们可以假装去问啊,趁机找嘴不严的人打听打听”应启安又有办法了,仔细一听,到也不是不行,于是他们俩个又乔装了一番,混进了郭家。
找到了先生,他们俩个才想起来不知道问什么,应启安急的夸夸出汗,应寒却缓缓开口道:“先生,你知道本地的蛊术吗?”应启安怔了一下,一股酸意涌上鼻头,他知道应寒不止是在问案子,还有他们的父母。
先生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愣了一下,随后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个教书的,蛊术这种东西他没碰过,更何况是秘传。得到回复后他们有些失望,回到了客栈。
“啊……今天白干了……”应启安躺到床上,嘀咕道,而应寒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