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在咒术高专的三年》布鲁西

4、战损

　　步入十一月。

　　当我三招解决完这次的咒灵之后，感受到咒力消耗又少了些。这和咒力的操控变得更加精细有关系。

　　没想到这次我拿的还是个升级流剧本。我心情颇好地感慨一句。

　　回到咒术高专，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等在门口。

　　用“等”这个词是因为，他们两看到我时明显雀跃起来。是“啊，终于不用浪费时间了”的感觉。

　　入学快三个月，这是第一次我们三个一起出任务。真正意义上的一起。

　　之前口嗨过的并肩作战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里的三个人都有些兴奋。

　　辅导监督兼司机疑惑：祛除特级咒灵的任务对他们来说挺值得高兴的？
　　不过早有耳闻，这届的实力很强，这么一想倒也正常。

　　我坐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中间，两个人的长腿很有存在感。我一人各敲一下“把你们腿收一下，我还要不要空间。”

　　夏油杰率先就范，乖乖把腿收回去，连带人都往旁边挪了挪。

　　我感动：杰真懂事。
　　于是我往他留出来的地方那坐了点。

　　五条悟不服气地把腿敞的更开，人甚至靠过来一半，我的座位一下子又变得狭窄。

　　我默念着，不跟幼稚dk计较，不，不跟幼稚jk计较。

　　结果过了没一会，他又开始造作。
　　像没得到关注的猫猫，开始扯我的袖子，一下又一下，见我没反应，开始扯我的头发，没控制好力道，我那宝贵的头发被他扯下来一根！

　　没猫猫可爱就算了，扯掉头发不可饶恕！
　　这次就算是脸也救不了这个混蛋了。

　　我抓住他的手，往下扣，召出几把小剑浮在他周围，剑锋对着他。

　　我偏头威胁“再乱动一下，戳穿你。”

　　虽然我知道他有无下限，但是狠话还是要放的。

　　隔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神情，只见他撇撇嘴开始“真心实意”道歉。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要不你也扯一根我的？”

　　五条悟无视剑的存在，把头低下来。有一说一，看着就很好撸的白发真的诱人，猫都把头伸过来来了，哪有不摸一把的道理。

　　原本是想狠狠扯一把的我改了主意，手搭上去揉了几下，又淡定地转回来收了剑。

　　手撤下来时还被他一把攥住，他歪头看着我。

　　“悟，你是欲求不满的猫吗这么喜欢被摸？”夏油杰淡淡地开口，紫色的凤眼扫过来，似乎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觉得这个形容对又稍微有点怪。个别字眼根本不是平时杰的说话方式。

　　五条悟已经开始跳脚了。“哈？你那什么鬼形容？老子只是……”

　　在我和夏油杰的双重凝视下，他把话说完了。

　　“老子只是疑惑。椿叶你为什么不报复回来。”

　　这人倒打一耙的能力还真强。
　　“我可是个爱护头发的人，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敷衍地胡说八道。

　　夏油杰垂眸，他微微笑着问我。“椿叶，这次有糖吗？”

　　瞧我这记性，我连忙把兜里的糖递给他。

　　“换了个味道？”

　　“嗯！感觉之前薄荷味的有点冲。”

　　五条悟不满地凑过来，脸颊靠在我的肩上。

　　“什么嘛，我也要糖。”

　　“没了。”我说的实话，这是口袋里的最后一颗。
　　看来做完任务回去要再买点。

　　肩上一轻。
　　果然，某白毛不满地抱起手靠在椅子上，一边嘟嘟囔囔，一边看向吃糖的夏油杰。

　　感觉他有什么想问又没问的出来。

　　我没管，在脑中模拟着平生意的招式。

　　目前杀伤力最大的神谕，是我靠着法术加成，精神力透支打出的伤害，最大规模是百柄剑 。

　　但是，如果是打单体，收回成十柄，咒力加压会更好。

　　还有御风术……

　　我很少用这个，除了不好解释，因为六眼认出这不是我的咒式。精神力还好解释，毕竟精神系的咒力攻击很少，我还可以勉强和咒术拉上关系。

　　换成御风术，我本人都没怎么开发过这个能力，运用不熟练不稳定，还难说明。一切都是因为在异能世界时，一开始抵触很大，等回过神来好好练，没几年就嘎了。

　　等开局重来时，百分之五十的削弱让我不再练习，虽然是还会时不时拿出来用下，但远没有剑术和精神力强。

　　之前因为精神力的事情已经被上层请喝过茶了。

　　我脑中浮现出那时的场景。

　　不知道是哪里的消息泄露，我能破开五条悟咒式的的事被高层知道。

　　加茂家找我谈过。姿态高傲，仿佛我能得他们青睐是一种荣幸。

　　他们想让我为之效力。高专时期为他们打工，等我毕业后给我谋一份高位。

　　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觉得我和五条悟相处不来一般，还告诉我可以培养我努力打败他。

　　我沉默了，只想说一句傻呗想的真美。

　　可惜我是个礼貌懂事的孩子，拒绝之后直接走了。

　　随后而来的就是接连一个月的刺杀行动。

　　无所谓，来的人都弱爆了。
　　甚至还有诅咒师，为了杀我，或者夺取我的能力不惜雇诅咒师吗。

　　我对咒术届的高层有了新的认识。难怪五条悟嚷着“老橘子”

　　之前就应该把茶泼他们脸上再走。

　　我没把刺杀的事跟高专的人说。

　　一是我自己没放在心上，还有就是不想让朋友们瞎操心。

　　回到现在。这次的任务难得不是在小建筑里。

　　是山野老林。

　　我该说不愧是特级咒灵吗，专门在这种拍鬼片能吓走导演的地方。

　　一级之上的特级危险程度无法评定，是强还是很强，无从得知。

　　所以要时刻小心。

　　进入山林之前，我对已经踏进浓雾中的两人小声一句。

　　“分头行动，小心。”

　　林子过大，我们三个走三条路效率会快些。

　　寂静的深林里有情况也能很快赶到。我们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摸进去。

　　雾越来越浓，我皱眉。这里杀气太重了。但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长久的寂静。

　　我顺着视线稍微清晰一点的地方走着。突然，我察觉身后有动静，抬头劈剑而去。

　　“椿叶！是我。”

　　我停下来，看着眼前的夏油杰。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方向，怎么会……

　　“我顺着雾没那么浓的地方过来的。”他也皱着眉。

　　我们两同时反应过来，一个林子的雾不可能如此之浓，也不可能如此之巧。

　　幻象引导！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巨大的响动。

　　应该是五条悟出手了。他的六眼应该能够识破，所以提前找到了。

　　我们提速竭力赶去。

　　虽然有幻象加成……我咬牙用咒力强化御风术，吹散雾的同时，精神力加持破开幻象。

　　等我们到时，耀眼的蓝光穿透了眼前的林子。

　　而特级咒灵不见踪影。

　　“它能制造幻象，分身，瞬闪，重复且不间断地放出能量波。”五条悟揉了揉手腕，对我们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只咒灵能力这么多。

　　下一秒，威压袭来，我快速闪躲。原先所站之处被能量波炸开。

　　头顶是悬浮着的咒灵，形状像水母，却有一只瞪圆的眼睛，血丝布满。

　　眨眼间，半空中已经出现了许多只丑陋水母。每一只都有实体。

　　我们分工打起来。说是分工，其实就是在各自找到合适战场。

　　夏油杰操控着几只咒灵和水母群对上，自己靠着体术躲开能量波顺便加以反击。

　　五条悟的身影不断闪现，一击又一击的苍和能量波直接对上，炸开之后水母消失一片。

　　我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斩开恶心水母。跟切瓜一样，但一点都不解压。

　　水母的攻击性越来越强，我一斩已经斩不死了。

　　“神谕！”

　　我输入庞大的咒力进去，暗暗掐法诀。

　　平生意的蓝光闪烁逐渐变成金色。百柄剑出现，轰鸣着架成剑阵，然后百剑齐发。

　　剑光穿过之处，水母黯然退场。

　　五条悟看过来，他那边的战场结束的差不多。最后一击“赫”也成功了。

　　两大杀招之下。水母群没了。

　　“唔…”

　　也许是见我们两打的过狠。夏油杰那边的跟发了疯一般，水母以身化作能量波不断俯冲，密密麻麻，夏油杰躲闪不及被击中。

　　少年的身影倒下去。我的心脏攥紧，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已经闪身过去。我甩剑一飞，把他们头顶的水母打掉。

　　“杰的伤有点重，暂时昏了过去，虽然很快能醒……”

　　“赶紧把他背出去！”我打断他“这里剩下的水母不多了我来。相信我，悟。”

　　五条悟视线转来，他把墨镜推上去，神情认真，蓝色的眼睛依旧闪耀。“我很快进来，等我。”

　　他背上夏油杰往林子外闪去。

　　然而就在他走掉的两秒钟。

　　所有水母凝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水母。

　　我举起剑横在身前，冷静地思考。

　　这只咒灵意识性很强。它会不断用幻象阻挠五条悟，虽然有六眼，但是在源源不断的幻象骚扰和能量波冲击下，一定会被耽误。

　　一来一回的山林，我不能寄希望于拖延时间到他回来。

　　夏油杰倒下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血攀附在少年的制服上，染开一大片。

　　我好不容易拥有的同伴和交心的好友。

　　自己解决的话，正好替悟省点咒力。

　　我看了眼平生意，反噬就反噬吧。

　　不出杀招等着被这只丑水母砸死啊。

　　在庞大的能量波和水母触角一齐攻向我时，我翻身而起利落斩断面前的触角，把平生意抛至空中。等我站稳脚跟，手指翻飞结一个漂亮的手印。“霁方向道，凝力之势。”

　　“御风从鸣，八方而来。破！”

　　巨风旋起，满林树叶唰唰地晃动，在某一刻脱离而飞，极速刺向水母，每一片叶子刹那间都有了极强的杀伤力。

　　卷风挡在我身前，能量波被反弹回去，我压住喉咙间的血腥味，抬手施用咒力加压。

　　轰鸣震响，我闷不住血吐出来，一手撑剑稳住身形。

　　反噬比我想象中更为剧烈，像是在警告我，肺腑间有业火在烧一样，肋骨明明没断却疼的要命。

　　五条悟赶了回来，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他蹲在我面前，手指抵住我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指尖收紧掐的有些用力。一只手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

　　“别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啊……说好要等我的。”

　　明明受伤的是我，他却委屈起来。水波纹荡漾的眼眸里除了装出来的伤心，还有别的情绪在。

　　“椿叶是个骗子…”轻声的呢喃在我耳边响起。然后五条悟马上恢复了正常，他再这么说话下去，我会觉得无下限把他脑子烧了，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弱就不要逞强嘛，耍帅这种事还是交给五条大人比较好啊。”他嘴角咧开。

　　我没反驳他的前半句，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看来悟还得把我也背回去呢。”

　　五条悟把我背回高专时我还在假装抱怨。毕竟反噬的后劲还在，我只能说说话来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

　　“看来以后我们三个出任务得备两辆车。”

　　他自信满满“以后不会有机会让你们两都受伤的。不，是一个也不会。至少被打晕过去的程度是不会出现啦。”

　　我趴在他背后“喂，晕过去的不是我欸。”

　　五条悟托着我的手颠了颠“还不是要我来背。”

　　“话说，为什么不打车回去啊。”

　　“你是笨蛋吗？这地方哪里有车打。”

　　“那你不能瞬移得快一点吗。”

　　“……没咒力了。”他没好气道。

　　我的头埋进他的颈窝，实际上是因为没有力气支撑了，只能找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我没去看少年开始泛红的耳尖，只是快要痛迷糊了，意识开始不断发散，声音压的很轻，气息扑在五条悟的肩上。

　　“可是真的很痛欸。”

　　这句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我能感受到刮过的风一下子大了很多，我的头发飘起来。

　　“椿叶？”

　　“嗯？”我下意识地回。

　　“我知道你用了不属于术式的能力。”我听见他哼笑了一声。

　　“嗯。”我已经没力气说些别的什么了，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所以我和椿叶也有了专属的秘密对吧。”他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意外的温柔。

　　“嗯。”

　　十一月的夜晚，或许仍有星光闪烁吧。我趴在少年人厚实的肩膀，闻着熟悉的淡香，莫名觉得安心。

　　也许这样一个不着调的dk，以后会是一个强大，值得人信赖，托付的人。

　　好吧，现在也差不多。

　　闭眼前，我的视线停留在他的白发上，这头发真犯规啊，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