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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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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身体倚在门上大口的喘气。
他盯着手腕上青紫色的抓痕,忍住反胃想吐的冲动。但还是免不了干呕的欲望,胃里胃液不停翻动。
白枳苍白的右手紧紧抓住衣服,左手贴着门板,缓了十来分钟,他冷静的站了起来。
言知程单手插兜,指尖把玩着一把银色的钥匙,另一只手拿着一支软膏,额头紧贴着白枳房间的门板。
门内响起“吱呀”一声,言知程用舌尖顶了顶腮,白枳应该去洗澡了,他在门口站着莫名很像个变态,虽然什么都听不到。
言知程蹲在阳台抽烟,晚风带来寒气,让他足够清醒,提醒他他该做一个合格的冷漠的兄长,做他该做的,不要节外生枝。
言知程估摸着时间,熄了手上剩下的半根烟,让寒风冲走这一身烟味儿,免得某位身子骨弱的小少爷呛到。
言知程盯着花园里的路易十四,转身敲响了白枳的房门,等几秒没人开门,他抽出那把钥匙,轻轻拧开门。
白枳紧皱着眉头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黑色丝绸睡衣只扣了几个扣子,露出苍白的肩膀。
言知程:……
言知程:谢邀,打算再去阳台抽完剩下半包烟.(不是)
言知程叹了一口气,轻轻走到床边,俯身给白枳扣上剩下的扣子,于是他发现扣子数量对不上,就看到了最下面那颗错位的扣子,可以看出白枳那时恐怕不太清醒。
言知程:我该夸他不清醒还没忘扣扣子,真有安全意识吗?
言知程轻轻握住白枳受伤的手,为他涂上软膏。
睡着的人紧皱眉头,估计没什么好梦。
言知程拧上软膏的盖子,又帮言积盖好被子,抬手似是想抹平白枳的眉头,又怕惊扰到他,最后只是浅浅的吻了少年苍白的指尖。
白枳梦到了小时候,那时他整日浸在培养液中,睁开眼看到的只有泛着冷光的机器,言知程是其中唯一的温暖。
白枳太害怕孤独了,所以他时不时的就把目光落在言知程身上,只有他才能让他白枳安心。
所有的景象透过猩红的培养液,在他眼中呈现的也只有猩红,以至于在3岁以前他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其他颜色。
白枳每次看言知程的时候,少年或是坐在显示屏前观察数据波动,或是捧着书在读,有时言知程也会坐在椅子上观察他,每到这时白枳都会特别高兴,傻傻的冲言知程笑。
往往这时白知程就会把头偏向一边,只剩他满心的失落。
一片枯叶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12岁的白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思却半点没放在电视上,他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言知程,21岁的他已经进入公跟白展延学习管理公司。
“哥,为什么我每天都要泡红色的水啊?(指培养液)”
言知程在写论文的手一顿,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又从茶几上的药瓶里倒了两个白色药片。
言知程将玻璃水杯贴在白枳脸上,“手”。
白枳对于言知程避而不答并企图转移他注意力的行为十分不满,但还是乖乖伸手接住水杯和药片,吞下药片后将水一饮而尽,又自觉撸起袖子把手伸到言知程面前。
言知程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连编码都没有、比三无产品还像三无产品的透明药液。
他用注射器将药液吸出,熟练的拿沾着碘液的棉签擦拭白枳的小臂,苍白的小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青紫色针孔。
言知程没有让他换另一只手,因为另一只也不会好到哪去。
他果断将注射器扎进白枳的静脉,无色的药液被注进青色的纤细血管,银针迅速从血管中抽离。
一滴深红的血液滴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株将要枯萎的海棠……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应该是个女孩子!”斐欣枯瘦的双手紧紧掐着14岁的白枳的脖子,锋利的美甲划破了少年脆弱的脖颈,鲜血顺着美甲流到斐欣的手上,白枳不停的挣扎,斐欣是个疯子,他早就知道。女人瘦弱的身体爆发出的
力量不是体弱多病的半大的少年能挣开的。
斐欣狰狞可怖的脸在白枳眼中出现了重影。而下一瞬,她的脸上又布满了温柔的笑容,锢着少年脖子的双手猛的松开,转而揽住了少年的肩,斐欣将美甲上鲜红的血滴抹在白枳唇上,轻轻拍打他的背。
“枳枳当然是女孩子啦,对不对?”
白枳虚弱的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气,眼里满是讥讽她那慈母的样子让白枳直犯恶心,白枳没有说话,推开她径直跑了出去。
半大的少年一个人站在雨里,雨打在身上,白枳分不清到底是雨更冷,还是他的身体更冷。
雨水顺着头发滴落在脖颈上可怖的伤痕上,冲走的不仅仅是血水,白枳能感觉的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想就这么算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倒地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把黑色的伞,接着便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紧紧抓着那人白色的衬衫袖口,贪恋着他身上淡淡的烟气,强睁开眼,便陷进了那双黑色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