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平凡人的不平凡6 ...

  •   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厕所呢?

      在姥姥老家,都是农村旱厕,简称茅坑,在小镇上,也可能是为了环境吧,倒是有那个公共场所,也是旱厕,每家每户兑钱,给清理旱厕的老爷爷,用着倒也还行,总比没有得用的好。

      冬天呢,它会冻上,公共旱厕也是分男女,只是旱厕男女里面是通的,有时候上厕所也能听到另一方的谈话,就很尴尬。

      冬天有雪,家里棉鞋都是老一辈做的,软底泡沫鞋,有些滑,后来才会有塑料波浪纹的防滑底儿,鞋滑,就只能拿个不漏的塑料袋,到放杂物的楼梯下的小房间里去解决,小号就简单了,还离不开尿桶。

      夏天就完了,卫生堪忧呀,人家收拾旱厕的老爷爷也不是经常来,勤快点儿的,也就一星期来一次差不多,夏天雨季,旱厕就得淹没了,那个味儿啊,别说进去了,看一眼都嫌脏,那水也不是一直淹着,太阳一晒,就没了,只是会更脏,会有雨后的味道,还会有活蛆到处爬,小孩子不怕那个,只是恶心,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慢慢的就放弃那个旱厕了,实在碍眼了,开始还是拿木板,废弃的大竹扫把,往那门口盖。

      后来不行了,那一片的人,都开始往那废弃旱厕门口堆垃圾,也是最后,镇上开始摆放那个绿色环保的大垃圾桶了,才兑钱找人收拾了。

      大家条件好一些了,还是兑钱修水泥路的时候,也把废弃旱厕的圆拱门给用水泥封上了,这才感觉好了一些,至少可以视而不见的从门口走过去了。

      旱厕没了怎么办,那个大绿环保垃圾桶,倒满了,就往旁边堆,还是摆放的少了。

      一开始还是塑料袋和尿桶的组合,长大了,也不好意思,有时候晚上来劲儿了,还能趁着天黑,再加上路上人少,是的,它只能是人少,小镇上人的,不到深夜,都有人在外面串门,遛弯着闲逛,娱乐少呀,再慢悠悠跟着厨余垃圾,各种垃圾的一起倒,也有时候倒霉,大绿环保垃圾桶是满的,放眼过去,我近视,看不到第二个大绿环保垃圾桶了,也不敢走远呢,怕漏了,怕人多的地方被闻到味儿了,怕遇熟人,只能轻轻放在大绿垃圾桶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垃圾旁边。

      不能长久这样吧,心理承受能力有限了,去小学公共厕所去上,一天一趟差不多,去少了怕就地解决了。

      小学生源多了,人家有钱了,盖教学楼,改换门庭,无门大门装了移动电动折叠门,再往里走还有一个栏杆大锁铁门,相当于厕所门被锁死了吧。

      没关系,还有中学厕所,中学生源多了,有钱人,盖教学楼,改换门庭,厕所门锁死。

      还有一个城乡镇医院,这个人家不会锁了吧,医患人员多了,有钱了,厕所也有门了,开始还只是木门上大锁,最后前面还是有了铁栏大锁门,不过医院是下班后锁,我一般也见不到它会锁上,但是它有两个门,就很不得劲儿,一般也不往医院跑了,上大学了,才给家里装了厕所,只是刚开始不熟悉,滥用,就我见过的,是把剩饭汤往厕所里倒……

      厕所革命,不外如是而已,主要是家里仨女性,俩男性,人多就尴尬,各个问题都想要磨合,也还好,大家都忙,我爸是教师,经常性开会和考试,不过节假日基本上上学的都在家闲着了,我妈就是一整年都没有假期,夏季多雨季,我妈会去进货,偶尔也会带上我,我自愿的,宁愿跟妈妈待一起,也有看看妈妈整天在干啥的意思。

      “晨旭啦,我明天早上去进货啊,明天恁仨待家类,恁爸要是不做饭或者有事儿出去吃了,就让恁爸给恁俩钱,恁俩出去吃,得吃饭啊,可别舍不类花钱,钱留着干啥,平时恁要钱又不是没给过。”跟我妈说过几次不要叫小名,应该是让老妈伤心了,因为会有人学着阴阳怪气的叫我小名,我听着恶心,也不想回应。

      “俺妈,我不想待家类,恁带我一块儿吧,我也要去。”我撒娇,跟俩老爷们儿待家里,吃喝不愁,但是他俩都有朋友玩儿,我一个人待着无聊,怪没意思。

      “那管,只是我忙着进货,可能顾不上你,你跟我后面,别乱跑。”我妈也没带过我进货,可能也想跟我待一起,最终同意了。

      “管,没事儿,我不乱跑。”同意后就早点儿睡了,我妈凌晨三点起来,给我俩做好饭,叫我起床,吃过饭,凌晨四点之前得到集合的地方,早走早回来。

      到地方已经有几个人坐车上了,是中等货车的前面开车地方的小车厢,挤挤攘攘得有十多个人,我妈跟司机聊过以后,把我俩的车费给了,交的是到地方的费用,回来的费用,得到点儿集合上车,没来得及,就得自己想办法回家了。

      到地方都六点多了,我妈也不只跑一个市场,我爸闲着无事,也会开面包车带我妈进货,我偶尔也跟过一两趟车,我弟是一直没跟我妈一起进过货的,只是高中以后,就不知道他俩是不是还这样,只是老妈一直是在雨天进货了。

      科技发达以后,我妈会在直播软件和微信找货源,经常是微信上,都认识,看货物图片,哪一件要多少件,然后再给货车司机打电话,谁谁谁那里有我的一包货,谁谁谁那里有我的另一包货,到货付运费,这都是后来的事儿了。

      跟着我妈各种跑,偶尔有时间喝水了,眼神一瞟。

      “晨旭啦,你看这一件衣服,你给相中喽,你看看有没有相中类,给你买。”我一般,不买衣服,我妈放家里的衣服,我一辈子都穿不完。

      “俺妈,我家类衣服多,都穿不完啦,我不要裙子,我汗毛长,穿裙子不好看……”我妈百忙之余还能顾得上我,这是我没想到的,从小到大都是我妈在照顾着我,只是上学了,难免有些生分。

      爸妈忙,每天午饭都是买着吃,晚上就是晚自习回来吃饭,早餐要么买着吃,要么吃泡面,我一般选泡面,笑话,那可是我妈做得泡面。

      上学后,小姐妹们或者同学们聊天,都会涉及到家人,我不想说,一方面是老师们知道我家里情况,一方面也有人会恶劣的让我送衣服给他们。

      我就不说话了,直接生气自闭了,不说讲价,也不说买,我妈容易吗?我妈不容易,是我太安静了,给了他们假象,就连老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也会在课堂上开玩笑的叫我送衣服,我气呀。

      货车下午两点集合,四点多到家,卸货有时候是我妈自己一个人,找有三轮车的人家,帮送,给路费,我爸偶尔得闲了,才会来帮忙,我妈知道我爸靠不住,只能给路费找三轮车接送,最多得有三包货了,大灰色的蛇皮袋,还容易破,且重,我走着回家了,我妈还得看着卸货,理货,能干到很晚,得保证明天新货能上,干服装简单吗?不简单。

      我爸看不上我妈做服装生意,喝醉了也会嚷嚷着我妈吃力不讨好,赚不到钱,我妈也只是沉默。

      我小舅在市里全款买了套房,装修好了,才去看过,小舅已经都是北京户口了,孩子在上学,那套房,就给了姥姥姥爷他俩住着,我爸不信我妈没出钱借给小舅全款买房,念叨了我妈好多年。

      说我妈不往家里拿钱,给我小舅买房了,笑话,仨孩子杵着面前都装眼瞎的人,家里经济怎么流转的,一点儿逼数没有的人,仨孩子都站我妈这一边儿,就让我爸自己念叨了我妈好多年,我和我姐知道啊,我爸工资卡,每个月定期存理财死期,留着给老弟结婚买首付用呢,家里谁都不知道我爸有多少钱。

      我妈赚得钱都贴补家用的,给家里爷们儿几个买衣服,吃穿住行的,哪个不是我妈给的钱,我替我妈委屈,我妈心里有数,我爸不会说到姥姥姥爷面前,就没管我爸念叨她,只是我听着埋怨,心里不得劲儿。

      【阿布: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可大可小,热热闹闹的还是一家人。】

      【洛洛:可不,一家人在一起,哪儿有那么分得清的时候,吵架也只是一时气话,逢年过节的,还是一个桌上吃饭的一家人。】

      【晏殊辞:有人陪伴是好事儿,阿布还有我们在你的身后。】

      【容安莱:没有人会不犯错,见仁见智而已。】

      【……】

      小学初中那几年,只要收麦子了,就知道快放暑假了,只是往往这个点儿了,都不太好过。 刚开始最熟悉的味道,还是那火烧火燎的烧麦秸的味道。

      家家户户的劳壮力,得回家割麦子咯,因为放假,都得回老家割麦子,大人打扮成干活的利落样子,小朋友呢,麦田尽头小路边追逐打闹,玩儿虫子,田里的空气还新鲜,做麦田里的守望者,只要在地里干活的,都是一派的汗水挥洒自如,畅快淋漓尽致。

      麦田的另一头,一条河,小时候看还很宽大,清澈见底,在岸边“摘毛线”,一种草,可以嚼着,比口香糖耐嚼,纯天然无公害。

      太阳当空照了,陆陆续续开始冒起炊烟,拿上工具,把孩子们从河边唤回来,一起往家里走,丰收的季节,都很开心,只是偶尔会被打人指着路边地里茁壮成长的菜苗提问。

      “孩子们看看,我指着的这个,是什么苗儿啊?”孩子们好奇看过去,不会停下脚步,也不会靠得很近,农民尊重地里的劳动成果。

      “是豆子苗儿吗?”

      “会是茄子苗儿吗?”

      “是豆角苗儿吗?”

      “……”

      孩子们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吃过的菜和这些菜苗哪里就有了些相似之处,只是胡乱猜测的。

      “是辣椒哦,还没长出来,那片地是豆子苗儿,那片……”都望着长辈们指着的方向,入眼不是一片黄色麦浪,就是一片绿地苗儿。

      到家了,简单吃了便饭,以主食为主,可以下劲儿干活,午后大人们下地干活,孩子们留在家里看家。

      家里的地,爷爷老了,干不动了,才给承包出去,只是地里的坟,到底不能动,逢年过节都是要上坟的。

      麦子收完,大路朝天,各占一边,路边到处都是农民伯伯家晒的麦子,农村人都是很尊重麦子的,只是也有小汽车经过,车底盘经过,会带走一些麦子,就留一侧很大位置过车,再留三分之一晒很远一场道的麦子,乡间小路上倒是没有了,收成不错。

      麦子收完,就得火烧麦秸了,白天烧,晚上烧,烧不完,根本烧不完,从土地尽头点火,烧过来能烧好几天。

      还没流行带口罩,口罩当办没用,也没人带了,到处但是橙红色的烟,教室开灯,可见度都不高,我近视,大家都尽量少说话。

      没办法,农民习惯了这样去烧麦秸,高效率,只是空气质量堪忧,晚上还能看清火红的天空,哪里的火烧得旺,一目了然。

      国家下令不准烧,才开始用机子割麦,叫大联合,挺贵,不让烧麦秸,警察会在地里徘徊抓第一个点火的人,罚款,教育着关几天,抓了几年,到时间就大喇叭传播不能烧麦秸,烧麦秸坏处。

      学生不管这些,每年春秋两个季节,飘柳絮,路边一溜溜的几十年老杨树,树上杨柳飘然,风吹起来,多凉快呀,吹一脸柳絮。

      我第一次知道有人会柳絮过敏,我的烦恼也只是,我油痘肌脸上容易沾杨絮和柳絮,泛滥的时候哪儿哪儿都是,春秋时节风大,天空中的柳絮密度大,地上更是白茫茫的一大片。

      上课,我近视,还看不清黑板,吹脸上的杨絮,拿作业本去扇风,吹不完,根本吹不完,开教室里的电风扇都没得用,还容易烧杨絮的时候造成火灾。

      国家一声令下,所有杨絮都砍了,树越来越少,高中有个绿植覆盖率政策,慢慢的,路边开始有了小树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平凡人的不平凡6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