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平凡人的不平凡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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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干西餐厅的，价钱在那里，服务方面当然得及格才行，然后再追求及格以上的服务，当然，这样一来对应的价格就不一样了。”
“嗯嗯。”
“你刚来，什么都得学，你要有点儿心理准备，我看你也是个稳定的，可以问一下你的私人问题吗？”
“好的。”
“有男朋友吗？今年有结婚的打算吗？”
“没有，没有。”我讪笑，只是这样直白的问法，还是让我觉得有些冒犯，只是我们省会就这样，对应女性问题，不是谈资，胜似谈资，尴尬的只有女性自己，即使问题本身没毛病。
“那好啊，我们店正好有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男生，到时候可以好好认识一下，在店里干久一点儿，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他突然就放松了，身边没有男性帮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听他言语，是把我当小孩儿看待，谈过恋爱的女生，恐怕就不是女孩儿了。
“好的。”我不自在的低头，移开视线，只是对话还在继续，一对一对话，不专注难免不尊重人家。只好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看向他，即使我已经很想结束谈话了，可我是求职者，从一开始，我就是被动状态了。
“因为我们是国外品牌的西餐厅，所以没有五险一金这一项，你要想办法自己交这些，不过我们这边儿管吃管住。你现在住宿是怎么解决的？”
“我是从学校出来就自己租房了，在瑶海区与蜀山区交界附近，挺近的。”
“那好，你还有其他问题吗？”他看了眼腕表，收住话题。
“暂时没有了，我这边晚六点前给您回复可以吗？”
“可以，我们先加一下微信。”脸色突然就变疏离了，他知道我还在考虑。
餐饮人流量大，不缺人，他们只是宁缺毋滥。
旁边就是万象城商场，扫单车还要再走一个转角路口，有专门的共享单车停放处，小黄，小绿，小蓝都有。
这会儿结束了面试，还是觉得不适合我，福利什么的一切都待定，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他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待价而沽，虽然现实就是这样。
我从一楼吧台旁边上旋转铁艺扶手木楼梯，打算原路返回，来结束我的“到此一游”。
这次没有从商场里面坐电梯到一楼，而是从室内电梯旁边的铁艺旋转楼梯慢慢走下去，但是也没有走多久，我下午还有两场面试。
其实我可以早到，或者说，我并不觉得，我从网上找工作，会有靠谱的。
到了一楼，环顾四周，才知道店名是纪念日，很好听的名字，好像我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儿。
其实并没有轻松多少，我不应该仅仅只是逃离家庭，应该逃离这个省会，我生活的痕迹也只在这里而已，去北京那次，结束也如噩梦，至今无人再提。
小黄和小蓝都没有小绿的月卡划算，十一块钱包月共享单车，共享电单车的价格就比较灵活一点儿，我都办了，我决心不再回老家。
但我总一个人，难免想找人说话，王子彦是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支持。范家欢是无论我说什么，都会理性的建议。
是的，我只要想找人说话了，就找两个人，两个不同的答案，给予我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王子彦的回答，容易溺毙我，我沉溺其中，微弱的抵抗。范家欢的回答，最接近现实，简称社会的毒打，让人清醒。
我很庆幸，有这么好的两个人，在旁边警醒我，支持我。
骑着小绿往蔚蓝商务港进发，这边有商业楼，一个大平层就可能有十多个公司，很难评，也不是说公司不好，只是会压抑。
这次面试是摄影师助理，疫情期间，换工作如解决晚上吃什么，分分钟就有公司倒闭。
我也妄想过坐办公室的闲适，但是我的履历不够看的。
这次就是在一座商业大厦B座里一个大平层的其中一个房间，说是房间也不尽然，大门都是全透明的双开门。
进门有前台，但没人。
我就没敲门，往里走，其中一间像是会议室的房间有讨论的声音发出。
我还没走到会议室门口就急急往门口走，走到前台吧台站定不动了。
没等一会儿就见到门口又出现了一位打扮整齐的女生，打扮整齐是因为对方化了全妆，而我没有。
我是易出汗体质，特别是胳肢窝，夏季没有一天逃过一劫，我一般半截袖外套防晒衣，头戴防晒帽，脸上戴口罩，最主要的是我的平凡让我没有打扮的心思。
后面又进来一位男生，他们俩自己找了摆放在角落里看起来还能坐的老旧黑色皮沙发坐下。
等好不容易有人出来了，也没急着上去询问，而是等人发现我。
一是到了面试时间，门口没人接待，我就基本知道，这也是拿一份工资，什么活儿都得干的工作；二是夏日炎炎赶过来，小公司没开空调，会议室也只是风扇呼呼吹风的响动，而我站在吧台等那么长时间，也怕身上汗味儿明显。
有几人商量着拿上拍摄器具一起从身边浩浩荡荡的经过，出门了；有几人往里面的办公室走，之所以知道是办公室，因为他们抵达办公室自己的工位前，顺手把灯打开了。
有一男一女走到前台，男生瞄了我们仨一眼，就低头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面试是吧？我给你们一人拿一张表，自己找地方填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找总管面试。”女生熟练的从吧台上放置的很多文件夹中抽出其一，拿出三张表一一递给我们。
女生伸手一指吧台上放置的笔筒，里面有几支不一致的笔，看起来像是捡到随手放置的，谁用谁拿那种。
桌子不多，老旧黑皮沙发旁边也只是矮几，这种我知道，单张A4纸放上面，写字不会太好看。
倒霉的，一笔都没写出来。笔芯没下墨水，拿着笔走向吧台想换一支笔来写，女生抬头看到我了。
“怎么了？”
“这笔不下墨水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这一支笔先给你用好了。”女生在写什么东西，我没有细看，她直接拿了自己的笔来递给我，我接过道谢，往回走前看到女生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来继续写。低低叹了一口气，吧台笔筒果然有它独特的存在价值。
但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给我们填表，三个人挤挤挨挨，我看着表上差不离的问题，一趟经历下来，很难平心静气没有气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丑字，又扭过头去，想着再等一等，不能第一个，也不能是最后一个面试。
虽然我各方面都平凡，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有始有终，开始了，就要有个完整的流程，完整的结束。
男生是第一个写完的，等着他拿表去找候在吧台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女生。才又等了一会儿，等女生把男生引去办公室面试，拿着面试表去吧台。
“你好，填好了。”
“张晨旭是吗？跟谁约的面试？”女生看了一下表上信息，如是问道。
“我不知道祂姓什么？我给你看一下祂的微信吧？”说着拿出手机，调出微信聊天页面。
“祂不在，我再找人给你面试一下吧？”
“好的，谢谢。”
“好的，跟我来。”
她略看了一下我的面试表，没说什么，往办公室方向走去，我诧异一下，连忙跟上。看来总管不止一人，这是我没想到的，只是可能此总管非彼总管，可能是人事，还可能是老员工，任何人都有可能。只是到底不能拿小公司跟大公司比，只是能在疫情期间还养着一个公司，还是值得敬佩的。
慢慢正了脸色，有了几分拘谨，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说到底我是来找工作的，还是谦逊一点儿比较好。
女生把我引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位女士正在看着手机办公，看到我们也没说什么。
“姚老师，带人面试。”
“可以，下去吧。”女生一直站门口没有进来，听到这句话，直接关门出去了。他们好像，没有同事之间的共事关系。
“坐，多大啦？”她这才放下手机，我把面试表递过去，她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着刚坐下的我。
“99年的，大专最后一年，五月底回去拿毕业证。”
“我们这边实习，工作满一年给盖实习章。”
“嗯。”我只是皱眉点头，她这样讲，定然不是只让我图一个实习章。
“不包吃住，看到你是计算机专业的，电脑方面应该学得快，第一个月一千八，先跟着师傅学，平时有时间可以给你拿机子出门练习，拿机子出门押金五百。当然了，现在比较忙，没有太多时间给你单独出门练习技术，平时工作就是跟着师傅出门拍摄，跟着师傅跑场地学得快。”
“嗯嗯。”回答只能是千篇一律的“点头答应”。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年假多久？”为了不把“天儿”聊死，只能捡着话题继续面试。
“干满一年两天年假，等你出师了，自己能单独接单出场地，时间还不是自己安排。我们这行，讲究一个技术，拍摄是，修图也是，各方面都好，找你的人多，你赚的就多了。”
“那我们节假日双休呢？”接着聊。
“节假日人们闲下来，我们就忙了，还是那句话，能自己接单了，谁会嫌赚的钱多呢？刚开始一个月三天排休，后面自己接单了，时间都是自己的。”说的好，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继续聊。
“机子押金五百，是公司机子都可以借吗？”
“这个看你师傅给你什么机子了，吃这碗饭的摄像师，都很宝贝自己的装备，跟师傅以后机灵点儿。”
“我们工资卡指定银行卡吗？”
“我们这边随意银行卡都可以，试用期三天，三天时间让带你的师傅满意了，就可以入职。”
“好的。”
“多久能入职？”
“晚六点之前给您回复。”我还是同一个说辞。
“还有要问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直接给跟你聊面试的人发信息，这边会尽快安排你的实习。”
“好的，谢谢。”
结束了，走到前台吧台处，那两位同样来面试的人已经不见了，前台只有那位低头看手机的男生，我看没我什么事儿了，就直接前往下一个面试地点。
说来也巧，这一场面试就在楼下，顺着电梯下去，找到微信发给我的相应房间门牌，在门口，就看到了里面，并没有上一场面试的地方大。
在门口就看到了全貌，像是一间房，只是每台桌前有座机电脑，屏幕上数页聊天页面，有直聘软件的，也有老板软件的，不计其数，这是一间黑中介办公室。
我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了，但是办公室就一间，实在小，已经有人看到我了。
“面试的？跟谁约的？”我又拿出微信聊天页面，找到相应的聊天框点开给她看。没办法，找工作加的微信，都是A开头的，或者AAA，最近找工作聊了很多，能挑出来面试的没多少，还是没有避免遇到坑。
“邢老板，面试。”女生扭头往一个方向叫一声，我这才看到跟门口两排不同，里面靠墙有单独的一台座机电脑，反而显得里面空位很大，其实也没有多大。
那里坐着一位正在看手机工作的女士，她正在发语音，不知道在跟哪个小倒霉蛋儿约面试。
我已经站到桌前，她看到我，给我递了一张面试表，让我坐旁边有人休假多出来的空位填写。
“填仔细一点儿，可以给你找个工作。”我不就是来找工作的？
还是乖乖坐好填表，把面试表递过去，她工位旁边没有多余的椅子了，她就指指我刚坐过的椅子。
“拉过来坐，别这么拘谨。”我乖乖站着，虽然只有164，也是低头看她。
“我看了一下你的信息，还没毕业是吧？我们这边给盖实习章的，你是计算机专业的，刚好我们这边儿马上有一个人要走了，你留我这边儿工作也行。”
不好意思，是计算机应用技术专业，而且跟人事工作不同，黑中介是把人叫过来面试，但是是跟老板合作的，算是低级猎头，工作就在合作老板那里，好险被卖。
“咱们这边儿年假多久？”还是各种聊，看着是“求知若渴”的需要工作，其实心早走了。
“好的，晚六点之前给您回复。”很快结束，没有再聊的心思，可见这座城市可见一斑，可见找工作软件也不是乐园。
结束也才下午四点多，今天三场面试，只有西餐厅略靠谱。虽然有拉郎配嫌疑，而且不是很尊重女性，但是疫情期间，我一个人在一座城市“蝇营狗苟”，吃糠咽菜，实在没有太多选择，每个月有固定花销。
我早就不开口向家里要钱了。
“晨旭啦？没钱就跟妈说，妈给你转钱。”她若是想转钱，不会问。
“没事儿，有钱。”回答简短，实在没有聊的必要，因为知道结局。
晚上吃过馒头就酱豆，在六点之前，发信息给西餐厅老板。
“你好，什么时候开始实习呢？”
“是这样的，实习期一个星期，最后一天晚上给我答复要不要留下来，这得看每个人自己的适应能力，你若能留下来，第一个月结束，可以给你盖实习章。”点我呢。
“好的。”
“明天过来吧，跟今天时间一样，不过可以晚一点儿到，明天我不在，是另一个经理，到时候直接找她，我会跟她讲一下，她会给你安排好的，欢迎你的加入！”
“好的，谢谢。”
第二天早早收拾好，扫共享单车停在万象城商场旁边的停车位，主要是熟悉路径，还是从纪念日商店坐电梯。
到了店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灯都没开，我等了一会儿，陆续有员工来打卡上班。
虽然是疫情期间，但是我省并没有大城市那么疫情横行，一个都没有，西餐厅上班不戴口罩，我也早早把口罩和防晒帽收进带来的布袋里，省得显得我不合群。
男生看到我的长相就扭头往前走了，女生不多，但也没有对我好奇的。
有几个一起说笑着上楼的员工，边走边把壁灯打开，不是营业的那种全开，只是方便做餐前准备工作的那种暖光灯。
很快，有位穿着衬衣西裤的女士从二楼推门进来，戴着耳机，在手机和平板上确定今日预订客人信息。
她一进门我就在盯着她了，但也只有一会儿，她工作着随意找了靠墙的两人座小桌坐下继续一手手机，一手平板，确定今日预订，我也在旁边吧台一排高脚椅的其中一个轻轻坐下。
用着我自以为的贴心，去延误我的入岗时间，也让一开始来上班打卡看到我，这会儿已经换好工作服在各人负责区域做准备工作的员工感到莫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平凡人的不平凡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