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咬一口》贺两厌

43、love me 01 心动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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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现在已经是六年前了，贺奕被老师廖悯之派去英国布里斯托进修3个月，那是一座常年阴雨连绵的港口城市，风很大，天空整日灰蒙蒙的。

　　廖悯之让他换个心情，但这里挥之不去的潮湿让他的状态变得更糟糕了，眼底的疲倦挥之不去，研究中心里的护士们称他为可怜的burning low。
　　快要燃尽的烛火。

　　再加上当时贺薇需要吃一款在国内尚未上市的进口药，而他只是一名进修的fellow，多方碰壁之后，进修机构的护士长给了他一张名片。

　　那是个和蔼的英国女人：“你可以给这个邮箱发邮件，她是我女儿的同事，跟你来自同一个国家，或许她能帮到你。”

　　贺奕接过那张名片，棉质的材质，英文字体隽永清新，让人似乎能窥见一分来自主人的典雅气质。
　　除了英文名之外，最下排之处印着一行中文小字——关鹭青。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这位名叫关鹭青的同胞发去了求助信，没想到的是，对方很快便回复了他，告知他需要准备哪些材料，还为他联系了合规的处方医生。

　　直到后来，他认识了几个华国留学生，贺奕才得知，华人圈子里有人想在这边买药带回国内，尤其是一些很难拿到的急用药但求助无门的时候，她都会帮忙联系专业的人解决。
　　所以贺奕才会对侯骁说不是暗恋，是敬重，他敬她若高悬之明月。

　　关鹭青的邮箱用的是她自己的照片，贺奕用当地的社交媒体搜索关鹭青以及Gloria这两个组合的时候，找到了她的社媒账号，然后一直关注至今。他时常关注她的动态，看着她分享精彩热烈的生活，虽然后来她不再更新，但是在那段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她就是自带光芒的存在。

　　当时他接贺薇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他对她的情愫像是装了满杯的水，只是微微撩动，那水便满得溢了出来。
　　心动只是一个瞬间，也只需要一个瞬间。

　　……
　　听贺奕讲完这一切，如果她像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说一句“Oh，that's so crazy.”然后潸然泪下，那就不是关鹭青了。
　　她只是转过头，站在他的面前说：“谢谢。”
　　谢谢你将这一切说出来，让我没有在这段感情里一无所知。

　　贺奕眼神中的情绪浓重得要满了出来，鹭青说完便转过头不敢再看他，声音飘忽：“我本来想告诉你的那个秘密似乎太轻了，等我想想我要告诉你哪个秘密，日后再同你讲。”
　　“那你呢？你想问什么？”

　　贺奕承认自己就是有心机 ，对于关鹭青他应该永远也改不掉患得患失的毛病，他只期望她能多爱他一些，哪怕是怜爱。
　　于是，他问：“你醉了吗？”
　　“什么？”

　　最后的那杯夏夜晚风里加入了高浓度的紫罗兰利口酒，当时的她满心都是胜负，没有细品，现如今竟尝到一股紫罗兰花香的味道。
　　她好像真的醉了。
　　还有......贺奕真的太粘人了。

　　*
　　午休过后正是犯懒的时候，但今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C市华陆办事处会议室内，除了大区总经理莫怀民之外，整个大区的所有市级经理到得整整齐齐。

　　他们这几天都在开业绩分析会，一开始的时候心里还对鹭青这个新任总经理犯嘀咕呢，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雷厉风行且不苟言笑。
　　要知道他们的这位接班人才只有二十七岁。

　　于是今天下午的会议还未开始，所有人都在准备手头要汇报的资料，不敢再有半分的敷衍。

　　鹭青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这时贺奕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润喉茶，温的。”
　　这几天她白天开会一直在提各种问题还要应付一些无意义的“陆总，您觉得呢？”，晚上回去还要同他一起再做复盘，话讲的太多，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贺奕将茶杯放下之后，便在她的一侧坐下。
　　鹭青滚了下椅子，在会议桌下勾住贺奕，无声地同贺奕道谢。
　　另一侧，柯琳在忙着整理这几日的会议复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两位上司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

　　莫怀民卡着会议开始前到场，鹭青只瞥了他一眼随后身体向后仰，说了声：“开始吧。”

　　与月度董事会以及股东会不同，在这里鹭青不需要一个像董秘苏城那样，配合她唱白脸的角色，她就是巡视领地的王。
　　毫不留情、一针见血地指出所有问题。

　　或许是挂不住脸，莫怀民最终还是没忍住：“是是是，陆总，我知道我们做的还不到位，但是您也要体谅一下咱们西南大区的地理劣势，业绩难做啊。”
　　鹭青的目光很坚定：“我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解决方案，但是从你们所有人的汇报里，我没听到任何想听的。”

　　莫怀民一时语塞，确实如此，虽然这五年来西南大区的业绩没有下滑，但也没有任何增长，别说他了，这一桌子人其实也早就没什么心劲了。
　　华陆的待遇福利都很完善，许多人业绩做不动，都想着待在这养老。

　　满室死气沉沉。
　　需要注入活水才能将其盘活。

　　鹭青示意柯琳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发下去，然后同身侧的贺奕对视一眼，点点头。

　　贺奕从容地站起身，开始讲述他的策略：“西南大区的地理位置是劣势，但同时也是优势，所以我做了一个调查，得出的结论是C市乃至整个西南大区在海外的知名度远超大家的想象。”

　　莫怀民似乎抓到了头绪，但还不清晰，“贺助理，什么意思？老外知道我们有什么用？”

　　贺奕继续说道：“陆总这些年一直在海外市场深耕，大家从海外事业部每年指数级增长的业绩能看出来这块市场潜力巨大，不过华陆之前的海外事业部主要聚焦在欧美板块，但是海外可不止这两大洲。”

　　“回答莫总的问题，或许您知道川田吗？像他这样的海外代理商我们整个西南地区还能开发出多少位？”

　　他的话简直让西南大区的各个城市经理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们这些年业绩死活做不起来，一方面确实是各种政策大改，利润缩水，另一方面客户就那么些，万瑞、华陆、墨翟三巨头你争我抢，能开发的早就开发完了。

　　脑子稍微活络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那我想问陆总一个问题，我们这样算抢海外事业部的业绩吗？”

　　鹭青摇头：“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海外事业部做的是大宗采购，这个计划是盘活华陆的基层市场，我们不能忽略基层的影响力。”
　　“就算是有冲突，也算你们凭本事抢的业绩。”

　　众人顿时乐了，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

　　贺奕继续补充：“试想一下，我们通过这些代理商将华陆的产品销出去，而现在短途出国游这么发达，在周边国家的药店、医院看到华陆的产品，无形中又加深了国民对于华陆的认知，完全是双赢。”

　　鹭青顺势打出今天的最后一张牌：“我将这个项目命名为星火计划，后续这个计划我会要求在各个大区推行，但西南大区从今天开始就可以试行，试行期间营销补贴翻倍，如果西南大区的业绩因此得到提振，那么就是标杆，我这边年度提报的名额也非西南大区莫属。”

　　这张牌完全打到莫怀民心坎里去了，金钱和名誉都在前面吊着他，现在就是撸起袖子加油干，要不是他已经是大区总经理了，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
　　一行人在C市待了一周多，看着西南大区的“星火大区”计划逐渐迈入正轨之后，便踏上了视察华南区的新路程。

　　这期间，鹭青倒是得了空，约着当时初来C市办事处结识的内勤雷静吃了一顿便饭，那会儿她还许诺要请雷静在首都玩一圈，但形势不由人，雷静的确来了首都，但两人也只是在周年庆上匆匆碰杯，随后鹭青便疲于处理华陆的舆论以及应对董事会，没能抽出时间。

　　不过，就雷静的话讲，在周年庆上，鹭青亲自和她碰杯这件事，已经无形中让她在C市办事处的工作顺心多了，至少现在没有哪个销售经理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以及表现出对内勤的不尊重。

　　鹭青听完她的话之后，在开会时明示各市级经理管理好自己的手下，连同事都不尊重的人，谁信他能做好天天要和人打交道的销售经理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最后一天将几人送到机场之后，陆少伟向鹭青请了长假，说要留在C市一段时间处理私人事务。

　　“阿妹，钱在大多数的时候很重要，但其实让人心里一直打个结，始终忘不掉的，还是人哪。”

　　这些年陆少伟一直是沉默寡言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去吧，阿哥。”鹭青此刻也只是他的阿妹，“你不用担心我，Z市有人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