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touch me 06 身体又何尝 ...

  •    贺奕喉结滚了滚,“鹭青,我......”他本就寡言嘴笨,且的确是他先斩后奏,再加之这件事真的是极其复杂。

      他是答应了陆恒要留下,为关鹭青做一把趁手的刀,但在华陆平稳之后,他便要辞去这个总经理助理的职务,真正的离开华陆。

      没错,这就是他和陆恒的一场“新交易”。

      也就是说,如果顺利的话,这场交易一两年便能完成,而越是顺利,他能留在她身边的时间便越是短暂。

      再从集团规章来看,总经理助理作为高管的一员,需要对集团以及董事会负责,所以两人在明面上只能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换句话说,贺奕好不容易讨来的名分,又被他亲手放弃了。

      关鹭青在想,贺奕究竟是真的太喜欢她了,答应陆恒只是为了留在华陆留在她的身边,还是他的喜欢根本就敌不过陆恒所给出的巨大利益,毕竟这可是连升两级外加百万年薪。

      “我可以为你写推荐信,去conna的中华区办事处,职级和年薪都不低。”

      通话那头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而沉默便是拒绝。

      关鹭青缓缓吐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温柔:“贺奕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有些东西,我给出去了,你不要,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和贺奕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是光明正大地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

      “鹭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我寻你好久了。”就在这时,程景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听见背后的动静,关鹭青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头对贺奕说道:“那就请你做好准备,贺助理。”

      贺奕闻言心头一颤,从今天开始,他之于她便只能是工作伙伴的身份,他也不再有资格阻拦那些……

      而且他刚刚听见了程景煜的声音后,更是醋的不轻,她身边的图谋不轨的人怎么有那么多。

      ……

      关鹭青收起手机,回过头便程景煜双腿交叠仰坐在藤椅上,几根手指捏着高脚杯杯口,薄唇带着讥谑:“你才回国,刚才爷爷想要为你介绍有些人脉资源几位叔伯,但你竟躲在这里不知道给人打电话,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关鹭青很是无语,她竟不知道她这么有价值,能让程家上赶着为她引荐业内大佬。

      还是…仍不死心,非要把陆家和程家绑到一起,这是真觉得老陆身体不好了,华陆后继无人,想来吃绝户?程家爷孙俩怎么都这么令人作呕。

      关鹭青本就憋着一股子气呢,现在更是反胃,当即冷笑道:“程景煜,我话讲的不够明白吗?还是我说话传不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必须让我家长辈亲自登门?我父亲不在,但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可还在呢,两位老人家虽不问俗事,但来跟你们程家讲清楚,我关鹭青与你早没什么情分,陆家也没有同你们程家联姻的意向,还是可以的。”

      闻言,程景煜唇边的弧度逐渐消失,但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常,声音温和道:“怎么会呢,鹭青,爷爷只是想多关照你一些罢了。”

      他这般作态,要是让旁人看见,说不定在觉得是关鹭青在无理取闹,但又完全没有正面回应她话中的明确拒绝。

      关鹭青突然就笑了,格外的璀璨明媚,与她身后盛大的落日相比不输分毫。

      “程景煜,你,还有你们程家的心思最好就断在今晚,你也不想重温当年的狼狈吧?那可太不得体了,毕竟程家的继承人是多么矜贵的人啊?”

      她怎能如此坦荡?是这日光太刺眼了。

      在关鹭青看不见的角落,程景煜猝然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起身倒:“我会同爷爷说明白的,拍卖会要开始了,我们入场吧。”

      *

      台上主持人正详细介绍今晚的拍品,并严明会将拍卖所得的收益全部捐赠出去。

      程家真心的在做慈善?养出程景煜这样道貌岸然伪君子的家族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关鹭青虽膈应,但又不得不坐在这里。

      不过,她不会在这拍卖会上花一分钱,给程家做嫁衣,不如直接将这笔钱拿去翻修收容院。

      至于不参与拍卖会被认为是不敬主家,又或者有脸面这些,关鹭青真的不在乎,她是实用主义者,脸面能当饭吃吗?

      姜南不知去了哪里,桌上只有她的席卡,位置却是空的,直到下半场开始,她才姗姗来迟,神色还有些恍惚。

      关鹭青侧过身刚想问她发生什事了,却不想姜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兴奋道:“下一件拍品是绝版的海盗爷手作成衣!我想拍下来收藏!万一真有人跟我抢,借我点钱啊!”

      虽然感觉姜南绝对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她的兴奋有一半是演出来的,但关鹭青没有追着问,朋友之间还是要留有空间的,她只缓缓点头道:“好。”

      …

      “下面是第二十五件拍品,是英国著名时尚设计师亲手设计的一件重工珠串长裙……起拍价100万。”

      “110万。”

      “120万……170万……280万!好!还有没有女士要加价?”

      姜南一狠心,同关鹭青对视一眼,举牌:“300万。”

      然而拍卖还没结束,又过几轮,这件作品已经到了400万的天价,而姜南的心情完全像是过山车一样,她原计划只在200万以内,超出这个价格便不在奢望了,只是没想到底线一步步被打破,她刚问关鹭青又借了100万,出价到了300万,只是没想到连个一次问询都没留下。

      拍卖师第一次问400万还有没有的时候,另一边的宾客区穿来一道清晰的男声,“500万。”

      怪哉,一件拍品拍到现在都是女士们在拍,这还是唯一一位男士。

      拍卖师叶有些惊讶,但专业素养在线:“500万还有没有?这可是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件的作品,收藏价值很高哦!来500万一次!500万两次!500万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

      “500万!”姜南握着关鹭青的手不禁紧了几分,“这也太夸张了,我们上次在巴黎专场拍的那条才100万吧。”

      姜南虽然很心痛,但也认了命,她不是没钱,但花500万拍一条只是收藏的裙子对她来说还是太奢靡了,要知道她的工作室一年也才赚个几百万啊!

      拍卖会结束,捧场的大佬们率先离开,一众宾客也逐渐散去。

      关鹭青、姜南二人与程景煜的母亲打过招呼,便准备返程,却不想被人拦住脚步。

      “姜小姐留步。”一道甚至清越好听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刚一转过身,关鹭青便敏锐地觉察到了姜南脸上的不自然,于是小声说:“南南,我去趟洗手间。”

        眼看着关鹭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姜南不禁捏紧了手中的提包。

      “孟小叔,你有什么事吗?”

      “叫我孟未还。”

      “咳咳,那孟…孟未还你有什么事吗?”

      见姜南一脸惶恐的样子,孟未还眉头微蹙,声音更温和了些:“给我一个你的地址,我会安排安保公司把礼服送到你的住处。”

      “什么?”所以花500万拍下那套礼服的冤大头是孟未还?姜南连连摆手,推拒道:“大可不必。”

      孟未还又走近两步,温声道:“作为我冒犯的赔偿。”

      姜南的脸颊登时飘上绯色,心道你的冒犯还挺值钱。

      *

      关鹭青整理好妆容出了洗手间,看见姜南与对面那人还在说些什么,便准备去车里等她,但没想到穿过庭院的时候,在园子一隅被程景煜抓住了手腕。

      她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秀眉紧皱,嫌恶道:“你,恶心。”

      程景煜显然是醉了并且还醉的不轻,没穿他平日里整齐的三件式西装,只是衬衫套了件马甲,袖子也皱巴巴地撸在臂弯,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里则拎着一瓶高度的洋酒。

      “我,恶心?我碰一下就这么让你不适吗?嗯?除了你,我就没再有过别人。”

      他被推开后,踉跄了一下坐倒在身后的条椅上,眼神迷蒙,终于撕下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矜贵假面,口中的话 也逐渐刻薄:“为什么我不可以?先是一个混血洋鬼子,又是一个懦夫穷小子,哪一个比我更配得上你?”

      “呵,”关鹭青只觉得被程景煜握住的手腕一阵颤栗,她疯狂地用丝巾擦拭那片肌肤,白皙的手腕逐渐泛红充血,“真该把你这样子录下来,群发给今天在场的人,让他们看看真实的你!”

      程景煜踉跄着准备起身,想再说些什么,便听见有人在找他。

      “程总!”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快步向这里跑过来,他看见程景煜除了有点上脸,但看起来一切正常,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关鹭青眼看着程景煜又带上了那副虚假的面具,更是恶心的将手里的丝巾丢到地上,这东西脏了,不能要了,然后转身离开。

      ......

      商务车内,关鹭青坐下没几分钟,车门缓缓打开,姜南站在车下,气息未匀。

      两人一上一下对上视线。

      “那个…”

      “我想…”

      不必解释。

      以她们两人的熟悉程度,自然都读懂了对方意思,于是等姜南上车之后,两人便都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等着司机将她们送回住处。

      *

      清江源。

      贺奕倚在门边等了许久,终于听见了电梯开门的声音。他立刻抬头看过去,电梯门打开,里面的走出的人正是关鹭青。

      “你来做什么?”关鹭青捂着手腕,没好气地问道。

      “我...”贺奕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关鹭青也不是非得需要他给个答案,径直掠过贺奕,然后解锁、开门。

      贺奕快步跟上,紧随着鹭青进了门。

      “你手腕怎么伤到了?”

      贺奕眉头紧紧拧起,拉着鹭青的手,走到洗手池边小心地用流动的水冲洗她的手腕,发现不是烫伤,但是薄薄的皮肤下全是出血点,让人触目惊心。

      鹭青没有反抗,只是歪着头盯着对方,看着他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心疼与怜惜。

      两人的手一直牵着,从玄关到水池,从斗柜拿了医疗箱,再到沙发处坐下。

      贺奕小心翼翼地涂着药膏,动作极度温柔,等他涂完,关鹭青满心的郁闷与气愤也逐渐散了去。

      “可是,我还没有洗澡,”她举起涂满药膏的手腕,对着贺奕说:“等一下岂不是还要洗掉。”

      “额...”贺奕先前光顾着心疼了,只想着要尽快护理,完全忘记了鹭青的习惯,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等我洗完澡,你再帮我涂一遍?”

      “嗯。”

      不多时,关鹭青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贺奕重新为她涂了药膏,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衬衫已经被她头发上的水滴打湿。

      “让我给你吹头发吧。”

      关鹭青趴在贺奕的怀里,他身上的味道格外清爽干净,应当是洗过澡才出的门。她涂了药膏的那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点,无声地弹着一首钢琴曲,甚是欢快。

      高速吹风机的效率极快,关鹭青只觉得这时间太短暂,她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躺着。

      “薇薇状况还稳定吗?”贺奕点点头,“还不错,精神也挺好的。”

      但手中的发丝随着她动作,从他的掌心溜走,只余下一点温香。

      鹭青仰着脸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医院?”

      贺奕握紧了手心,眼睫微敛,喉结滚了滚:“等等吧。”他舍不得走。

      “等什么呢?”鹭青漫不经心地问着,手指却像是弹钢琴一样,沿着贺奕的衬衫慢慢跳跃向上走,直至他敞开的领口处,然后...抓住它指尖用力。

      猝不及防地被拉着俯下身,贺奕只得一只手捧住她腾空的脊背,另一只手则将手中的吹风筒举得极高。风筒很热,他怕不小心烫到她。

      对视不过是太短暂的接吻。

      关鹭青久久地凝望贺奕的眼睛,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她想,她应当是真的让感性战胜了理性,不愿结束这一切。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手中的吹风机被人丢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纤长素手,然后十指紧扣,四片嘴唇也粘在一起,喉间逸出支离破碎的喘息,亲到后来,两人都有些发了狠。

      谁都没有把话说明,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过了今晚,他们便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牵手、接吻。未来一两年注定是腥风血雨,华陆内外,究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继承人的一言一行,谁都数不清。

      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肢体接触填补言语的空白,身体又何尝不能说话,一枚深入肌肤的齿印,收的不能再紧的双臂,爱说不出口,只得抵死缠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