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入书 啥都没有怎 ...
-
初夏的傍晚,丝丝凉风带走白日里的温热,阳光斜斜的透过落地窗,地上树影斑驳,构成一天中最美的画。
粉色公主房里,沐予安靠在米白色软沙发里,抱着电脑抽涕,垃圾桶里躺了一堆用过的卫生纸。
“呜呜呜,妈妈的澄宝,你死的好惨啊,大大你没有心,让一对这么恩爱的情侣天人永隔,呜呜。”沐予安红着眼睛痛批作者。
“为什么啊,呜呜。”她吸了下鼻涕,“要是我,肯定会让他们幸福的在一起的。”
许是哭累了,她起身去接水,怎料一个不留神,脚崴了一下,头撞在床边昏过去了。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世界。
她打量着周围,车水马龙,头顶时不时有人御剑飞过。她呆愣了几秒,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襦裙,明白自己这是穿书了。
“看来上天都想让我帮他们。”
此时沐予安还以为自己是穿到书中某个人物上了,跃跃欲试自己的技能,试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没有法力吗,那系统总该有了吧。系统?系统?”
“……”
“嘿,siri?”
“……”
“小爱同学?天猫精灵???”
“……”
“系统?统子哥?哥?!”
“…………”
无事发生,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以为是哪家傻孩子没看住跑出来了。
一个念头闪过,她不会是···身穿吧。
这个事实如晴天霹雳,她欲哭无泪。
这可是修仙界啊,没有法力她可怎么找到男主,和他们待在一块儿啊,不在一起她怎么撮合他俩呢。
算了,她坚信天无绝人之路,走一步算一步了。
眼下先找到男主攻,据书中描述男主温蒲泽自幼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偶然被下山宰妖回来的折雾宫副宫主司空澄捡了回去,收做亲传弟子。
眼下他应当还在某个街头流浪。弟弟别怕,姐姐来救你了。
一晌午过去了,沐予安找了许久,问了不少人,一无所获。她坐在阴凉地方喘着粗气,烈日炙烤着让她口焦舌燥。
她看着旁边茶馆里那一壶一壶的凉茶,别人大口吞咽着清凉的茶水,喉间发出恣意的声音。她望眼欲穿,怎奈两袖清风,口袋比脸都干净。
她再次感慨自己的悲催。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向口渴屈服了。
沐予安挪到一位客人旁,低声问:“那个,你可以给我杯水吗,一口也行,谢谢你。”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理她。
予安自知他不愿,便去另一桌询问,同样的没人搭理她。她问了好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不愿意给她口水喝,有几个甚至还出言辱骂她。
这番下来,沐予安不仅没喝到水,还浪费了口舌,更渴了。
她在失落中离开,忽听得小二拦她:“姑娘,方才有位公子赠与你一壶茶还有糕点,请随我来。”
予安被带到一张方桌旁,小二端上一壶龙井和一盘糕点。她左右没找到那位公子,便问:
“那位公子呢?”
“他已经走了。”
“走了?那你可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小二想了想,说:“那公子戴着斗笠,小的也没看见什么模样,只知道他穿着瑾瑜色直裾,腰间一块玉环。那玉环可漂亮了,小的没忍住看了好几眼呢。”
“长什么样子?”
“金龙缠绕,祥云为伴,金玉相应,妙得很。”
沐予安默默记下,道声谢。
“哦对了,那位公子还留下了几俩银子。”小二放下一个钱袋。
钱袋里钱不多,但够她再吃两顿饭了。
沐予安收下,心里叹口气:也不知是哪位好人,来日必定好好报答他。
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沐予安去茶楼做起了说书先生,凭着自己从小到大听的故事获得了不少客人的好评,身上的银子也日益富足,在此期间她还不忘探查温蒲泽的消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天后她在东后街找到了他。
温蒲泽瘦瘦小小的一个,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头发黏在一块,盖住了半张脸。
他因虚脱而靠在路边的矮墙上,嘴唇干得发白,眼睛满怀希望的看着路人,弱弱的向他们乞求。
很多人看都不看,有的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些富太太用帕子掩着口鼻路过,仿佛他是什么瘟神。有一个身穿绫罗锦缎的富家少爷开心的捧着一个精致的糕点,身后一条金毛狗屁颠屁颠的跟着,那狗养的比他还胖。富家少爷不时投喂给它一块点心,金毛狗接住一口吞下。
小小的温蒲泽投来艳羡的目光,他举起幼小的手乞求富家少爷给他一块,甚至还想与狗争食。那富少仿佛看见什么垃圾一样,厌恶的冲他喊:“滚,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也别碰我的金毛,你的命还没我的金毛贵呢。”
温蒲泽仍是坚持:“求求你,给我一块,不,半块也行。”
“听不懂吗,我叫你滚开。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早点死,晦气。”
沐予安:“······”
她没想到小孩子的恶意这么大,看着那个离去的富少和坐在地上的温蒲泽,她百感交集。
温蒲泽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臂弯里。沐予安看着他瘦弱的身躯仿佛一碰就碎,心疼的不行。她去不远处买来水和烙饼,顺便想个合理的身份和他相认。
准备过马路时,沐予安看见温蒲泽站起来想去别处,他走在路中间,颤颤巍巍的,风一吹就倒了。
“哎等等——”她下意识喊出声。
听见声音,男孩回头寻找来源。怎料马蹄声急速而来,行人纷纷避让,温蒲泽躲闪不及。沐予安在一瞬间慌了神,不管不顾的猛冲过去。车夫也发现了小孩,立马拉住缰绳。
危急时刻,沐予安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自己生生承受了那千钧落下的马蹄,肋骨好像断了两根,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呕出来,剧烈的疼痛袭来,她艰难地抬头看向温蒲泽:还好他没事。终究承受不住疼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沐予安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刚做的噩梦仍历历在目。
“斯——好痛。”背后清晰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
沐予安摸着盖在身上的柔软蚕丝被,打量着房间精致的装潢,看得出来主人应当很有钱。一旁的雕花小圆桌上燃着一炉安神香,予安喃喃道,
“这是哪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一个高马尾身穿暗红色骑马服的女子,衣上还有金色丝线绣成的图案,十分英姿飒爽。
女子眼眸清冷,见她醒了并不意外,淡淡开口:“感觉如何?”
“好,好多了。”
感觉到她的疑惑,女子径直自我介绍:“这里是折雾宫,我是惊鹊,折雾宫大弟子。”语调清冷,言简意赅。
“···你好,我是沐予安。”她缓缓下床,“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旁边的那个小男孩呢?”
惊鹊上下扫了她一眼,“那男孩是你弟弟?能让你豁出性命去救他,幸好副宫主路过,不然你现在不会在这和我说话了。”
“对,他是我远房表弟,听说他父母双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沐予安拉着她的手,泪眼汪汪,脸上紧张担忧又期待的神情让她信服了。
“他现在在哪?还好吗?”
“他在副宫主房内,副宫主说等你醒来便可去见他。”
“好,多谢你了。”
惊鹊吹响鹤哨,须臾门外传来鹤唳,扑朔朔落下一只丹顶鹤,仙鹤仰头吐息,在青山薄雾映照下愈发显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对沐予安却是难得一见的仙境,美得哑口无言,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出手试探的触摸仙鹤的羽毛。鹤低头温顺的蹭了蹭她,这一举动让她有些惊奇。
“它好乖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鹤哎。”
惊鹊一怔,这的仙鹤对生人是很警觉的,从不会轻易靠近,更别说碰了。
她脸色一凛,翻身坐在放大几倍的鹤背上,伸手把予安拉了上来。
仙鹤振翅起飞,白羽划过长空,予安按捺住想尖叫的心情,新奇的左看右看,忍不住抚摸身侧近在咫尺的云。
惊鹊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又好奇心作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小幅度上扬:可爱的凡人。
很快,她们就到了最高峰——鹤归峰。
山间隐隐现出几座宅子,古朴典雅。中海棠,桃树,再高点种植着雪松,也有假山盆景点缀。其后山顶有瀑布悬于其上,清澈的流水滋润了整片山峰。山间养着一群仙鹤,极通人性,每日闲散烂漫,偶然替主人传个信去。
惊鹊领着她向右方走去,不多时便到了听竹斋,她轻叩房门,门自动打开,她示意予安进去,自己退出去了。
沐予安试探的走进去,打量着周围。
“没有人吗?”她左右没发现人,嘟哝着。
“姑娘身上可好些了?”一声明朗又温润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吓了她一跳。
抬眼看去是一位身着广绣青衫,眉眼温和又不失清冷,唇角含笑,身量纤长的男子,想必这就是司空澄了,长的果然很好看啊。
沐予安及时回神:“好些了,多谢副宫主救命。”
“请坐,稍等片刻,我让人带他去洗澡了,马上就来。”
“好。”司空澄和沐予安坐在雕花黄花梨木的圆桌旁,澄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
“你是他的姐姐?”
“堂姐。”予安有些心虚。
司空澄略一挑眉,“这样啊……”
她垂下眼帘,略有难过的说:“哎,我这表弟也着实可怜,父母双亡,自幼在街头流浪,我也是在母亲弥留之际才得知,刚找到他,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说着擦了擦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泪。
“姑娘所为算得上英勇。”司空澄递来手帕。
沐予安接过俯身:“哪有,只是我力量单薄,倒是麻烦了副宫主。”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沐予安犹豫开口:“我方到此地,暂无居所,所有盘缠在路上被恶匪抢了去。如今又认回了表弟,我独自一人带着他着实有些吃力,他还小,我不愿他再受苦。如若副宫主不嫌弃,可否将他收入座下?”沐予安跪在他面前,言辞诚恳,语意真切。
我这演技应该能拿奖了吧,哎,可惜了,这是娱乐圈多大的损失啊。
司空澄扶起她,说:“实不相瞒,我正有此意。令堂弟天资聪慧,根骨清奇,又与我有缘。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之人,虽然没有天资,不如留下来做个边缘弟子,也方便你们姐弟二人相见。”
予安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副宫主。”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副宫主,已收拾妥当。”
“带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