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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为虫族幼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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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息和昀垂着头,乖乖贴门站立,大眼瞪小眼。
而卡莱木着脸,背对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光脑。
卡莱自从说了“我给你介绍雄主”后,便一直没在说话,此时现场气氛肃穆又诡异。
暂时分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反正黎息有种不好的感觉。
同样的,昀也察觉到什么,背地里戳了一下身旁虫,眼神问:殿下为什么这么生气?
黎息撇了下嘴角:不知。
昀一个头两个大,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跑路。房间安静的针落可闻,窒息感随空气涌动。
他悄悄的垫起脚尖,眯着眼睛,伸着脖子做贼似的,等看到光脑屏幕上的雄虫信息时,瞳孔地震。
殿下来真的?!
腿软一瞬。
“……?”
黎息及时扶住身体晃荡的某虫。
这家伙一副受到重创的样子?
找到支撑点,昀紧紧攀附着,雄虫面部表情细微,轻易看不出情绪,但他却从眸光中感受到不加掩饰的担忧。
“呜~”
昀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呜咽。
黎息:“……?”
大脑宕机。
他们本就挨得近,再加上雌虫的有意靠近,此时不留一点空隙。
趁卡莱殿下沉浸在光脑中,没空搭理他们的时候。
昀半退一步至雄虫身后,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雄虫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雄虫的肩头。
他们身上的气息相互交缠,昀控制不住用脸颊碰了一下雄虫的侧脸,软软的,凉凉的,香香的……好爱。
他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动作行如流水,站得好好的,黎息实在无法预料到这家伙的行径,反应过来后,他们就这样了。树袋熊一样抱着贴着他,右脸触感分明,此时发麻发痒,宛如小小的电流有目的性的流窜。
卡莱在一边,他不好有大动作,偏头躲开一点,刚一张口,嘴里便塞了一颗甜甜的糖果,堵住了他全部的话。
“阁下,我不想见陌生雄虫~”昀拖着长腔,特意低了声,嘟嘟囔囔道,“您忍心嘛?阁下~阁下~救救我~~”
黎息一个激灵:“……正常点,别撒娇。”
昀心梗:“……”
他刚进入状态一秒钟而已,郁闷。
发帖求问,有一个油盐不进的“朋友”怎么办。
同事们说,有用!
要勾引!要诱惑!要欲拒还应!
结到他一个都用不上!
问题出在哪?
啊啊啊!
……#¥%*……(脏话)
内心胡乱发泄一通,最终将一切悲伤咬碎往肚子里咽。
昀虚虚掐上雄虫的脖子,恨恨道:“阁下,配合点。”
黎息:“……你胆子真大。”
明明怂凯莱怂到不敢直视,竟然当着面做这么越线的行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这样想着,黎息却换了个姿势,让某虫抱得更舒服。
昀感受到他的配合,无声笑开,控制着力气挂在他身上。
懒懒散散的气息无声散发。
抱了没个两分钟,雄虫拍拍他的扣住的手背,示意松开。
倘若殿下不在,他一定会想法子磨叽会儿。毕竟难得抱上。
临松开前,雄虫身上的味道深深吸引着他,于是再次将脸怼了上去,然后没料到的是,这次并不那么顺利。
因为中间横插了一双手,昀被迫终止。他眨眨眼睛,望着如山一样阻隔贴贴的掌心。
“拒绝。”雄虫吐出无情的两字。
昀:“……”
心碎。
“阁下,我这里有两个奖杯。”他说,“您要哪一个?”
黎息:“什么?”
昀说:“心如磐石奖。”
“?”
“铁石心肠奖。”
“……”
黎息:都不是什么好奖。
昀扯下雄虫的手,反扣于身后,一歪头见雄虫嘴角微微抿着,就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如表面平静。
他开心了,最喜欢看雄虫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了。
当然,只要他玩得不是很过分,雄虫一般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整他。
于是他蹭啊蹭,摇啊摇,委屈巴巴地低声喃呢:“吃不吃糖?我给你做饭,买你最喜欢的冰淇淋,带你去打枪,赛车……”
声音越来越黏腻,靠得越来越近,黎息先受不了,打断他的哼哼唧唧:“你直说。”
昀并没有松开他,此时趴他肩头,一吐一纳,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尖一点点爬进每一寸神经末梢。
室内温度26度,而黎息掌心正在发热,心跳竟然控制不住的加快。
很奇怪的感觉。
最后,他推拒某虫:“你站好。”
“那是你雄父,想想办法。”昀纹丝不动,仍旧半搂着他,声音很轻,“你哄哄殿下,回来我哄你。”
黎息迫切地想逃离昀的钳制,不管能不能做到,先答应了:“……可以。”
“你耳朵红了,手也热。”昀见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闻言彻底放开他,最后不忘调侃道,“阁下怎么啦?凶什么嘛~”
尾音轻颤又撩虫,委屈巴巴的。
黎息:“……”
几天不见,又一个样。
昀见此忍着笑,暂时放下逗虫的心思,因为有个迫在眉睫的事需要处理。看不清卡莱殿下的脸,无法侦查到对方处于哪种情绪之中。
愤怒?冷静?
不管哪种总要面对。他整理自己的衣服,端正态度,打算先认错。至于刚才说让利赫去哄虫的话……说说而已啦。
他怎么可能让利赫去低声下气呢。
他深深呼吸,做了三秒的心理准备,然后视死如归地迈步!
刚走两步,后衣领子突然一紧,随之而来的就是窒息感,拉扯,旋转,从光明到黑暗。
“砰——”
雨后的温度很低,冷风呼呼地吹,别墅大门紧闭,四下黑咕隆咚的。
昀呆傻地杵在门口。
“?”
两分钟后,他认清现实。
他被丢出来了?!
三十秒后,门再次打开,他嘴角刚扬起微笑的弧度,耳边就听见:
“饭碗还没遛。”
“砰——”
“嗷呜?”
他和饭碗在冷风中面面相觑。
*
而另外一边,通过精神力对周遭环境的反馈,卡莱满头黑线,默默吐槽小年轻的无规无矩。
一个字……浪。
今天的状态差点被他崽搞崩,明明担心崽崽没虫陪,大晚上丢下雌君跑来郊区,结果崽压根不需要!
看到可怜兮兮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吃饭的崽崽先是心疼,又是气愤,现在好笑。
没心没肺的兔崽子,他气个半死,那边乐呵呵的秀恩爱。
知道哄小雌虫,不知道哄他?!
说两句软话,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他才更可怜好不好。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闹掰了,他崽竟然拎着那只小雌虫的衣领子将虫扔了出去。
那叫一个无情啊。
然而没等他看完戏,他崽顶着一张冰冷至致的脸朝他走来。
“……”
黎息不给卡莱反应的机会,二话不说地将充当靠枕的饭碗拖了出去。
怎么,折腾他还想着舒服。
做完这一切后,他径直拿过光脑,一一浏览精挑细选的雄虫,边看边说:
“太穷。”
“矮了。”
“爱好特殊。”
"丑。"
“年龄太小。”
“定了雌侍的你也拿出来?”
“……”
黎息将十份资料全部点评完,最后他平平静静地说:“雄父,我怎么不知道年龄和眼光成反比?”
卡莱嘴角抽搐,拐弯抹角地骂他。
前后不过三分钟,一腔热血被他崽冲击的七零八落。
虽说这次是心血来潮,但不代表他会敷衍了事,这些未婚雄虫论家室,或者性格,不说最好,但绝对不差。
“你要求未免太高。”卡莱说,“别挑刺。”
黎息凉凉瞥卡莱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差劲。”
卡莱:“……”
这是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