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月》风涛满mio

7、演出 每天抽节晚

　　每天抽节晚自习排练成了惯例，所有人也就是趁着这档口从题海里抬头透口气。

　　操场上不止他们一个班，以至于花样百出群魔乱舞成了人类大型返祖现场。夏天晚风轻扬，笑声也清朗。

　　日子就在插科打诨间一天天流淌，合欢也开始落叶了。

　　真等演出到来的时候，班上也浮躁得很。老彭吼他们：“一天到晚不着调，我坐办公室里都听得到你们闹，演出完就是月考，看到时候你们还笑不笑！”

　　老彭一吼完秋山就笑出来了，许张秋把一生难过的事都想了个遍也还是噗嗤一声。

　　“老彭怎么骂个人还单押啊！他真是教物理的吗？”

　　等真要上场时老彭也不含糊。拉了他老婆陈姐要来给他们化妆。

　　陈姐，就是零班的语文老师，生生让早六晚十把韩流泡面头催磨成牛魔王头上两个犄角，脸上常年顶着两团不正常潮红，一整个鬼神出没，生人勿近。

　　拿兰飞扬的话来说，老彭配陈姐，简直鬼子配花姑娘，天生一对。

　　不过真要说起来，陈姐的敬业心可是有目共睹的，从他逮着秋山就催他练字这点可见一斑，以至于秋山一听老彭喊陈姐就虎躯一震。

　　陈姐提着她的化妆包来势凶猛，邱山只差整个人贴到许章秋身上了，被小学时闪绿眼影大红唇和眉心一点朱砂痣支配的记忆再次袭来。

　　许张秋倒无比淡定，张口就是：“陈…陈老师，我们要上厕所。”

　　邱山再次折服于某人编借口的能力。

　　“你俩大男生咋还上厕所还一起呢？”陈姐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那表情就跟看邱山写的狗爬字时如出一辙。然后十分优雅地挥了挥手：“算了，去吧，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好画的。我去给女生涂个唇。”

　　等陈姐摇摇曳曳地走了。邱山撞了撞许张秋的胳膊：“你说她是说咱俩画了也没啥用还是说咱俩帅不用画呢？”

　　许张秋对他的关注点有点无语：“可能看我是比较帅，看你是画了也没用吧。”

　　“但是我说啊，你这身西装是真帅，你以后干脆把校服扒了天天穿西装来上学，这样我赏心悦目还能延年益寿。”

　　“你还延个什么年呐，反正祸害遗千年。”许张秋小声嘀咕。

　　邱山伸腿就要去踩他鞋子：“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说你帅死了！帅得我赏心悦目延年益寿。”

　　“那是，我以前还没发现我家许大爷这么爱说大实话呢。”邱山很满意。

　　零班的节目抽签排到了第11个。

　　班长说这个数字好，符合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的零班风格。邱山却有些担心，这顺序不头不尾的不好出彩，哦不对，不好表现他邱皇的风采。

　　但是等许张秋第三次尿遁回来，他终于忍不住问了：“许神您老人家是紧张么？”

　　许张秋把脸撇到一边：“放屁。”

　　“哎你羞涩个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第一次跟本人合作多多少少会有些紧张的。”

　　许张秋对某人的厚颜无耻感到无语。

　　“那你一般怎么缓解紧张？做数学题吗？”

　　“不是。”许张秋一脸严肃，“是做化学题。”

　　这么一来一去两人都乐了，也放松不少。

　　表演进行得很顺畅，下台来，许张秋腿肚子还有些抖，但还是听到级主任在感慨果然学习好的学生搞什么事都好。

　　老彭热情洋溢，说要给全班买雪糕，赢来一堆喝彩和其他班的艳羡。

　　邱山在雪糕箱子里挑挑拣拣，问许张秋：“你吃哪个味的？”

　　“香草吧。”

　　“行那我拿榴莲。”

　　许张秋不爱吃榴莲更受不了那味，，存心恶心他：“吃榴莲的会便秘知道不。”

　　邱山白他一眼：“那我还没说你吃香草娘们唧唧呢。”

　　两人拿着原本带到操场来准备写的卷子扇风，窝在树荫下吃雪糕，惬意得很。

　　正说着话却看见几个女生推着一个好姐妹过来了，耳钉热裤社会姐的样子，上来一口夹子直接的很：“小哥哥可以加你俩微信吗？”

　　一口气同时加两个，邱山心说这是小学生玩扩列呢。

　　“没微信。”两个人异口同声。一群人都愣了愣。

　　见许张秋没声了，邱山张口就来：“小姐姐你是不知道哇，他，”他指指许张秋，“就他，管我管的可严了，我每天都累个半死不活哪有闲工夫玩微信。”

　　一群女生一副信息量巨大接受不过来的样子：“你们是？”

　　“同桌。”许张秋抢答。

　　“你管他？”

　　“管他学习。”许张秋再次抢答。

　　众人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交头接耳切切笑着走了。

　　皮一下很开心的邱山在一边傻乐，许张秋简直忍无可忍。

　　等邱山终于笑够了，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真没微信呐？”

　　许张秋还在无语中：“真没！”

　　“那flipped不是你？”

　　许张秋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无语扶额：“是我。”

　　秋山笑得吊儿郎当：“啊——那小哥哥加个微信呗。”

　　许张秋把雪糕棍上最后一点奶油舔干净：“嗯。”

　　演出这天所有人都很尽兴。许张秋以前遇上这种集体活动，经常是默默蹲角落里刷题，充当人群里的喝彩者，他习惯埋头的安静世界，而不是热烈张扬的青春，显得他格格不入。

　　但是这一次，他站到了主席台的中央。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着他，声音不由自主地打颤，内心却无限地膨胀，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朋友，身后还有和他一起迎接目光的同学，那是一种奇妙的归属感，无意间触发了尘封已久的开关。

　　日子还在缓缓流淌，改变却在悄然发生。

　　放学洗完澡坐在椅子上擦头发，许张秋通过了秋山的好友申请。点开看了看，从头像到朋友圈全是篮球，嗯，这很邱山。

　　然后他点开对话框，想到今天的事，犹豫了好半天，在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那条下边发了个表情包。

　　【flipped】【你好】

　　不行，好蠢。正准备撤回那边消息又来了。

　　【3】【俺来了】

　　【3】flipped是什么意思？

　　【flipped】怦然心动。

　　那边没回了，大概是去洗澡了。许张秋盯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又产生了撤回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