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念》陈时迁

1、诞生 沈文安的出

　　“无关人士，请勿入室”产婆高声道，说完之后便进了房子。留下的是一脸焦急的众人，无比期待的想看见新生儿，同时又担心着沈娘。
　　沈娘心中仁慈，怀孩子时身体本就不好，又不愿意坠胎。日子久了日见憔悴起来，大家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小鞋子。有苦却不忍心说，唯一几次沈父提起，都被沈娘瞪回去……
　　一声婴儿哭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产婆抱着一个小婴儿说：“母女平安，恭喜恭喜”
　　沈父定定的看着面前瘦瘦的女孩，在怀里静静的睡着，眉毛很像他，浓浓的。
　　沈娘望着孩子的眼中满是慈爱，苍白的脸颊轻轻贴着婴儿，沈父轻声说道：“就叫沈文安吧，不求什么，只求一生平平安安。”沈娘点了点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落在被子上，湿了一片。
　　一夜之间全城都知道了沈府中多了一个叫沈文安的女孩……
　　几日后
　　“父亲我想看看妹妹，可以吗？”清脆的少年音传来，少年眼中满是期待。
　　“不行，文阳，她这么小一个，你弄伤她怎么办？”沈父爱极了女儿，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不会的，我就看看”沈文阳说便急着把脑袋往里伸。
　　“不行就是不行，走走走”沈父忙挥袖子。
　　屋里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让阳儿进来看看吧……”沈文阳连忙走进来，只留下一脸不情愿的沈父，沈文阳轻轻走到妹妹身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不点。
　　“皱巴巴的，有点不好看”沈文阳真心道。
　　“沈文阳你会不会看，明明这么可爱……”沈父气急了，还想再骂几句，但沈娘发话了
　　“文阳小时候也长这样的，再等等就会变好看，看你们三个眉毛一模一样，出门一看别人家都会知道，这是你的妹妹，很好看”沈娘用手抚摸着怀中的孩子，孩子睡着了，正做着甜甜的美梦，“文阳可以摸一摸，要试试看吗？”
　　文阳用手戳了戳小不点，戳一下还不够，一直戳来戳去，小不点也生气了，涨红了脸，像一个红猴子。沈文阳轻笑几声。
　　小不点便好像听懂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沈文阳连忙抽回了手，惊慌失措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紧张的看向沈娘，小鹿般的双眸分明是在问“为什么会哭，我没用力呀”
　　沈娘轻轻哄着孩子：“妹妹很脆弱的，哥哥要保护她。”沈文阳点了点头，父子走了出去。
　　屋里只留下了，沈娘和小不点，沈娘慢慢的安抚，嘴里唱起童谣。屋外骄阳似火，柳条疯长，却依然挡不住火辣辣的阳光，地下树荫斑驳，微风拂过，蝉声隐匿如远方潮水。
　　沈娘终是没有那条命，没有熬过严冬，本就凄凉的严冬，从此沈父没有了爱人，沈文阳没有了母亲，最可怜的是沈文安还没一岁。
　　大地雪花肆意，凌冽的寒风呼啸，这才显得那一抹阳光，那一抹温情如此重要。
　　灵堂里，大家掩面哭泣，被盖上白布的沈娘就在那静静的躺着，脸上笑容依旧，可惜的是没有了生气，她将躺在里长眠。
　　沈文安因为是小孩，没有去灵堂，但她好像知道了，在床上焦躁不安，咿咿呀呀的叫着，侍女站在床边心疼不已。
　　“小姐，不哭啊，看小鸟……”哄了好久也不见哭声终止。
　　七日过后，北风如洪水猛兽，吞噬世间，沈府笼罩这一层悲伤。
　　“爸，多少吃点是吧！”沈文阳恳求道，刚递上去的吃食，就被沈父端到了一旁。
　　“吃不下，夫人不在了……呜呜呜……不在了”沈父整天浑浑噩噩的，从前撑起一片天的人，如今像个孩子般。
　　“我们去看看妹妹好嘛？近几日都没去看她，”说完急匆匆的拉着沈父走，沈父双目无神，但也没有拒绝，也只是默默跟着。
　　雪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尽头，文安门外早早烧起炭火，文安近几日学会了翻身，在床上不停着打着滚，见到父亲来了对着他，大大方方的笑着。
　　“文安瘦了呀……”看向她沈父不知不觉红了眼，沈文阳见机就把米糊和吃食叫佣人端了上去。”
　　“父亲陪文安吃点。”沈文阳说，沈父将文安抱起，学着沈母的模样轻轻摇着。
　　“大人，府上来报，需要您报告一下近日的支出”仆人来报
　　沈父只好先出去，临走前把文安放在了床上，文阳也觉得妹妹长大了确实好看了不少。
　　转眼间文安也6岁了，沈家世世代代都有灵气，甚至是街头乞丐无一例外都会有，可她是例外，她没有灵气。
　　“父亲，我长大了！可以出去历练了”文阳志气昂扬的说。
　　“父亲我也要去”文安想跟个风，稚气的声音传过来。
　　沈父大声笑着：“文阳你这事我允许了。文安呀！你今天教课先生的任务完成了吗？”
　　文安小脸涨红：“写……写的差不多了，父亲！我不小了，我都可以把隔壁二狗打趴下了！”
　　说着抬起细小的胳膊，用力的展示自己那不存在的肌肉，文安得意的像沈父展示着：“看吧！”
　　“文安，隔壁江言澈叫你去吃茶点”沈父只好先把沈文安打发走。
　　“父亲，他叫二狗哟”说完调皮的眨了眨眼，飞快跑了出去。
　　“别跟小澈打架，也不要叫别人二狗了！”沈父大声说。
　　“好～”远处传来文安的声音，但心想：才不会，不跟二狗打架浑身不舒服。
　　在路上文安哼着小曲儿，见到什么都要来一脚。沈家没有什么男女有别，做错了事一样罚，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导致了文安没有什么大小姐的复杂礼仪与传统思想。这显得文安很让人亲近，这样的性格，却成为了被恶意评价的对象。
　　路过一堆人时，她们坐在亭子里，讨论着。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沈家那个小姐是一个另类，你说会不会是灾星呀？连灵气都没有”一个平民女子毫不避讳的说
　　另一个附和道：“啧啧啧，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沈家好可怜。”五六个女子叹息。
　　“不过沈家少爷挺帅……”没说完在一边的沈文安走了上来二话不说就给了其中一女子一拳。
　　沈文安不许别人欺负自己，打在她眼睛上。毕竟是小姐也没人敢真打，只是去拉文安，但不小心文安的手就被划伤，。血溅到了她们身上，脸上。
　　“不走运，我们走吧！”带头的女子毫不避讳脸上的嫌弃，勾了勾手，带着一群人走了。
　　沈文安越想越气，去无处发泄，全然没了兴奋之情，到了小花园，江言澈早就在那等着，见到沈文安来了连忙招了招手。
　　“文安你来了，快过来坐”等到沈文安坐下，江言澈拿起糕点，说：“吃点，我叫爹爹买的！”
　　“二狗，你和你爹长的一点也不像，你的脸肉嘟嘟的”文安打趣道。
　　江言澈是沈家教书先生的儿子，比起容貌俊朗的父亲，江言澈天生带着点婴儿肥，其实身体并不胖，但有着圆圆的脸。
　　“那我好看吗？”江言澈有的容貌焦虑。
　　“还行，肉嘟嘟的，让我捏捏”沈文安一脸坏笑。
　　江言澈警惕着捂着自己的脸，嘴里塞满了糕点，含糊着说：“不……不阔以”沈文安在一旁笑呵呵的。
　　沈文安倒了杯茶，悠悠讲道：“二狗，你灵气怎么样？”心里却紧张的要命，她多希望她和自己不一样。
　　“还行叭，我想当一名剑客，但爹爹说让我当一名书生，这多无趣，我要持剑走天涯！”江言澈的趴在桌上。
　　沈文安松了口气，她的好朋友二狗，不像她那般无用，至少她这么认为，“我支持你的梦想！”
　　“那我们约定好一起闯荡江湖！”江言澈意气昂扬的说。
　　“那江先生那关怎么过？”
　　“没事！双学位，又能说又能武的剑客也不错”
　　两小个就这样聊到了黄昏，天色渐晚远处的火烧云，是那样灿烂辉煌，云下的小小少年心怀未来，认为自己无所畏惧，无所不能。
　　“好了，我该回去了。”沈文安说
　　“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江言澈说，“不用怕，我可是未来的剑客”
　　在路上两小只慢慢走着，从天上聊到地下，从你家聊到我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说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