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是涅槃亦是淬炼 江子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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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墨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紧觉，面露天真疑惑的问：“这是哪？你是何人？”
那是个老头虽穿了一身黑衣，但面带慈祥“老朽乃玄机阁阁主赵庭轩，孩子，我见你晕倒在路边，便将你带回我住的客栈。”
江子墨看着面前的慈祥的老人，警惕性放低了些，继续装傻：“那就多谢赵阁主出手相救，明离必定会铭记您的恩情。”
明离，是他和阿姐逃出来后为掩人耳目的名字，阿姐说明，是江家清清白白，是江家之德。离，是身为江家后人不可忘灭门之仇。
“你叫明离啊...你家在何处？我让人送你回家去。”
“我，我没有家。”江子墨面露胆怯与悲苦。
赵庭轩看着眼前的孩童思索了一下和蔼的问：“这样啊你别害怕...我见你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料子，你既然无依无靠，跟着我练武可好？”
江子墨踟蹰不决，半晌道：“这怎么好！我还有事未了，就不去了。”
“我猜小友，可是为你亲人之事所担忧？”
“正是。”
“可是那草垛上的女子？”
“您怎知！她现在在哪？”江子墨心中一惊，却如孩童般天真烂漫。
“我猜十有八九是你至亲之人，就一同带回来了，不过她情况不太好。”
“多谢您，等等！什么情况不太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友在意的那位女子尚有一丝气息，若小友愿意相信老朽，我尽力一试。”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姐姐没有死！您若能救姐姐，明离愿给您当牛做马。”
赵庭轩开怀大笑“哈哈哈，这倒不必，若是可以还望到时可以答应老朽一件事，那小友先歇息，我在隔壁为你姐姐诊治。”说完便背手离去了。
“那是自然，多谢神仙！多谢！”江子墨心中悲喜交加。
赵庭轩同侍卫一起到隔壁厢房，那侍卫道：“阁主，不过一个乞丐，你何必大费周章，如今又要用这秘术...”
“闭嘴！此事不可再说。你懂什么！那男孩不像是乞丐，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那侍卫不解道“我们此行是来找江家遗存的人，可这乞丐与我们要找之人有何关系？暮云愚昧，还请阁主解惑。”
“这孩子并不像是流民乞丐，你适才交给我的玉镯，便是最好的证据。而她姐姐藏在身上这玉镯，旁人不知是何物？我能不知，当年江家大办百日宴，她自出生就体弱多病，这玉镯可驱寒正是我赠予她的。没想到，江胤亭竟然拼死护下了这兄妹二人。”那慈祥的面貌有一丝晦暗，紧紧捏着手中的玉镯。
“那万一是江家的仆从偷了主子的物件跑了出来呢？而且那小乞丐倒像是个痴儿，毫无大家风范。”
“无论是不是巧合，这也是我们找了那么久唯一的线索，先带回去，只要让这女孩用药，五年药效一到，她是杀器也是江家密门的钥匙，无论她是不是江家之女，对我百利无一害哈哈哈。”赵庭轩笑的有些癫狂。
他阴鹜道“江胤亭这个老匹夫，拉着他全族的性命为他一己私欲陪葬，既然他留下这两个小崽子，那我便替故人好好照顾……”他先前脸上的慈祥终是盖不住心中的贪念。
“暮云，去看好那小子！不管他是真傻还是装的，终究是我玩弄的棋子，一个时辰后带他进来！”
“是，属下领命。”暮云从厢房中退出，心中五味杂陈，前路漫漫，不知阁主这么做是吉是凶？
江子墨在房中并未休息，他心中仍是担忧，刚才那自诩阁主的老人虽面善，但自从江家灭门，他除了姐姐不曾再信过任何人，那痴傻不知有没有被看出来？
少年郎本是意气风发，随心所欲，最是不信神佛。但眼下明离一心为姐姐祈祷，只要能救活姐姐，不管什么方法他都愿意去试。
冷静下来后，江子墨甚是疑惑这位阁主为何要救姐姐，这人虽穿着黑衣但面料华丽，又是江湖中人，虽是和善，却处处试探，城府不浅。此人不易轻信，当下还是装傻可避开不少问题。
“明公子，我端了些吃食和换洗的衣服。”暮云端着东西进来。
刚才还在深思的明离转头看着暮云“谢谢侍卫哥哥，摆在桌上就好，我一会儿吃。”
“你可以叫我暮云，阁主说让你尽快洗漱，差不多再过半个时辰你便可以去看看你姐姐了。”
明离眼中惊喜不已：“好，莫（暮）云哥哥，讷（那）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个桂花酥往嘴里塞。
“你慢点吃，别噎着。”暮云递给他一杯茶水。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小孩，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的，谁家能演傻子演这么像。
江子墨吃着嘴里的糕点，换好衣服，又一手拿一个桂花酥，“暮云哥哥，走吧！”
暮云看着他叹了口气：“走吧！”
走到客栈楼下，明离问道：“暮云哥哥，我们不是找很厉害的爷爷吗？”
“那是阁主，以后要喊阁主，听见没？还有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不用喊我哥哥。”暮云想着被一个小着几岁的喊哥哥怪不好意思的。
“哈！暮云哥哥这是害羞了？暮云哥哥！暮云哥哥！略略略～”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酥。
“你！”暮云看着眼前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小屁孩，“你真像个豚鼠，以后我就叫你豚鼠，小豚鼠！哼！”暮云这气打一处来，竟然和他拌起嘴来。
“原来你还是会笑的，别一天到晚板这个死鱼脸，多笑一笑才好看嘛。”
暮云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屁孩...”心中也是一丝酸楚。他哪里会知道接下来等着的是什么？
“我先带你去你的住处收拾东西，到时候我们回玄机阁。”阁主让他带明离去那草垛旁再搜一下有没有其他线索。
城南，暮云看着这些乞丐流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有几个小孩面黄肌瘦，看着他们两个人满是期待。
“公子，给点吃的吧，行行好，给点吃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求您！”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廋的皮包骨头的小孩向暮云哀求道。
暮云刚想拿几个钱给这妇人，衣摆被人扯了扯，明离摇了摇头对他说：“别给！”说完硬拉着暮云走了。
过了一段路后，暮云不解又有些郁闷的问：“他们不过是一群可怜人，那小孩快饿死了，你为何拦我？”
江子墨皱了皱眉道：“暮云哥哥可有想过你给了那两人，周围其他人又会干什么呢？你身上哪有那么多钱人人都能给？”
暮云有些尴尬：“小豚鼠，你知道的挺多啊！多谢！”
“不过曾是牢中人，经历过罢了...”明离心中有些难过，那时他和姐姐逃命到此地，身上能换的东西都换完了，兄妹二人只剩一个烧饼和几枚铜子。
那天两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拦住他们，求姐姐给他们点吃的，姐姐心软把怀中的烧饼掏出来本想着掰一半给他们，结果那两个孩子强过来就跑走了，江子墨要追，姐姐缺拦住了他。
本以为此事就罢，结果那街道两旁的乞丐难民一窝的围上来，都求他们赏点吃的，从小过惯锦衣玉食日子的兄妹，哪里知人心的险恶。
他们把身上所有的吃食都给那些人，东西自然是不够分，结果一汉子直接就去抢姐姐的行囊，有一个人做了就会有十个百个人效仿，那些人都上来强，小明离死死护住姐姐。
最后他们所有东西包括身上的衣物也被扒了去，姐姐哭着问他们为什么？哪里会有人理。那一刻，是小明离第一次见那些所谓在街上乞讨的可怜人，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饿狼。
“对不起啊，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暮云看明离眼中的落寞，觉得他那一下好像不傻了。
“这算个啥！没事！小爷原谅你了。”江子墨藏好心中的悲伤，小手本想拍暮云的肩结果够不到，就拍了拍他的手。
街上突然窜出一个酒鬼，走的摇摇晃晃，感觉下一秒就能烂在泥里。明离见到此人，拉着暮云就想走。“哟，这不明离吗？这是去哪啊！嘿嘿！这还有一个...你这是抱上大款了？”那烂酒鬼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赖老三，你tm闲的！一天天找事！？”江子墨脸上闪过一阵阴鹜。
“这位...嗯...你有什么事吗？”暮云看着赖老三一言难尽。
“关你屁事！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了不起！”赖老三指着暮云的鼻子就骂。
“你在叫一声！”咔嚓一声暮云把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掰了。
“啊啊啊疼疼疼！英雄饶命啊——”那赖老三疼的哭爹喊娘。
“滚！”
“好好好！我滚，我这就滚...”赖老三跑了不远又开始骂骂咧咧。
“暮云哥哥，真厉害！这老泼皮就是欠收拾！哼！”明离握紧拳头比了比。“这酒鬼为什么找你麻烦？”
“没事，这地方就是这样，不过是个老赖。”是个纠缠姐姐的老流氓……
他们收好了东西，没多少东西要收，他和姐姐本就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江子墨看着这条街，他恨这条带给他痛苦的地方，但又感谢这个地方让他学会了伪装保护自己，见到了人性，教他在这痛苦中成长...
两人回到客栈，暮云让明离先在门外等着，进去通报阁主。“阁主，属下去看了，并没有任何线索，明离在门外了。”
“好，带他进来吧。”
“阁主，真的要这样对他吗？”暮云想着那个小豚鼠，心中不忍。
赵庭轩调药的手一顿，抬眼看着他“暮云，怎么这出去一趟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领他进来！”暮云赶忙退下。到厢房门口喊明离进来。
“小明离，可休息好了？”赵庭轩又换上面具一脸慈爱的招呼明离。
“神仙爷爷，我玩的可高兴了呢！哦，对了！我阿姐怎么样了？”明离笑滋滋的看着老头。
“你姐姐醒了，你过来看看她吧。”
江子墨急忙跑过去，看着坐在床上的姐姐，眼泪刷一下流下来。“阿姐，太好了！太好了！”
“明...离...”明离看着叫自己的姐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是自己的姐姐，叫江凌月的女孩竟然有一些陌生，可这些疑虑在巨大的喜悦中也一闪而过。
“小明离，我这身上也没带足够的药材，你可愿和你姐姐一同随我去玄机阁？”
江子墨想了一下，留在此处并无任何好处，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救姐姐，就算龙潭虎穴也要试一试。他高兴的说“当然愿意，可以出去玩咯哈哈！”
“好！暮云那事不宜迟，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走。”赵庭轩面露喜色，他生怕这小孩不去。
马车碾过石板，江子墨看向车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这偌大的京城，铺满了京武大街，又像是撒上了一层盐，一层雪可终究是盖不住这京城的血迹，遮掩不住腐烂的恶臭。
长路漫漫，明离在车中渐渐迷迷糊糊睡着了。“明离，醒醒！到了！”暮云摇了摇他。明离睁开眼，睡眼朦胧的下了车，看见面前的阁楼，顿时就精神了，这玄机阁的华丽辉煌的与京城最有名的醉风楼竟然不相上下。
他们进了门，一群人跪在地上：“恭迎阁主归来！”
“都起身吧，这是明离和他姐姐明月，此后就是我们阁中之人了，明月留着阁中养病，明离跟着暮云习武，我也会随时指导。”说完赵庭轩便待他们进了门。
江子墨到这后，一开始众人都以为他是阁主的徒弟，对他也是毕恭毕敬，都待他和气，明离也真的以为这些人对他和姐姐好，他也挺高兴的，终于又有人喜欢他们了。
可是好景不长，过了两三年，赵庭轩手底下雨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看阁主对他也是敷衍，并非真心要教导，而明离又时常清醒时常疯傻，这些人自然不再与他交往，时日一长，这些人开始喊他傻子，疯子，喊江凌月病秧子。江凌月醒过来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就是醒了也说不出话来，江子墨总是觉得姐姐越来越不像姐姐了。
赵庭轩告诉暮云不可将玄机阁的功法教给明离，他终究不是玄机阁的人。所以暮云从未好好教过明离，甚至赵庭轩给明离的那本心法也是本错的，两三年了，就是根基差的也早就可以筑基了，可明离毫无起色，甚至没有一丝内力。明离不是真傻，他猜到赵庭轩不是真心想教他，反倒这老头让人每天带他玩，这些人又不可能去带他玩，于是把他丢在一旁，整天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不务正业。
直到有一天，江子墨在枕头底下找到一本心法，于是他又按着练起来，过了一星期竟是有些起色，此后江子墨就照着心法修炼。
他隐约猜到这背后……
谁能想到日后的江湖首领会是这般，后来江湖上不少人说江子墨这是涅槃重生，有了机缘。
可他自己心中最知这哪里是涅槃不过是从地狱中淬炼后爬出来的恶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是涅槃亦是淬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