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青青果子

28、依然拒绝

　　少女朗声叫道：“雷阳哥哥，我才知道你买了这栋房子，来参观一下可以吧。”那声清脆的哥哥叫的格外亲热，昭示着她与雷阳关系不同寻常。
　　看到我从车里出来，少女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原来雷阳哥哥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雷阳冷淡的脸上微微一笑，“合欢，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
　　我无从辩驳，索性不做声。合欢自来熟的拉起我的胳膊，“想必你就是韩如心姐姐吧，我们家里对你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
　　听这意思，她跟雷阳是亲戚。雷阳走在前面，转过头来跟我说：“合欢是二叔家的妹妹，电影《合欢树》就是二叔专门为她拍的。”
　　有了合欢在中间叽叽喳喳的，我和雷阳还不显得那么尴尬和冷清。
　　三楼是健身房和客房。
　　二楼是主卧和书房。主卧的阳台大的相当于别人家的小卧室，摆满花草，最舒适的是阳光下的摇椅和卧榻，靠垫是棉质的青花图案，看着就让人有窝进去的冲动。
　　一楼是客厅和书房。
　　整体色调简洁明快。合欢边看边赞叹，说“很大方，不过简单了些，”“一定是如心姐姐的眼光吧，雷阳哥哥可不行，他可俗气了。”合欢多么会说话。
　　最令人惊奇的是居然在一楼的后院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游泳池。非常的迷你，可爱。配以周围绿树红花掩映。说是泳池，不如说是超大浴缸刚合适。观赏性大于实用性。
　　合欢尖叫着，一叠声地问：“这是什么？是用来洗澡还是用来游泳？”
　　雷阳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如他所料的尖叫，他想必是遗憾的。他淡淡地说，“你想，在这里洗澡岂不是被人看光？当然是游泳了。”
　　合欢撇嘴道：“那太小了，雷阳哥哥，你也太小气了。”
　　雷阳笑笑，：“就是为了好玩，不是为了游泳。”
　　准备要走了，我突然想起我刚才把包遗忘在三楼。上楼拿包，下来的时候，听见合欢和雷阳在院子里说话：“雷阳哥哥，我没觉得韩如心有多漂亮啊，你看她多冷淡，莫非你就是喜欢冰美人？”
　　雷阳不做声。
　　合欢想必嘟起嘴了：“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你家里不是也不同意吗？”
　　雷阳说话了：“那你觉得什么人能配上我？”
　　合欢的声音里都带了蜜：“雷阳哥哥，以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这么早就绑在韩如心身上，你是怎么想的呀？”
　　雷阳的声音很平淡：“其实你以后就会发现，就算你可以选择的人再多，符合你心意的也还是那么少，甚至没有。并且很有可能你看上的那个，她偏偏不待见你。”
　　合欢：“是吗？真有不待见我的人，我还不待见他呢。我现在觉得那些男人没有几个好的，只有雷阳哥哥你最好。”
　　雷阳：“嗯，一会见着如心，你要多说说我的好，她是看不到的。”
　　合欢：“啊，不是吧，她什么眼神呀。”
　　我加重脚步走过去。
　　合欢立刻欢笑着迎上来，“如心姐姐，这房子你还喜欢吧，雷阳哥哥花了好多的心思。就怕你不满意呢。”好像她全知道。
　　雷家的人都这么会见风使舵吗？
　　我礼貌地笑笑。催雷阳道：“对不起，你得尽快送我回去，我要迟到了。”
　　雷阳冷哼一声：“迟到了更好，正好就别去了。”
　　合欢立刻答道：“这怎么能行呢，雷阳哥哥，你不能惹如心姐姐不高兴的。快去吧。”虽然我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越发不喜欢合欢的嗲声嗲气，但是还是感谢她能替我说这一句话，虽然她未必是真心。
　　坐进雷阳的车里，我们各自开车离开。
　　雷阳等了一会才说，“你不喜欢，是吧？”肯定句的口气。
　　我说：“没有，挺好的，有好几个地方是你故意制造的惊喜吧，真的挺好的。”
　　雷阳：“那你什么时候肯搬过来？”
　　我艰难地说：“雷阳，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了解……”
　　雷阳打断我：“住在一起，我们会更加了解。”
　　我泄气了，我突然觉得跟雷阳在一起那种踏实欣喜的感觉没有了。我们都各自固执地抱着自己的标准和想法，谁也不肯退步。
　　雷阳递给我一个小荷包，“这是你的钥匙，你不来住，我也不会住，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吧。”
　　那是一个厚墩墩的手工刺绣荷包袋，是有一次我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喜欢，但是没有买，因为我喜欢这种小玩意，买的太多了，并且这是一个手工制造的成熟品牌，比较贵，当时就只看看就放下了，没想到雷阳还是买了。
　　里面沉甸甸的，是钥匙。我还在发呆，雷阳晃了晃另一只一模一样的荷包，“我的在这里。”
　　雷阳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这是我直接找那家品牌的设计师专门为我们设计的，世上独此一对。”
　　我仔细看看，确实如此，除了缜密的针脚外，我的和他的荷包乍看是一样的，其实在花色上略有区别，花与叶的颜色两只互为相反。角落处绣着我和他名字字母的缩写。
　　当然，再贵的荷包也只是荷包而已，不见得有多贵，难得的是这份心思。
　　我再不表示什么，就太不近人情了，“谢谢你，雷阳。我很喜欢。”
　　雷阳趁热打铁：“如心，住过来，你不用想那么多，你不同意，我不会强迫你。”
　　“再等等，好吗？你也说了，房子还需要再晾晾。”
　　最终我还是坚持去上班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雷阳再没有提一起住的事情，我们恢复了节奏缓慢的交往。偶尔一起吃个饭，或者出去玩。
　　公司前期明明已经平息下去的事端，突然被人发到了网上。
　　这下子，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声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政府部门和主流媒体还在缄默，但是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声誉，销售额直线下降。虽然公司已经做出道歉和声明，但是这些年国人对食品安全的敏感脆弱神经一旦被挑战就是毁灭性的。
　　于飞每天都在开会，跟不同的人在开会。
　　上次是阴云密布，现在是泰山压顶。
　　就在这时，马静从美国回来了。马静为人热心大方，同学们都跟她关系不错。所以大家挨个请她吃饭，饭局不断。
　　雷阳每次都会陪我去吃饭。除了我们做东，大大地宴请了一次之外，每次还都会给大家带一些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小玩意，席间对我体贴备至，拿水拿包，温声细语，为我挣足了面子。以至于后来每次大家都欢呼着迎接他，对着我大赞雷阳，说我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不过，现在雷阳每做一点小事都要报酬，人前给我挣了面子，人后就要抱抱亲亲&%*，否则，就老大的不高兴。（雷阳哭，我容易吗？）
　　马静恨不得雷阳马上把我拿下，这样他就能把我娶回家，她就开心了，听说我放着别墅不住，非得自己租公寓，气得骂我脑子浇了水泥。于是，立场一屁股坐到雷阳那边去，每次都努力灌我酒，争取让我酒后乱性让雷阳修成正果。
　　所幸的是，雷阳并不让我多喝，每遇劝酒，他就替我挡下。
　　这样的聚会差不多维持了有3,4天之后，美好突然给我打电话，说“马静回来啦？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同学一场，我必须得请她吃个饭啊。我定了地方，你帮我告诉他，必须带上你的雷三少爷啊。”
　　美好自离婚后不爱与同学交往，盖因离婚之事太过丢人，这回这么高调的出场是为了什么呢？我转告了马静，自己却不想去，特别是连续几次带着雷阳出现以后，我有点厌倦了，同学聚会有一次两次就好了，天天这么聚，太没意思了。
　　特别是雷阳就像个形象代言人，大家就是喜欢看着他，开我们的玩笑，说一些羡慕啊之类的话，再趁机宰宰雷阳。
　　我不怕宰他，反正都是小宰，对雷阳来说根本不在乎。就是这样的场合太密集了，没有机会说说心里话啊，聊聊近况，就是瞎喝酒瞎吹牛。后来每到半席，我就想退出了。
　　这次，我根本就没告诉雷阳有美好这个聚会，这几天没和雷阳单独在一起了。所以，我约了雷阳晚上一起在我的住处吃饭，聊天。
　　在沙发上闲坐，我尽量放松地窝着，跟雷阳聊我的想法。
　　雷阳连连点头，并且自动自发的窝到我旁边挤着我说，“其实我最不喜欢人家拿我当话题没完没了地说。只不过为了你，我就忍了。”
　　可能是这样，只是你非得挤着我说话吗？
　　“好在一年没几次，在马静走之前，我再单独约她好好聊聊天吧。”
　　雷阳点头，得寸进尺地把我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我觉得很舒服，就没有再动。
　　我明白雷阳的心思，并且理解。但是，我却一直莫名的抗拒和抵制更多的身体接触。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是美好。“如心，你今天晚上还是会来的，对不对？”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对不起，美好，我今天晚上突然有点头疼，不能去了，6点钟的时候我给你发了短信，你可能没看到吧。”
　　“不行，你还是来吧。”美好又强硬又哀求，我对她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
　　那边的电话换成了一个男声：“如心，你今天晚上不会来了，是不是？如果你早说我也不会来啊，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忙多闹心，你怎么也跟着添乱？”电话腾地挂断了，我听出了那是于飞的声音。
　　我对着手机发呆。雷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摇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