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骅森之蓄谋已久》柳乖儿

2、第二章 相遇即重逢 如果可以的

　　拍完《返校》，导演一直夸我演技很不错。

　　想自己可以诠释成那个样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昊森的那条“你是最棒的”回复讯息。

　　大多数人会鼓励，但又感觉很遗憾，他们的鼓励，并不能直接击中内心。

　　所以，当出现一个可以直接击中内心的人时，自然而然会觉得，他就是那个，无论如何，都会和我发生一些非同寻常故事的人。

　　依稀有印象，在我梦里，似乎是我和陈昊森演了《刻在》。

　　期待着，我会和他合作，但我又很害怕，毕竟，那或许，就只是一场梦。

　　更令我害怕的是，如果，我和他的故事，依旧是梦中的那个结局，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刻在》导演，看了我演的《返校》拟稿片段，联系到我，说想找我试演Birdy这个角色。

　　这，是在意料之中，却又是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我曾在梦中梦见过此事。

　　意料之外的是，它居然在现实中实现了。

　　我提前查询巨多资料，做了很多准备，可去见导演和监制的那天，却都没有用上。

　　看着他们，不由自主，我的情绪沉浸在梦中的那种感觉之中，以至于，他们问出的问题，我竟然，只能嗯嗯的应答着。

　　见完面，心中就知晓，自己的表现非常不好。

　　万幸，不久之后，导演又给我一次机会，说想让我试一段Birdy的戏，给他发过去。

　　对着镜头，我开始演绎起来，那台词，像条件反射一样，很快就拍完。

　　我整理好试戏片段，给导演发过去，他反馈说我演的居然还不赖。

　　有那么一瞬间，既视感疯狂闪现，就仿佛，那梦境正在逐渐变为现实。

　　导演他们告诉我，可以让我来试演Birdy这个角色，但这个角色，同时会有很多人一起试演。

　　需要全部的人，到表演班一周的时间，熟悉自己选定的角色，最后，由导演他们选出一个更贴Birdy的人，来饰演。

　　很快，导演call我：“敬骅，你去下表演班，有事要说。”

　　挂掉电话，我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出门去表演班。

　　到教室后，我特地站在最后面，看着前面攒动的人群，第一个想法就是：“人好多！”

　　当我望向教室门口，恰巧看见陈昊森，他戴着鸭舌帽，背着背包走进来，在我看见他的刹那，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

　　「陈昊森，他会是阿汉！」

　　导演看人都到齐了，就开始讲：“咱们这部戏呢，在正式开拍之前，你们每个人，都要进行角色练习，自己饰演的角色，可以找找对手演员，跟不同的对手去演绎下，看看自己和哪个对手最有feel，你们后面的桌子上，有角色之间不同的对话，你们可以任意选择，好，我说完了，大家开始练习吧。”

　　导演说完，我便看向陈昊森，他没有环顾四周，所以，也就没有发现我。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嘿，陈昊森，你，什么角色？”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那开朗大男孩的笑容。

　　“Hello，敬骅，你也在啊，我阿汉啦，你什么角色？”

　　“Birdy。”

　　我内心狂喜，回答却有些克制过当，导致表情看上去，居然会有丝丝的严肃，陈昊森仿佛没有看到我严肃的表情，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

　　“好巧诶，你演Birdy，那我们就可以是对手了耶。”

　　“嗯。”我看着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我们专门挑出两段戏，一段是我们站在人群中说词；另一段就是他阻止我去拉男同学。

　　说词那段戏，考验我们的台词功底，还有，我们是否可以通过只字片语去理解演绎。

　　如果说词这段戏是静，那么另一段戏，则就是动。

　　另一段戏，我和对手都需要情感的瞬间转换，要是太少，展示不出人物的内心，要是太过，则会显得很刻意，所以，这两个人物的尺度，非常考验我们的演技。

　　我和陈昊森各自试着自己的部分，等台词熟些后，才开始在镜子前试演。

　　第一段戏，我比他的台词少些，说完后便抬头，看他正闭着眼睛虔诚地说着词。

　　突然，他的台词卡住，睁开眼睛，发现，我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地充满爱意，他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诶，敬骅，你这个眼神特别好，就很Birdy。”

　　听到他这样讲，我开心极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抿嘴偷笑。

　　我们练了许久，当有其他对手，想让我去演他的Birdy时，我总是会拒绝。

　　有一种，只要阿汉不是陈昊森，那么，我这个曾敬骅的Birdy，也不复存在一样。

　　就这样，我们上了几天课，这天，我一走近教室，就听见老师在吼：“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陈昊森身边，小声的问：“怎么回事？”

　　陈昊森他靠近我耳边，悄声说：“老师让他演两个情绪之间的过渡，他演的就很模板，老师很生气，说他没有把表演生活化。”

　　我点点头，这时老师让我们分组练习Birdy与阿汉的对话。

　　我和陈昊森总是会选择彼此，就像是对戒一般，缺少哪一半，都不算整体。

　　最后，经过试演，导演选定我和陈昊森，来饰演Birdy和阿汉。

　　导演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两个：“你们之间，就很有意思，那个氛围就刚刚好。”

　　为了让我们熟悉彼此，导演要求我们住宿舍，两个房间，一个客厅的那种。

　　我想着，让陈昊森他先挑房间，剩下那个就我住。

　　他选的那个房间风格，也让我看到，他除了热情幽默，居然，还有少女心的一面。

　　住进宿舍后，我在客厅里摆放一些生活用品，想着他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我的东西。

　　左等右等，都快半个月了，他才来，看到他的瞬间，我轻声地试探：“怎么才来？”

　　他看到我，嬉皮笑脸地站到我身边，用手轻拍着我胳膊：“工作刚结束嘛，诶，敬骅，哪个是我房间？”

　　“这边啦，行李箱拿来，你把门外，你的东西拿进来。”

　　我拿着他的行李箱，往他的房间走，他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刚把行李箱放到他房间，导演就发来讯息，说让我们写交换日记，我看了一眼陈昊森。

　　“那个，刚收到讯息，导演说，让我们写交换日记耶，我去取下日记本。”

　　说完，我回到自己房间，随便拿起个外套，套上便走出门去。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导演他开车靠近后，按下车窗，把日记本递给我，叮嘱道：“敬骅，你和昊森说，交换日记，每天都要写哦，我们到时候会抽查。”

　　我点点头：“好，导演，我会告诉他的。”

　　“那好，敬骅，你上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和导演告完别，我跑回宿舍，刚敲几下，门就打开了，陈昊森他用那好奇的眼神，看着我手上的日记本。

　　“拿回来啦？什么样子的呀？”

　　我不紧不慢的回答：“就是普通的日记本啦，导演说，我们的交换日记，是每天都要记录并交换的。”

　　他瞪大眼睛，随后尬笑着开口：“真的吗？哇，这感觉，还真有点儿不好说。”

　　我把日记本递到他面前，他伸手接了过去，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敬骅，我先收拾东西了喔。”

　　我紧随其后走到他房间门口，看见他正在里面铺被子，抬手轻轻地敲了两下他的房门。

　　“我帮你一起呀？”

　　他有些惊喜地回头：“一起？好啊，谢谢敬骅。”

　　他嘴角微微扬起，眼中的笑意渐深。

　　走进他房间，我伸手和他一起铺被单，摆用品，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所有的用品，都摆在了他自己的房间。

　　难道，是我在客厅里摆太多东西了吗？

　　是的话，为什么他不说呢，虽然，有些猜不准他的想法，但我也先往自己的房间里拿回一些东西。

　　整理的时候，他并没有停止他的笑容，我不禁想：“陈昊森，你好像一直都在笑，是真的开心吗？还是，这只是你的社交面具？”

　　看着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我就去厨房准备食材，想着煮点东西吃。

　　他出来看到我在煮东西，就问：“敬骅，你在煮什么？”

　　我一边往锅内放菜，一边回答他：“青菜面，你要吃嘛？”

　　他打开冰箱门，拿了一瓶水，走到我身边问：“可以一起吃吗？

　　“你说嘞？”

　　他看到我那无语的眼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吃，当然要吃啦，尝一尝，敬骅你的手艺嘛。”

　　那个傍晚，两个碗，两双筷子，我们面对面坐在客厅的茶几上，边吃边聊。

　　聊的，大多数是对自己角色的了解，并没有聊到彼此的私人生活。

　　吃完，陈昊森他又开始露出那标准的笑容：“既然，你煮面，那我去洗锅。”说完，他拿着餐具，到厨房就开始洗。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半仰着头，抬眸而望，他的背影，就那样闯入我的眼中。

　　一时间，感觉未来，也许，我只能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心想：“陈昊森，如果加上梦中，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久到我似乎忘记，一开始，我是怎么与你相处的。”

　　洗完碗，他要转身，我立刻看向别处，想着自己那欲盖弥彰的样子，不太好，于是转头重新看向他，没想到，竟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夜空一样，深邃中微闪星光。

　　这一对视，时间都仿佛被静止，我艰难地移开目光，勉强掩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那个，陈昊森，今天，你整理东西，应该蛮累的，洗澡，就你先吧。”

　　陈昊森他笑容爽朗地跑过来：“好，敬骅，喔，对了，那个交换日记，要从哪天开始记？”

　　我思索了一下，提议道：“今天我们聊了角色，那就从今天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他点点头，表示肯定地说：“好吧，那我先去洗漱，洗完就开始写。”

　　他跑回房间，拿着洗发水去洗漱，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下第一篇，给阿汉，也是给陈昊森的日记。

　　“阿汉

　　第一次遇见Birdy这个角色，我就被他的特点吸引，因为，他拥有一个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个性……”

　　写完，我把日记本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大声地告诉他：“陈昊森，我写完了耶，有放客厅的茶几上喔。”

　　他边吹着头发，边回答：“好，敬骅，我知道啦。”

　　临睡前，我给陈昊森发了条讯息。

　　“陈昊森，很期待你的阿汉，我也会努力诠释好我的Birdy，祝我们成功。”

　　他只回复一个字：“好”

　　果然，他不喜欢网络聊天，那么，以后，我就多和他面对面的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