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路遥》澜棕依

4、礼物 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迷迷糊糊来到班级，昨晚又熬夜了，自从上了高中就改不掉熬夜的习惯，每天晚上一杯咖啡一本书就是一个晚上。
　　总觉得深夜的城市很美，很喜欢坐在窗边，喝着咖啡，聆听夜晚的声音，霓虹灯交错，五彩缤纷的，文字仿佛也有了色彩。
　　就像陶立夏在《生活的比喻》中所说的一样“只有夜晚的阅读能让我获得平静，体会到那种近乎失忆般的快乐——专注让你暂时逃离这个世界，也逃离自己。”夜让我摆脱那个自己，这个世界......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书页，细品醇香的咖啡，没有车水马龙的喧闹，静中偶尔一点动态美，依靠在落地窗上，生活或亦如此，平平淡淡，细水流长，时钟滴答滴答响着，翻书声，风声，偶尔一点飞鸟声，又是一个无眠的夜了......
　　早上从刚坐下来就支撑不住沉重的头脑，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玥啊，你别死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桐又在作怪。
　　“......”
　　继续我的“充电”毫不理会周围的声音，第一节语文课，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年老的男声，更加催眠了，就这么昏睡过去，好像有人在戳我，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井桐，她小心指了指讲台，那个年老的男老师恶狠狠地瞪着我，“第一节课坐第一排就睡觉，什么坏习惯？你眼里还有规矩吗？”我真想睁开双眼看清那老师的模样，可是眼皮像灌铅一样重，头努力抬了抬又低了下去。事后听桐说语文老师脸都气绿了，要不是第一节课他得给其他学生留下好印象，不然我就大命不保了......
　　下课刚想美美的安静的再睡一觉，又被叫醒，是班长沈念安，一个很可爱很内向的女生，至少我和桐都这么认为的，她像是怕我打她一样，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小声说着什么，一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才依稀听出来什么李国梦让我去他办公室。
　　“那个什么李国梦是谁？”我很认真地问她。
　　沈念安脸上一丝错愕滑过，很快又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是语文老师......”
　　“好的，谢啦！”说完我就继续趴在桌子上“休眠”，真的不想去办公室，从小就讨厌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地方，被打过，被骂过，都是不好的经历，去了无非又是一顿痛骂，一股厌恶感涌上心头......
　　一上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中午才迷迷糊糊醒来，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旁边放着桐写的小纸条“玥，中午我得回宿舍休息，就不等你了，起来别忘了吃饭。”害，午休生中午真不自由，我一个走读生想到哪到哪，可真一个人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该去哪。
　　环视四周，仅仅一上午的课程，大家桌子上都摆满了书，只有我桌子上空空无也，额......不对......有睡觉时流下的口水......哎，丢脸死了，幸好教室里没其他人，心里不禁一阵窃喜哈哈......
　　“岚玥！”还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我被这一喊吓得突然从座位上蹦起，不是班里没人吗，怎么这......
　　原来是路曦，“额，路老师，有什么事吗？”问完我就突然有点心虚，有什么事，我刚开学一上午干的都是事，一节课都没听，想必她早已知道了，来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吃过饭了吗？”她走到我面前笑着问道。
　　“啊？没有呀，咋了？”
　　她又笑了，只是她在笑之前盯着我的桌子看了很久很久......我也朝它看了一眼，天呐！口......口水还没来得及擦......
　　“刚刚才醒吧，走，请你吃饭，顺便聊几句。”
　　这吃的是饭吗，是绝命餐吧！比起这顿将要被请的饭，面前的这滩“生命之水”才更让我窒息。眼看着路曦背过去准备走，急忙拿纸把这罪恶之水擦掉，真的羞死了，都怪我一时的得意......
　　追上路曦的步伐，她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了，本就有很尴尬的事情发生，现在一句话不说，更是尴尬，我还是决定勇敢点，“老师......那个，我错了......我不该一上午都在睡觉，可是我真的有点困。”看着比我高半个头的女人，她的侧脸没有那么清冷，不笑的时候，侧脸竟然也有一种柔和的感觉，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也正给我一种如水般清丽柔美的感觉，或许是这个世界磨平了她的棱角，才造就了她所有的温柔，又或许她生来如此，礼貌而又优雅。
　　“你还知道呀哈哈，一上午就被四位老师投诉啦，你也是真的出名了。”她无奈地看着我笑笑“晚上得好好睡觉，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好吧？乖......”说着就摸摸我的头，第二次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摸别人头呀，从小就特别讨厌别人接触我身体，特别是头，谁碰都能和这个人打一架的程度，可却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抗拒，反而觉得很......开心！
　　“哎呀，我以后好好睡好好睡啦”我调皮地看着她眼睛说，“嗯......老师，其他老师没有找你麻烦吧，毕竟你也是刚来......”
　　“没呢，你这小小年纪怎么就知道找麻烦之类的事情啊？”她眉毛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即使如此，也能被我捕捉到，“哎呀，随便问问啦，嘿嘿”挠挠头，罢休。
　　午饭就在学校外面的KFC解决，真没想到她会挑这个地方，以为只有我们学生才喜欢吃这些，“你应该很喜欢吃这个吧，听说你们小孩子最喜欢吃啦！”她歪着头对我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是在考虑我吃什么，其实一个人很少吃肯德基，上次吃还是和井桐一起，她还挺喜欢吃的。
　　随便点了一些，和她边聊边吃了起来......
　　“你晚上都不好好睡觉吗？”还是她先挑起话端。
　　“我比较喜欢那个时候学习吧......”
　　“怪不得可以考到这所学校呢，我还以为你是天才。”
　　“就算有天才也不会让给我当啦。”
　　“答应我，以后晚上好好睡觉好不好，熬夜很累的，对身体还不好。”她突然又说这些，我向来不听人劝，可是看到了她眼里的......真诚，一种可以穿透我心灵深处的眼神，像是在建议却有一丝恳求和关心。
　　或许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被一个大人如此对待了吧......
　　“岚玥，给！”回去的路上，她突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本子，“迟到的生日礼物。”
　　“谢......谢谢老师！”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谢谢吧。

　　本子很精美，淡绿色的封面，有一处金色字体“EVERYTHING GROWS”（万物生长），一句‘Root down,grow up,through the darkness to see the light’（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穿过黑暗才能看得到光明），打开，扉页上，曦用钢笔写着一句英文和一句中文祝福‘Not afraid to take root in the soil,also not afraid of the dazzling light,the long wait will not be let down,every insist will have an answer.’（不害怕在土里扎根，也不畏惧那刺眼的光芒，漫长的等待不会被辜负，每一个坚持都会有回答）“生日快乐！玥”
　　晚上回家看了这个本子很久很久，曦的字很好看，力量和柔和相结合，恰恰好的美感，也第一次发现英语可以这么美。
　　礼物我很喜欢，或许，这是16岁生日最好的礼物了吧......

作者有话说

　　如今很想感慨一句，16岁生日，上帝给我最好的礼物就是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