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录》馍馍酱子

56、第十七章 双鱼 前篇 水晶盗贼 下

　　自离人街向西，穿过华光区，抵达“相梨大道”，道路尽头就是“双鱼堂”。
　　超豪华加长型“禁忌”轿车在“双鱼堂”大门前停下，八个年轻人相继从车上。
　　即使是在黑夜之中，这道风景也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光。无奈，因为它太过耀眼了。
　　榛明和恕言在引风、郁凡之后，渊云、星罗之前入场。
　　他身型高挑、修长，气质优雅迷人，笑容亲切、从容——他，很少见的他。
　　榛明终于明白，为何说平时一副“天塌了都与我无关”样子的恕言会受女孩子欢迎了。因为他也喜欢女人，喜欢漂亮、优雅、智慧的女人。
　　一种苦涩的失落在心头蔓延开来——他不明白的失落。
　　有什么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不时地，几道爱慕的目光射来——射向恕言。
　　“恕言，”是郁凡的声音，“即使那些女人比‘虚凰’让你有兴趣，你也不能忘了工作，懂吗？”
　　恕言看了榛明一眼：“我明白。”

　　“你觉得我跳得怎样？”
　　“……”
　　“我知道你是全非的交谊舞冠军，可是我们好歹跳跳停停持续了这么久，而且我的水平应该还没差到你完全不想予以评价的地步吧。”
　　“我眼前，跳舞的是影象，不是你的人。”
　　“魔术师让他人看到虚象，难道自己也是个只能看到虚象的庸人吗？”
　　灯光耀眼却不眩目，“双鱼”热烈而不喧闹。有情的与无情的人们用标准的舞蹈粉饰出所谓的两情相悦，究竟有多少对“双鱼”是纯真的浪漫？
　　六位侦探，组成三对舞者，以那对虚凰假凤为中心，组成三角锥型。
　　这个会场约有七百平方米，一楼是舞会中心场地，通过开放接替走上二楼后可以休息闲聊。
　　鹰援这回的任务是很正统地属于侦探的范畴，找出一个贼——一个在“双鱼”里专偷水晶领带夹的贼。
　　委托人是一家大公司的小姐，一个月前佩带着男友送的水晶项链进入“双鱼”度过浪漫的夜晚。可是在回去时发现丢了领带夹。为了不使男友生气，她自己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可三天后又在“双鱼”丢失。第三亦是如此。但她换上水晶以外的项链，就不再有小偷照顾。她拜托朋友换上水晶项链，结果又被盗。她实在是很想找出这只偷水晶项链的奇怪小偷，所以委托“鹰援”进行调查。
　　现在，风盈盈、莫星罗、诸葛郁凡、唐榛明胸口，都佩带着水晶项链。
　　有节奏的音乐中，空气流动着——以不为人知的速度与方式。
　　舞会是从八点开始的，到现在为止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那你眼中又看到什么？”
　　“除了我、盈盈、郁凡、星罗外，全场还有三个女人佩带着水晶项链，有两个在舞池之中，另外一人目前正在二楼休息。有很多人靠近过她们，但没有一个有可以的举动。”
　　“‘偷’往往并不需要靠近。”
　　“那偷香呢？”
　　恕言叹了口气，道：“你很愚蠢。”
　　你很愚蠢。
　　这是代表他的一切行为在恕言眼中都像是小孩子无聊的游戏吗？
　　“我……”
　　哔！
　　四周突然变亮了许多，众人不禁抬头，只见天花板上骤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使整个会场光耀无比。
　　在被这个变化吸引了两秒后，诸葛郁凡惊觉不好，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胸口，项链还在。盈盈、星罗的也在，但是榛明的项链却不见了。

　　11：52 pm
　　到目前位置，都没有人离开过“双鱼”。所以说，小偷还在会场里。
　　被盗项链中的通讯信息已经被破坏了，足见这个小偷并不是一般的、单纯的“水晶爱好者”。
　　基本“完成”任务的榛明、恕言斜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看着舞池中的情况。郁凡和引风站在一旁，举着酒杯，正在“谈情”。
　　“榛明颈上的水晶项链是渊云做出的幻想，真正的项链根本不在那个地方。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找到它的？”
　　引风看着仍在舞池中的渊云，道：“我们现在可以想想该如何找出他。”
　　郁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就看魔术师的了！”
　　“漂亮、聪明、高贵，同时拥有这三个优点的女人，往往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尹渊云，你想说什么？”
　　“即使是工作需要，你也不肯给我伪装的笑脸呢！”
　　莫星罗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因为你本身就已经笑得够灿烂了。”
　　尹渊云装出微恼的神情：“所以我说你很难接近。”
　　“漂亮、聪明、高贵，我的确通通都具备，但都只有五分。没理由让你如此称赞。论聪明，我不及郁凡；论漂亮，盈盈的美丽很少有人比得上；再说高贵，一向冷漠的我自认不及他人。”
　　“那——如果我把你变成‘十分’的高贵呢？”
　　“怎么样才能达到十分？”
　　尹渊云一笑：
　　“浪漫梦幻的‘双鱼’中，有无数的美丽奇迹，我为你一一取来。”
　　他抬高右手——探戈舞曲响起。
　　“今年七月，在法国展出的‘圣女黄昏’手链；九月，在逆纫城‘白鹤城’被人以五千六百万拍走的‘月光’耳环；两年前西班牙王妃被偷走了‘Fererror’指环……”
　　随着快速、激烈的舞蹈，云穿梭在舞池中，隐藏了一件又一件珍宝。
　　“还有……”
　　微笑间，他一个转身，银链突然出手，袭向一道白色身影。
　　“十分钟前被偷走的一条廉价的水晶项链！”
　　这道银光几乎震慑住了舞池中的每一个人。当然，除了鹰探们和那个小贼。
　　渊云和那道白影迅速地消失在人群中。
　　通过黄金纹章，星罗向郁凡道：“需要我去追吗？”
　　郁凡道：“你还是赶紧把身上的珠宝还给物主吧，不然呆会儿要惊叫连连了。由其他谁去追都无所谓。”
　　榛明道：“那我去？”
　　郁凡突然一怔，从渊云追去的方向来看……还有，恕言、榛明被摆了一道……对方的目的地难道是……
　　“引风，你去追渊云。榛明、恕言，你们两个坐计程车过去。”
　　恕言不解：“风云去追的话，任何人都是跑不掉的。为什么还要我们去？”
　　“被偷走的不是你们的项链吗？”
　　“那你怎么会要我们坐计程车去？”
　　“会有人付这笔钱的。”

　　老旧小楼——名字虽然叫小楼，但这幢大厦却并不小。
　　这是一幢十层的建筑，这里生活着逆纫城的孤寡老人以及孤儿们。他们过着简单而平淡的日子。
　　但今天不同，这一天老人们在八楼举行集会娱乐；九楼的孩子们正在为其中一个小孩举办生日会，也借此来大大热闹一番。
　　所以，引风被卡在八楼——教老人们打太极拳；渊云被绊在九楼，表演最简单的魔术给孩子们看。
　　风云萦绕着大楼，达不到顶层。到达天台的，是唐榛明和尹渊云。
　　白色紧身裤在夜色中亮得晃眼，带着挑衅的味道。
　　一张苍白色、没有表情的脸，显见是虚幻的。
　　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示出“她”的性别。
　　“这里——似乎是一个表演魔术的绝佳场所。”
　　开口的是秋恕言。
　　“可惜，”白影道，“最棒的魔术师在为一群孩子表演粗糙的把戏。”
　　“可惜吗？”唐榛明道，“我反而决得，这是一位魔术师最值得高兴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你最高兴？取回被偷走的水晶项链时？”
　　“不要再闹下去了。你第一次从我们手中成功偷走项链和第一次败在魔术师手里，都是因为两个字‘了解’。”
　　唐榛明挑了下眉看向恕言：“什么？”
　　“傻瓜，”白影笑道。
　　榛明一瞪眼：这个小贼居然敢骂我傻瓜！？
　　“这位‘女士’理应比‘先生’高，可在我眼前，‘女士’在穿了高跟鞋后，仍比先生矮。所以我知道，这位‘女士’隐藏在了幻像后。但那条项链必然在你们二人身上，否则不会出现如此精致的活动影象，那么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那光影面具上似乎出现了微笑的神情。
　　“然后我忽然发现这位先生的腰粗了1.2公分。而你们也忘了，这位先生的防身能力较差……”
　　榛明愕然道：“你是……”
　　她的这番话，透露了一个讯息：他们三人是认识的，而且非常非常熟悉。

作者有话说

　　就剩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