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小鱼儿的归宿

3、第 3 章

　　莉莉丝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刚刚那一扑使她酒意都醒了大半“还真是一如既往呢，奥克塔维亚——这次的装扮很适合你。”

　　“好看吧～”
　　少女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裙帐却不显笨拙，在音乐响起时拉住了莉莉丝的手，带她去了宴厅的中央。

　　“你的第一支舞是我的了～”奥克塔维亚眼里藏着狡黠。而莉莉丝也只是笑笑，虚托着少女的腰松开高举着两人握着的手，奥克塔维亚在转了一圈之后顺势下腰。而莉莉丝仿佛知道她的下一步，托着少女的手增了两分力气。
　　少女起身时莉莉丝附在她耳边调笑“本来就是为你专门留的。”惹的少女一阵脸红。
　　莉莉斯跳的不是纯男爵，奥克塔维亚也跳的不是华尔兹。她们拥着彼此穿过宴厅，行云流水的路线，分毫不差的舞步，有时奥克塔维亚会在一个转圈之后依偎在莉莉丝怀里，也会松开彼此紧握的手，随着音乐的节拍各自独舞。像引诱白天鹅堕落的黑天鹅，也像堕落天使的救赎之光。

　　不少人都停下来看，目光追随着这两个人。也不知是何时起，莉莉丝的披帛戴在了奥克塔维亚的头上，沉寂的黑与刺目的白交织在一起，优雅的暗夜夫人和明媚的白昼少女，在尽显黑夜的领地上会出光的图案——这是夜的纵容。一曲变十曲，二人顺利的霸占整个宴厅，收获全场的目光。

　　又是一曲毕，二人在畅快中谢了礼。奥克塔维亚在掌声中喘着气，隔着披帛看向莉莉丝。

　　今夜真的很畅快。

　　莉莉丝将少女跳散的披帛掀开重新别在脑后顺便整理了她乱掉的发丝，奥克塔维亚像是羞涩般的低头而后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扑进了莉莉丝的怀。
　　周围一片嘈杂，而她们却不管不顾，耳语着些什么。
　　舞会继续进行着，只不过她们从舞者变为了观望者。人们在这场舞会里肆意的跳舞，享受着美食，享受着繁华。

　　新皇一手拿着酒杯起身道：

　　“各位来宾，在这欢娱的气氛里，我家宣布一件大事。”乐曲早已经停了，大厅里回荡着新皇的声音，而在他的身侧王后不知道何时起消失的。

　　“今夜我将为我的王后加冕——”

　　话音落，12点的钟声刚好敲响。大厅的正门处出现王后的身影。
　　国曲再次响起，王后在庄严的气氛中一步步走向高位的王座，与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对视。
　　她轻轻的跪下，双手合十低头聆听统治者的祷告，在此过程中虔诚的闭上眼，离得近的宾客甚至能看到她睫毛的颤动。

　　莉莉丝一手抱胸，将点在下巴的扇子收回，开始向王位靠拢。
　　“嗒—嗒—”在空旷的场地上回声显得有些刺耳，但有着统治者祷告打着掩护，加上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国王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莉莉丝。

　　奥克塔维亚站在宾客最前方—护卫领头的前边。她十指相扣只在胸前，面上洋溢着笑脸是她对这场加冕的祝福。
　　一些丝状物质从她的小皮鞋下蔓延开来，不知不觉间碰到了好些人。

　　亚索在宴厅的角落站着，时不时与赫伯特打闹一下，随后在赫伯的怂恿下向前排靠近。

　　“从此——我的王后将与我共同统治塞加尔帝国。”

　　国王将侍女托盘上的象征权利的王冠虚戴在头上。

　　帝国一半的权利吗？
　　听着的确很诱人。
　　但是——
　　再由国王将王冠戴在王后头上。
　　“喂！！站住！”
　　突生变故——
　　莉莉丝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从侍卫长身旁掠过直奔高台，侍卫长刚想动手却被奥克塔维亚缠住。
　　“阿道夫！！艾尔弗雷德！！阿尔杰农！”
　　侍卫长大声喊叫着却发现自己的同伴都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猜猜我为什么要站在你的旁边？”
　　奥克塔维亚笑靥如花，头上还带着莉莉丝的披帛，如待嫁的新娘一般，但在侍卫长的眼中是如此的可怖。
　　“F**k!!”
　　国王察觉到不对，刚想把手收回去却被王后按住。
　　“陛下？”王后睁开眼睛出声询问，口音娇软握着国王的双手，莉莉丝趁机绕到背后拿扇子挟持住国王。扇子在大厅上反着寒光，已然是装了刀片。

　　蒙娜丽熙站起身，再次与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对视，国王从她的眸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野心。她拽着国王的衣领踮起脚尖狠狠的吻了上去——
　　她终于卸下了伪装，不再掩饰她的野心。

　　她把自己头上的头冠取下，换取了新帝手中的王冠，面对着众人为自己加冕——

　　我既然能拿到帝国全部的权利，为什么只要一半？

　　随着一道的弧线划过，国王的侧颈喷出大量热血，一些溅在蒙娜丽熙的衣裙和侧脸，配上那早已收敛情绪的紫眸，在初秋令人只觉不寒而栗。

　　“从此——塞加尔帝国将由我蒙娜丽熙统治——”

　　侍卫长停止了与奥克塔维亚的厮杀，单膝跪下向女皇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他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有本事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
　　随着侍卫长的表态，场上的人也陆续下跪行礼。
　　奥克塔维亚在停止搏斗后第一时间行礼，在女王无声允许后站在了她的右侧，莉莉丝则站在了相对的左侧。

　　“我不同意！！”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迅速远离，空出了位置——

　　“杀。”

　　耳边蒙娜丽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基调，她甚至都不听反声的理由。莉莉丝拿扇尖指着人群中的叫嚣者，随着咒语的吟唱叫嚣者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莉莉丝眉心蹙了蹙——刚刚那一击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