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手欠带来的缘分》宴平升

4、我叫沈故渊，你呢？ 季池虞

　　季池虞被凌北带到主殿，进门后，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上座的男人。他正在与旁边的人攀谈，礼仪举止尽显大家风范，笑容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年纪不大，五官端正，但哪怕在笑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大概就是原身的父亲吧。
　　季父也注意到他，向旁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本王的长子，名池虞。”
　　周围的人都停止了闲聊，望向季池虞。这些人个个穿着上好的丝帛，腰带的饰品皆价值不菲，足以见得其地位之高。
　　众人行礼：“见过公子！”
　　季池虞控制住想离开的本能，微微行礼，道：“儿臣见过父亲，见过诸位！方才有事耽搁了，还请父亲恕罪。”
　　季父摆摆手，道：“无妨，快落座吧！”
　　季池虞道了声“是”，便跟着凌北去次席入座。
　　“叶先生到！”一个小厮的声音传入室。
　　话音落，叶齐青风尘仆仆地踏过了门槛，他长着一对桃花眼，面上总是带笑，倒不像个老师，像个书生。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不起眼的少年，他低着头，许是怕生，到叶齐青落座时，也没开一下口。
　　季池虞用余光打量了旁边站着的少年：他生了一双抑郁的眉眼，面无表情时，嘴角下压，给人以一种易碎感，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已经与旁边凌北差不多高。
　　少年突然转过头，与季池虞的视线相撞。季池虞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但身后的目光却没有立刻收回。
　　宴毕，季池虞起身，经过少年旁边时，手心里多了张字条，他没有声张，径直离开了。等人走后，殿堂上只剩揽月侯和叶齐青。
　　季父：“方才先生身后之人是？”
　　叶齐青：“进城那日，在下路过一家酒肆，看他在路边乞讨，便收其作弟子。”
　　“多年不见，先生还是如此心善。”季父顿了顿，“不知那件事，先生考虑得如何？”
　　叶齐青抿了一口茶，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非得趟这趟浑水？”
　　“本王既然已经知晓这件事，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到底拗不过他，叶齐青点点头。
　　另一边，季池虞按照字条上写的地点，到了长风亭。亭建在水上，往南望便是镜湖，水平如镜，清澈见底，水光接天，湖面倒映出季池虞的镜像，与现实无异。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少年从草丛里钻出来，跑到季池虞旁边，陪他看湖中的倒影，并没有说话的意向。
　　季池虞有点不耐烦，转过头刚想问他何事时，少年突然一笑，看向他道：“我叫沈故渊，你呢？”
　　季池虞觉得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还是回道：“季池虞。”
　　沈故渊：“虽然你这个名字与我挺有缘的，但我是问你现实中的名字。”
　　季池虞怔住了，张口想反驳，但对方既然看出来了，也就实在没有争论的必要。
　　季池虞跳过了问题，反问沈故渊：“如何有缘？”
　　沈故渊：“‘池鱼思故渊’啊！出自陶渊明先生的《归园田居（其一）》，哥哥没学过吗？还有转移话题可不礼貌哦！”
　　“……”
　　我还真没学过。
　　不仅如此，我还学都没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