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的路口》镜花飞梅

5、番外编1：Separation 灵梦，那一

　　花崎市，16：00。
　　“灵梦，围巾松了哟～”
　　瞳绕到灵梦的背后，跟着灵梦的脚步，小心的把灵梦的围巾收紧。
　　“真是的，这么不小心，会着凉的哦。”
　　“哎呀哎呀，八云和菅野还真是恩爱呢～”
　　寒冷的天气，却依旧只穿了很薄的衣服的秀树在一旁戏谑道。
　　“……多管闲事。”灵梦头也不回的冷冷道。
　　“浦泽你嫉妒的话，就去让久石也帮你整理点什么咯。”
　　瞳回过头，冲着走在旁边的两个男生吐舌头。
　　“那样的话，一定会被路人当成变态的。”诚摇着头笑道。
　　“哼，”瞳扭过头去，一下子挽住灵梦的胳膊，头靠在灵梦的肩膀上，“男孩子之间的友谊，真是微妙啊～”
　　“你这样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说……”
　　“喂，瞳！不要把重量都靠过来，很重的啦！”
　　灵梦晃动着身体，用力推开缠着自己不放的瞳。
　　“说来，秀树，要带我们去的地方，还没有到吗？”
　　诚看着微微弥漫着雾气的街道，问道。

　　圣诞节前夕，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连路两旁琳琅满目的霓虹和圣诞树上的彩灯还没有开始点亮，街上的行人却已经多了起来。
　　灵梦把冻得通红的手放到嘴边，不断的哈着白气，互相搓来搓去。
　　刚刚被灵梦甩开的瞳，盯着路旁一排排灰暗的橱窗和圣诞树，忽然高高举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喊道：
　　“Light！”
　　“……！”

　　“喂，骗人的吧……”
　　诚和秀树一下子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两旁的景象。
　　本来灰暗着的街道，一下子居然真的被亮起的霓虹点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彩灯，从街道的入口一直延伸到尽头，寒冷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些灯光而温暖了起来。
　　“菅野，你这不会是……”
　　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瞳，仿佛在看一个新诞生的魔法少女。
　　“呵呵，”瞳吐着舌头，“只是碰巧啦，碰巧～”
　　“因为瞳刚刚看到，旁边的店铺里有人在拉灯的开关啊。”灵梦在一旁吐槽。
　　“而且，每年圣诞节，这条街上也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开灯的吧。”
　　“这么一说，果然是呢……”
　　“不过，被八云这么一说，刚才浪漫的感觉就一点没有了啊……”
　　秀树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
　　……

　　长长的街道在前面露出了端点，花崎市的中心广场。
　　离广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广场中心，那颗高大的圣诞树，已经依稀可见了。
　　“快看快看！”瞳兴奋的指着圣诞树的方向，“好漂亮～～”
　　“今年似乎又比去年大了一圈啊……”

　　中心广场，每年的这个时候，花崎市的人们狂欢的地方。
　　每当平安夜，几乎整个城镇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聚集在圣诞树的周围，等待着圣诞节的到来。
　　“不提前很久来的话，是占不到靠里面的座位的哦。”
　　诚和秀树，去找管理人员办了登记位置的手续，很快的回来和两个女孩汇合。
　　“好啦，虽然不是很靠里面，至少还算可以接受吧～”
　　“嗯，接下来，就去周围的店逛一逛好咯。”
　　“我要吃那里的草莓蛋糕！”
　　“怎么都好，快走就是了，这里还真是有够……咦？”
　　“嗯？”
　　瞳停住向前跑去的脚步，抬头望着天上。
　　“啊，你们看……”
　　灵梦把手臂抬起来，衣袖上，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上了洁白的晶体。
　　“下雪了呢……终于……”
　　诚伸出手，试图抓住飘到自己身边的雪花。
　　“之前一直的受冻着，总算有回报了呢～”秀树向空气中呵着白气，说道。
　　“平安夜一定会下雪的嘛。”瞳说道，“没有下雪的话，会令人悲伤的哦～”
　　“……嗯，也许是呢。”
　　那个时候，整个刚刚开始喧闹起来的广场都仿佛静止了下来。
　　只有细小的雪花，在仰视的人们的视线中飘落着。

　　“雪落到手上，就会化掉了。”瞳望着自己的手心，带着不满的口气说着。
　　“都来不及仔细看清楚呢……”
　　“落到我这里的，就不会化哦～”
　　灵梦在一旁，把手背伸过来，给瞳看。
　　“那是因为八云的手之前冻的太厉害了吧～”
　　“哇，果然没有化呢～”瞳惊奇的喊着，“不过，灵梦的手背都冻得通红了……”
　　瞳握着灵梦的胳膊，把脸向灵梦的手背凑过去～
　　“啜～”
　　“哇啊！”灵梦吓了一跳，一下子把手从瞳那里抽回来，“这……这是干什么啊！”
　　“嘿嘿～”瞳跳到一边，坏笑着舔着嘴唇，“看久了，就忍不住想要把灵梦手背上的雪花吃掉呢～”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嗯嗯，灵梦的雪花真美味~”
　　“你是变态吗！”
　　“到底……男孩子之间还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更微妙一点啊……”
　　一边欣赏着眼前的场面，秀树一边感慨着。
　　“谁知道啊……”

　　苏格兰，7：00。
　　清晨。红色的洋馆门口。
　　“呼……”
　　女仆伸着懒腰，看着阴暗的天色。
　　“这样的话，晚上就可以下起雪了吧……”
　　因为有这样的雪的预感，所以只有这一天，阴暗的天气同样可以像晴朗的天气一样让人心情明快。
　　“那么，接下来，继续昨天的圣诞树装饰工作吧～”
　　和往常一样的很有精神的，女仆开始了又一天的工作。

　　“啊，咲夜，早啊～”
　　头发乱蓬蓬，穿着睡衣连连伸着懒腰的魔理沙，迎面撞上女仆，含混不清的打着招呼。
　　“啊，魔理沙小姐……怎么是这个样子……”
　　咲夜说着，忽然注意到了魔理沙出来的方向有点不对劲。
　　“还有，又睡在图书馆了吧，昨天晚上。”
　　“嗯……嗯，”魔理沙揉着眼睛答应着，“和帕秋莉一起看书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很晚呢，于是索性就睡在那里了……”
　　“啊啊，真是的，下次不要再……”
　　“是是，我知道拉，”魔理沙及时阻止了咲夜的碎碎念，“那里空气不好，呆久了会和帕秋莉一样身体变得虚弱～”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毫不在意啊……”
　　“啊，说来，爱丽丝在哪里？还没有起床么？”
　　“似乎比我起的更早就出门了吧。”咲夜说道，“到附近教堂的唱诗班练习去了。”
　　“原來如此啊……”
　　“总之快去好好整理一下啦，大小姐搞不好很快就要叫你过去了也说不定呢！”
　　“嗯，马上就去——”

　　红色洋馆里，铺着红色地毯的大大的客厅里面。
　　幼小的女主人蕾米利亚，悠闲的坐在大而松软的座椅里面，侧着身体，右手托着脸，微微眯着眼睛，望着昏暗的光线中的圣诞树。
　　空气安静的如同时间停滞了一般，直到一个声音将其打破。
　　“大小姐。”
　　“……嗯。”
　　“对不起，有打扰到您吗？”
　　出现在门口的咲夜，微微欠身，向蕾米行着礼。
　　把视线移到咲夜的身上，蕾米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
　　“……没关系。继续你的工作吧。”
　　“是，大小姐。”

　　于是，客厅里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大小姐饶有兴趣的，看着咲夜小心翼翼的把一个个彩蛋挂到客厅中央的圣诞树上。
　　“大小姐起的这么早，没问题吗？”
　　“嗯，虽然稍微感觉有点疲倦，不过还好。”
　　“在这个准备好之前，还是稍微再去睡一下吧。离爱丽丝小姐回来，还要等一会儿呢。”
　　“不，不用了。”蕾米摇着头。
　　“疲倦归疲倦，不过，因为想着一些事情所以睡不着呢。”
　　“……”
　　咲夜有一阵子没说话，仔细调整着彩蛋的位置。
　　“果然，是关于圣诞节之后，搬去日本的事情吧。”
　　蕾米笑出声来。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咲夜的直觉呢～”
　　“大小姐，做出那种决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咲夜顿了一顿，试探着问道。
　　“之前，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们的理由是……”
　　“理由吗……”
　　“具体的理由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只是，总觉得在那里，有什么我要去寻找的东西……无法抑止的那种想法。”
　　“这样的动机……很孩子气吧……”
　　“……嗯，完全不。”
　　咲夜背对着蕾米，摇了摇头。
　　“无论大小姐做什么决定，咲夜都会坚决的追随您的。”
　　咲夜说着，出神的望着自己装饰完成的圣诞树，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忽然间，感觉腰部紧了一紧。
　　“谢谢你……咲夜……”
　　蕾米利亚从后面，拥抱了咲夜。
　　脸贴在咲夜的后背上，轻轻的说着。

　　花崎市，21：00。
　　雪一点都没有间断的，安静的下了五个小时。
　　广场侧的一家咖啡屋里面，几个人坐在积了霜的窗边，悠闲的边吃点心边聊着天。
　　“要是有茶就好了……”灵梦无聊的搅弄着凉掉的半杯咖啡，“这个东西无论如何还是不习惯呢……”
　　“茶的话，除了灵梦的茶，别的地方的我是都喝不进去的哦。”瞳说道。
　　“等到在这里的狂欢结束了，我们就去灵梦家喝茶好啦。”诚建议着。
　　“嗯，可以哟，”灵梦说道，“只要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还没到一躺在床上就会睡着的地步。”
　　“啊，外面的人也开始多起来了，我们也出去吧。”秀树提议着，“稍微看一下那里的表演什么的也好。”
　　全体通过秀树的提案，四个人结了账，重新回到广场上。

　　苏格兰，12：00。

　　You are my hiding place
　　You always fill my heart with songs of deliverance
　　Whenever I am afraid
　　I will trust in you
　　I will trust in you
　　Let the weak say I am strong
　　In the Strength of the LORD

　　“In the Strength of the LORD……”
　　爱丽丝坐在客厅的钢琴前，随着钢琴的伴奏旋律，长长的拖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响起掌声。
　　“好棒哦！爱丽丝！”魔理沙大声的，“这个是今天新学的赞美诗吗？”
　　“嗯，因为刚学会，所以还不太熟练……”
　　“已经很了不起了，”咲夜微笑着说道，“真的不愧是爱丽丝小姐呢～”
　　“接下来，”蕾米利亚摇摇手指，“还是想听一下每年都会唱的那个呢。”
　　“嗯，那个吗？”
　　“那个哟——”
　　“我在俄国，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唱的那一首歌～”
　　爱丽丝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之后，双手搭上钢琴的琴键，悠扬的前奏缓缓流出

　　“Аве, Мария（万福，玛利亚！）
　　Взглянинанас（请注视着我们）……”

　　人声喧闹的广场，高高的圣诞树上的彩灯将广场的黑夜点缀的无比明亮。
　　“嘿！”瞳抓起一把地上的雪，向三个人扬去。
　　……
　　“5555……”被狠狠报复后的瞳，帽子和衣领里都是雪，趴在座位上哭。

　　“Ты всновиденьизловещийройпрогонишьпрочь.（你为我们驱走邪恶的梦魇）
　　Прольешьвсердцауспокоенье,（让我们的心中充满宁静）”

　　“一起来滚雪球吧！”
　　……十五分钟后。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周围，桌子上一个圆圆的大雪球。
　　“哎呀，大的可以装下一个灵梦了呢……”秀树说道，“……疼疼！”
　　话还没落，小腿上早已中了一脚。
　　“……你很罗嗦哦。”灵梦冷冷的声音。

　　“Ибыстропронесетсяночь.（黑夜疾驰而过）
　　Нестрашнанигдес тобоювражьясила,（因与你的意志同在，我无所畏惧）”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幸而广场足够大，还不至于十分拥挤。
　　中心的圣诞树旁边，狂欢表演的乐声不绝于耳。
　　在这样狂欢的气氛中，不知为何心情竟然无比平静。
　　也许正因为此，今夜才名为，平安夜吧。
　　接近午夜的天气，因为狂热的气氛而不觉得寒冷。
　　一切都在期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Неты либлагостиполна,（你赐予我们无尽的荣耀）
　　Гонимыхнас вгорахукрыла.（使我们在你的光芒下得以躲避）”

　　“听说过吗？在平安夜的钟声敲响的一瞬间——”
　　站在圣诞树前，诚对着其他三个人说道。
　　“在圣诞树下亲吻的恋人们，将会得到一生的幸福。”
　　“老套的传说啊。”瞳撇着嘴道。
　　“虽然老套，”秀树说道，“还是有很多人乐于相信的吧。”
　　“无论怎样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灵梦说道，“不过，你们的圣诞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Ивэтотпозднийчас с мольбою（我在这夜晚向你祈祷）
　　Ктебевзываюя, внемли:（衷心的向你恳求着：）”

　　“20，19，18，17……”
　　倒数计时的声音，开始在广场上回荡。
　　“6，5，4……”就连灵梦的声音也开始兴奋起来。
　　“3，2，1，0！”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Merry X’mas！！！！！！！”
　　“圣诞快乐！诚，”灵梦转过身，拿出身后的一个小袋子，“这个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嗯，你也圣诞快乐，灵梦。”诚感激的接过灵梦递过来的礼物，“哎，说来浦泽和菅野那两个家伙……到哪里去了？”
　　“……啊！”灵梦惊叫起来，“在那里！”
　　诚循着灵梦指的方向，在不远处的圣诞树下看到了另外两个人。
　　“等，等一下！”诚目瞪口呆，“那是在……”
　　平安夜有节奏而缓慢的钟声中，花崎市中心广场的圣诞树下，菅野瞳和浦泽秀树，和其他来到圣诞树下的恋人们一样，交吻。
　　“哎————————————？！”

　　“Будьнам отрадоюсвятою,（请赐予我们崇高的愉悦）
　　Итихийсоннам ниспошли.（和宁静安详的梦境）”

　　“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啦！”
　　灵梦不顾一切的向着两个人大喊。
　　“否则的话，就别想再做朋友！”
　　“灵梦，先冷静一下啦。”
　　“对不起，灵梦，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
　　“所以就说了这样八云一定会生气的啊……”
　　……
　　平安夜的后一个半夜，在谁也没预料到的吵吵闹闹中度过了。

　　00：00，苏格兰。

　　“那，有圣诞礼物送我吗？”
　　客厅里，魔理沙问难得离开图书馆和大家在一起的帕秋莉。
　　“嗯……送你一本书怎么样？”
　　“书吗……”

　　红色洋馆的屋顶，可以看到远方绽放开来的焰火。
　　在冬季的寒冷中，飘着雪的夜晚，这样的焰火别有一番情调。
　　“听说，在那个东方的国家，有焰火晚会那种东西呢。”
　　“嗯，是那样的哦，大小姐。（虽然是在夏天）”
　　“到了那边，去好好欣赏一下吧……”
　　“是的，大小姐。”
　　“……咲夜？”
　　“嗯？”
　　“之前的日子，都辛苦你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
　　“到了新的地方生活，可能工作会更辛苦一点哦。”
　　“没关系的——”
　　“只要是为了大小姐而做的事情……”

　　庭园中，少女小小的身影站在雪幕里。
　　棕色的眼睛，定定的望向雪飘来的方向。
　　“圣诞……快乐……”
　　爱丽丝的口中，轻轻的喃喃着。

　　……

　　……

　　现在的时间。花崎中学。
　　“每一次想起来那个时候，都会觉得和当时一样的气愤啊……”
　　灵梦把吃光的便当盒放到一边，顿着筷子说道。
　　“既然是那样的话，就不要再一次提起来了嘛……”
　　面对如此记仇的灵梦，就算是瞳也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