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爱情》漫步到清晨

6、江蔚 听

　　听到动静，韦之航睁开眼睛看向她：“你来了，坐。”

　　这还是江蓠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漂亮了睫毛浓密又根根分明。她极少见到成年人的眼睛像他这样漆黑如墨，被注视的时候能感受到百分之百的专注。

　　好像每次看到他都会脸红心跳加速，忽然想到昨晚的梦江蓠下意识偏开头抿了抿嘴唇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看见她的动作，韦之航先一步倒好水递过去，然后拿起眼镜戴上，“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闻言江蓠驱散脑中的旖旎，仔细打量起餐厅内的环境。当时为了最大限度呈现出自己心目中的书店，她没少看装潢设计方面的书籍和案例。

　　刚才在外面就觉得典雅，里面也是别有风味。所有的布置清幽雅致，配饰恰到好处，就连窗外的景致也是如此：一方中庭、一池碧水、一从绿竹，雨后的竹子更加青翠欲滴。

　　“很喜欢，宁静清幽。”

　　“那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的菜味道很好。”说到这儿，韦之航一本正经道：“菜我已经点完了，知道你不擅长。”

　　“嗯，你点菜，我管吃。”江蓠莞尔一笑。

　　停留在江蓠脸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片刻后，韦之航开口，“你可以主动联系我，无论电话微信，无论我忙不忙。”说完看着对面因为他的话措手不及的江蓠，韦之航感觉这些天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光了。

　　江蓠不仅猝不及防，心里还掀起了巨浪。韦之航的意思是说她可以主动介入他的生活了吗？可以随时联系他而不是等他来联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又跨进了一大步？

　　“两位，打扰一下。”服务员把菜推过来依次摆好，“菜齐了，请慢用。”

　　“谢谢。”

　　借这段时间江蓠稳住心神，既然韦之航这么说那她以后可以适当主动些，这是好事，说明他也愿意跟她有更多的接触交往，不枉林柯总问有没有新进展。

　　“好，那以后就多打扰你了。”江蓠想起回去换衣服时看到手机上韦之航发的消息，是因为她没回复他才打的电话。

　　“欢迎常打扰。”

　　“咕噜咕噜～～”下午搬书耗费了太多体力，江蓠一脸羞赧捂住了乱叫的肚子。

　　见状，韦之航没忍住笑出了声，招呼道：“饿了就赶紧吃吧，别客气了。”

　　江蓠没错过他的笑容，这是她第二次见他笑，也是她两次在他面前出糗。算了，他开心就好。这样想着江蓠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别看她瘦瘦的饭量是真不小。这次吃饭相比第一次，两人亲近了不少，她也更放开了些。

　　酒足饭饱放下筷子，江蓠才发现韦之航一脸古怪地盯着她。

　　“怎么了？”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嘴角，又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哪里不妥。

　　一边示意江蓠吃甜品一边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韦之航似乎叹了口气，“第一次吃饭，你是不是没吃饱？”

　　“不，不是。”江蓠尴尬地摆摆手，第一次见面她的心思全在韦之航身上，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吃饭的时候是比较拘谨但也吃了八分饱，只是睡觉前又泡了碗面，“我只是，消化的有点快。”

　　见她脸又红了，韦之航安慰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节食减肥的行为才不可取。”

　　“我知道。”说起这个江蓠也很无奈，她明明一直都吃的不少，但体重基本没啥变化。她也想稍微长点肉，该瘦的地方她瘦，可该有肉的地方她没有肉啊。

　　看江蓠脸色恢复了正常，韦之航也吃起了他的甜品，“这个很好吃。”

　　江蓠边吃边回忆，上次吃饭他好像也点了甜品，难道他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你喜欢吃——”

　　“喜欢。”不等江蓠问完，韦之航就给出了答案。

　　又多了解了他一点，江蓠觉得嘴里的甜品比她小时候第一次吃的那块白巧克力更甜，也比她吃过的所有糖都甜……

　　“书店生意怎么样？”韦之航边开车边随意跟江蓠聊着。

　　“还可以，线下有固定的会员，线上我让安安帮忙开了网店，销量也在增加。”

　　吃完饭韦之航本来说要带江蓠看电影，但江蓠觉得他忙了这么多天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韦之航拗不过她却坚持要送她回去，她只好同意。

　　扭头看了江蓠一眼，韦之航目视前方问道：“每个会员生日，你都会精心准备礼物？”

　　他还记得他帮忙接完电话的第二天叶声来向他炫耀，说收到了一份很喜欢的礼物。没想到居然是她送的，现在心里莫名有点不平衡。

　　“嗯，现在会员不是很多，所以只要留了详细信息的我都会准备。”在江蓠看来这是应该的，既然想经营好书店那自然要多用点心，首先在服务上就要与其他书店区别开。

　　“我也要加入会员。”说完韦之航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然后不动声色地瞥了江蓠一眼。

　　“好啊，回头我帮你填个表格。”正好可以多收集些他的各种信息，江蓠在心里偷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不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竖琴声，江蓠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她弟江蔚。她看向韦之航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姐，我考研成功了！”

　　虽然弟弟的声音跟平时差不多，但江蓠还是从中听出了开心与放松，她也很开心，“恭喜呀，我就知道你没问题！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轻松些了？”

　　“理论上是，不过还有毕业论文，实验也要进行，所以还是闲不下来。”

　　也算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这个弟弟从小学习就好，虽然高中之前总觉得他不够踏实，但上了高中变化很大。

　　记得有一天江蓠突然问他想上什么样的大学，没想到他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学校的名字，不仅知道那个学校往年的录取分数线，还分析了他当时的成绩认为保持好状态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考上。于是江蓠又多问了一句对未来的人生有什么想法，没想到他居然也给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时候江蓠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意识到他真的长大了，虽然才17岁。之后江蓠觉得他越来越沉稳可靠了，偶尔感觉他不像弟弟反而像她的哥哥。

　　江蔚说要考研的时候家人都很支持，江蓠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她觉得他适合做研究因为他能静下心来耐得住寂寞，她希望他走上科研之路。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选择，因为那是他的人生谁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现在真是倍感欣慰，江蓠笑道：“嗯，现在的付出未来都会有回报的。对了，是不是要请同学们吃个饭呀？”

　　“已经跟他们约好明天的时间了。”

　　“好，告诉爸妈了吗？”爸妈一定会比她更开心，他们家几辈子终于出了个研究生。

　　“没呢，先打电话给你了，那不说了我给他们打电话。”

　　“好，过几天等着收礼物吧。”江蓠笑着挂了电话，对韦之航道：“是我弟考研成功了，他很想去的学校。”

　　“恭喜，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看着江蓠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韦之航眼中也带了笑意，“看起来你们关系非常好？”

　　“嗯，他叫江蔚，比我小8岁。其实刚开始他跟我们邻居家的大姐姐关系特别好，大姐姐很喜欢他总带他玩，后来大姐姐搬走了他才跟我越来越好的。”回忆起曾经的带娃经历，江蓠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跟她关系越来越好之后江蔚喜欢粘着她，周末她跟同学出去玩，江蔚也非要跟着，他那时候才几岁个子小小的眼睛又圆又亮，有一次戴着江蓠曾经戴过的粉色帽子还被当成了女孩。

　　那时候农村的孩子没有太多的玩具，江蔚就带他玩泥巴，折狗尾草编戒指，大人在田里浇地的时候他们就各摘一片叶子顺水而流看谁的叶子飘的更远。

　　下雨天的时候，江蓠会把江蔚抱在腿上一起看地上雨点砸起的泡泡，教他说“天上下雨，地上冒泡，蘑菇出来，顶个草帽”；有闪电划过的时候，让他看那转瞬即逝的耀眼光芒，她觉得闪电很美；夏夜晴空跟他并排躺在屋顶数星星，往往数着数着他就睡着了。

　　再大一点的时候，她依然抱着他给他讲她听到的童话故事学到的历史故事，甚至把物理书上很有趣的一张设想图拿给他看讲解给他听，他居然也很喜欢。

　　还有一次她看了本言情小说，女主也有个弟弟并且和弟弟相依为命，她就开始给他讲那本小说，当然主要讲的是女主对弟弟有多好的情节，告诉他弟弟以后也要对姐姐很好很好。

　　……

　　江蓠想把她看到的知道的体会的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告诉他，希望在她的浇灌下他能成长为一个有理想有信念能够获得幸福的人。

　　静静听着，想象着与他完全不同的成长环境成长经历，韦之航觉得也很精彩，再看江蓠回忆这些的时候脸上全是怀念，他感叹道：“看起来他成长的不错，你对他很好。”

　　“我也坑过他很多次，虽然不是故意的。”江蓠忍不住“噗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