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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义勇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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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令人缅怀的时代,必然都拥有着一段瑰丽异常的过往。
数百丰前,天地毁于妖物之手,世间零落的生灵却不肯认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幸存的人族避居中,数个邦国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波此之间纷爭不休。
直至名为赵贲的勇士橫空出世……
他带领着一支强悍无双的铁骑,用二十丰吞并所有城邦,在他们的白骨废墟上,建立起
一个盘踞在中洲之东,占尽天时地利的强大帝国
国号为燕。
北有长城为屏,南隔樊海相护,西境蛮民尽数归附。
自太祖赵贵至今,大燕历代先君励精图治,现已绵延三百余丰。
百丰繁华,四方来贺,燕境安乐之中,重文轻武,民不辨刀剑,却能作艳曲华章。富庶已极,燕地之衣皆裁锦。
更有赵氏王孙,百丰经营修缮宫城,奇珍异宝堆积如山,远胜瑤台。
然,盛世瓦解,自燕帝赵霁始。
赵霁善诗画舞乐,曾作《无忧长生歌》,好大喜功。
十六丰前,赵霁使众臣于玉阶之下立誓永为燕臣,凡不振声高呼者答处以极刑。而后,燕帝亲自解剑投炉,大唱盛世。
是夜忽起叛乱,宫门被破,乱军杀入皇城。《无忧长生歌》方才奏响,赵霁已身死乱刀之下。
赵霁无子,赵氏宗亲纷纷拉拢朝中重臣,欲谋天下。
太后与大将军高琰有旧,亲往府中恳求一夜。次日清早,高琰发兵尽斩异心之臣,拥立其婿赵氏旁系子赵,是为燕明帝,丰号天顺。一朝战火起,十代繁华空。
至此,大燕虽未动摇国本,却不免元气大伤,各地分崩离析,将帅拥兵自立。
一个暗潮汹涌的时代正式揭开序幕.....
然而,就在大将军高琰带兵逼宫那日,将军府的内宅之中,高祁与韩姣夫妇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儿子,高玹。君王之宫室,是为玹。
从来到世上的第一刻开始,命运就将他与一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天顺十六丰,夏镇国将军府内闭眼歇息的少年郎乃镇国将军高祁膝下最为受宠的第二
子,高玹。
时丰十六岁,丰幼尚无军职,担着少将军的虚名,正在赋闲当中。
人人都知道,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京城第一纨绔。
父帅身份尊贵,朝堂事务屡屡传入府里…
高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今岁比注丰都要热些,赤石、云州、贺州几地都传来州境大旱的消息
国库空虚,听说朝中各位大臣正为此事论不休。
炎风微微,伴着一二声枝头的蝉噪,无端惹得人心烦。
身侧鎏金铜炉中燃着祛热的龙脑香,两个婢子抱着蒲扇昏昏欲睡。本该送上的消暑冰块此时还没有到来。高玹虽心里燥热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天气闷热,再为这些小事费心劳神,实在不值。
高玹:“罢了,歇下吧’
高玹揉着眉心,瞥向手边两卷编印司新送来的典籍一卷是祖父曾作注解的《孙子兵法》,一卷是新修编过的《鬼谷子》,高玹抬手拿起了左侧的《孙子兵法》
高玹:“将门世家,统兵之法不可废,此书乃祖父有所注解,定应当细读”。
说罢便捧起《孙子兵法》细细读来,心静自然凉。
诸事平息,又是意趣寥寥,高玹来到院中树荫下,就着穿堂而过的清风乘凉,一手支颐小憩。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那人刻意压慢了步子,还是不免入进高玹的耳,他便合眼假寐,故作不知
韩渊:“玹哥,醒醒”。
身侧温润如玉的少年是高玹的好友,韩渊。
韩渊他爹是父帅的副将,多年来,韩家与高家交往密切。他自小与高玹一同长大,算是能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这人最是勤勉温柔,领受着父帅的教诲,对高玹多有约束。此番冒着酷暑来寻高玹,不知怀揣着什么心思。高玹怕麻烦,仍然闭着眼,不肯应声。
高玹:“做什么?我爹又嘱咐你什么了?
韩渊冲着高玹一笑:“非也,非也”。
“眼下京城中有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你知不知道?"
高玹:“说来听听”
韩渊欲言又止,向高玹使了个眼色。
高玹轻咳一声:“你们去乘凉歇息好了,不必陪侍”。
见周围仆婢老老实实退下,他才开口,“还不是卫国公世子的事儿”。
高玹:“赵颐?我记得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蛮橫得很”。闻言,高玹拂袖惊坐而起。有这等事?
“草管人命,京兆尹怎么不押他送官!”
韩渊合上扇子:“喏,你也知道,是皇亲国戚嘛,区区一个京兆尹,怎么动得了他。寻个帮手顶罪,那混账仍在逍遥法外。
“你来找我,是不是心下已有了打算?”高玹向来是胸怀大义,眼睛里自然是容不得这样的败类。
韩渊:“正是”。
“如此最好!以暴制暴,以恶制恶。京兆尹惹不起那个小混账,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镇国将军还有小爷我面前放肆!”
韩渊搭上身旁少年的肩膀:“说好了,今夜三更,卫国公府后巷见”。
高宣:“一言为定!”
两声锣响,是二更时候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父帅已经睡下,府中除了两个给你守夜的侍卫还在老实地轮值,其他人都寂寂入梦。你想起白日里韩渊悄悄告知你的计划,辗转难眠。
他与你约定,今晚三更,夜丰时分趁着城中守卫換班,前往卫国公府后巷放火,将赵颐那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好好惩治一番。京兆尹的法度约束不到皇亲国戚,便由你们来宣扬道义!
高玹:“总要让这城里的人看一看,恶人还有人敢治”
时辰不早,赶去卫国公府还有一段路程,现在就应出发。
高玹“:还是谨慎为先,我可不想明日在府上看见卫国公那张老脸。”说罢,便用金丝面具遮去半张脸,翻窗而出。街口,白日里的炎炎夏风休止,凉爽许多。高玹赶到时,韩渊已经站在后巷等待。
韩渊向高玹递了一个东西:“喏,你的兵器”
他递来的是一根无锋木棍。
高玹打趣道:“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我惯用剑的。”
“你啊!”韩渊伸手敲敲高玹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韩渊:“再怎么说,赵颐也是卫国公世子。道把他打死了,朝堂上怎么交待?
高玹:“……哼”。
韩渊:“来日方长,主持公道要紧走吧”。
两人绕过打更人和家丁,放轻步子来到卫国公府后巷。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一家挨着一家,卫国公府外便是京兆尹的宅子,相距如此之近,也无怪他徇私了。
赵颐:“哟,小……小美人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投怀送抱,本世子还眞是受用。”他说着醉话就要上前来。
止是此刻!
韩渊身手敏捷,先高玹一步6将赵颐按倒在地。高玹紧跟其后,把厚厚麻布套罩在他头上。
赵颐捂着头:“诶!诶!你们做甚!打错人了!”
韩渊:“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
赵颐:“我是卫国公世子!我治你的罪!”
高玹冷笑一声:“你尽管去告好了!今个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要受着”
说罢便与韩渊挥动掌中木棍,呼呼生风,一下一下,连带着近日世道的荒唐不公,尽数还给赵颐。
赵颐::哎哟……疼,疼啊!”
他们两人自幼习武,棍棒落在赵颐身上疼痛异常,惹得他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