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高考和学车 就是考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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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天下雨了，考英语的时候先是起风，外面的树叶被吹得呼啦乱响，监考老师下场走第二回的时候，雨就来了。我正做到阅读第四篇，心里第一个想的是他有没有带伞，第二个想的是我好像没带。
考完英语，所有人都在为十二年的结束而感到轻松。有人奔跑出考场，有人脸色很糟，有人不在意地笑笑，手一扬然后出门淋雨。不知道他是哪种，我不在他的隔壁考场，哪都不是。陈若生，我不知道你在哪。好像我们没有什么缘分，所有的偶遇都要靠我来创造。
我收拾好笔袋之后就出门了，淋着雨去找我妈。我妈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就那样，没什么大感觉。她笑得很大声，牵着我的手说老娘今天高兴，吃饭随便点！
我对人类丰富的情感感到疑惑与抵触，对能让我情绪波动的一切感到抵触。只有陈若生，我对为他产生的情感感到期待，对他的存在感到期待。
等分数出来的那几天有很多人发信息给我约我去旅行，我按着手机一一回绝，熄掉屏幕的时候又在想，陈若生是不是也去旅行了呢。我妈让我去考驾照，我就去了，我一般都很听她的话，这是我保持清净最简单的方法。
我绝对想不到在随便选的离家最近的驾校里会遇见他。
也绝对不会料到我们居然会是住在一个小区。
好巧。他说。
确实很巧。我说。
他摇着手机给我看最近在练的科目一考题，抱怨两句“没想到还有点难度”，然后又挺直腰板骄傲起来“不过当然是难不倒我啦！”。他约我一起报名考试，我打开手机看看一路红灯的驾考题册，又抬头望向兴冲冲的陈若生，“我再准备准备吧。”
实在是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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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下了雨，掐了掐指头我应该能正常发挥。
有点担心缪芷涵，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样。
不过她看上去好像是个努力型，大概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推了亲友的旅游邀请，起了兴致想去学车，挑了个驾校报了名，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上午我在驾校里遇到了缪芷涵。
“选这只是因为离家近。”
“俺也一样。”
“就隔了两条街而已...”
“俺也一样。”
“就是那个悦华小区......”
“......”
“哇靠俺也一样啊俺也一样！”
要我说这就是缘分！缘分！
那为什么我之前不知道？问了发现，是因为我上学老走东门，她走西门，再加上节假日我又很会发挥自己的死宅属性不出门，就这样我们错过了三年。
我忏悔，我有罪。
她笑起来好好看。
来吧跟我一起去考试！一起练车咱们就可以天天见了！
为什么拒绝我，为什么。
这座城，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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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对待高考一样对待驾考，从背题、提问到练车，全都一丝不苟毫不马虎。陈若生有很多次对我这样的态度表示疑惑，问我有必要那么认真吗，明明已经到了该轻松的时候了。
有必要。我当时是这么回复他的。你不知道，陈若生，与你有关的每一件事都应该认真去做，哪怕是我硬加上的关联。这是我对于他所抱有的不可理喻的仪式感。
郑重而可笑。
他用练车做理由加了我的微信，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一遍遍打开他的主页，聊天框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他说的那句明天见，满心只有明天见。
那个明天我过得不太好，练到最后教练临时有事，改了时间让我们下次再来。陈若生说好不容易空下来，不如一起吃饭犒劳下自己。一起练车的几个同伴都点头同意，我也不好拒绝。
我也不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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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是努力型的小孩，就连对待学车都很认真，这点我还真挺佩服她的。
高考分数出来了，不出我的意料，我的分数完全可以够到之前选的在上海的第一志愿，可是最后录取我的是北京的一家医学院，一开始我还很奇怪，怀疑是招生办搞错了，打电话跟工作人员争执了半天，最后那人信誓旦旦一字一顿地告诉我：“没，搞，错。”
后来我才知道，志愿是我爸妈改的，背着我。
过完这个夏天，我们全家都要去北京了，因为我爸的升迁。
怎么这样。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安排我？我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我爸拍着桌子说我是他们的儿子，去哪他们都有权决定。我真气极了，就为沾他那点官光，我就得被安排到他们觉得我应该到的位置。
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一直在被安排着，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高考和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