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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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林芙全身上下遮盖得严严实实，灰狸只是戴上了象征身份的狐狸面具，能在黑市做中介多少有几分本事，不过这份本事仰仗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灰狸今天又带人来做生意？说吧今天看上什么了，今天有几个哨兵我看就很不错，一会姐姐给你安排一个绝好的座位看表演啊。”
红色波浪大卷穿着兔女郎服饰的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从暗处笑着走了过来，熟络的搂上灰狸肩膀，红唇几乎要贴到耳垂，气若幽兰朝她耳边呼气，压声低语。
“别跟boss生气了，待会看上什么使劲买，买高兴了就消消气理理她吧，她一生气我处理'废料'都处理不完了！”
灰狸身上一向都很敏感尤其是耳朵，不自然的扭开头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拒。
女人眼神瞟了一眼灰狸背后跟着的林芙像是在确认什么，松开灰狸站直了，拍了拍她肩说道：“走吧，给你和你的客人安排个好位置，一会想要什么老样子竞拍就行了，拍到了给漂亮妹妹打折~”
猛不丁的转身看向林芙，像是老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语气虽然爽朗但是总让人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压迫感。
林芙后退了两步，黑袍遮盖住紧张攥起的双手，喉咙干咽了一口。
每个人都带着金钱和欲望来到拍卖场，这里的侍者总是热情的过分，不单因为纸醉金迷的交易和欲望的无限沉沦，而是每一个进入拍卖场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为下一个在台上展示的物品。
狩猎者成为下一个猎物，这样的身份转换让场里每一个操盘手都感觉无比的兴奋。
地下城的一切与林芙一直以来生活的世界都太过割裂，但是已经走到这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芙自己也没有想着要逃离，强烈的割裂感让她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混乱的怪梦，灰狸是唯一的引梦人，所以她走到哪里林芙就跟到哪里。
红发女人确实给她俩安排了一个绝好的位置，二楼看台最前排，一眼就能看到拍卖会上物品的展示，包括开场前的表演。
不过二楼之上还有一层，听说是只留给拍卖场幕后老板的。
林芙没想到表演是这种表演，不对，她早该想到的，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正经的开场表演啊！
绝佳观影座就是，可以全方位看到穿着薄纱裙，四舍五入几乎没穿的长发男人被捆绑在椅子上，脚上铃铛随着人动作发出清脆响声。
林芙悄悄看了一眼灰狸，她看起来见怪不怪的样子拿起桌上的桃子啃了两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早知道就不来了，不对，早知道就晚点再进来了啊啊啊啊啊！
默不作声低下头，双手死死揪着帽檐两边挡住眼睛，台上传来暧昧的喘息声和水渍声，不用说也能让人遐想到一些有颜色的东西。
林芙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团，最好能看不见也听不见才好。
这个表演，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林芙心里吐槽着恨不得把麻薯放出来当耳塞捂住通红的耳朵，突然间觉得背后一冷，好像有人在看她，但是这个时候林芙不敢抬头，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算是看一眼林芙也觉得对不起聂娅。
一想到聂娅林芙脑子里的思绪就开始乱飘，不知道聂小姐会不会发现自己不在家的事情，自己，自己也不算骗她吧，最多就是出门没有跟她说而已，聂小姐才是最大的骗子！也不知道大骗子现在在怎么样了......
好想她。
“别挡了，结束了。”
灰狸看着林芙全程把自己遮了起来，这样的人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单独和自己来地下城做交易的。
“结，结束了？”
终于能把手放下，林芙回头左右张望，并没有和谁对视上，好奇怪，明明就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的。
等转过身去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出现了，冷飕飕的，于是她又转过身去寻找那束目光，来回折腾了几次。
“你在干嘛？”灰狸看着她举止怪异忍不住问。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就是，有点冷，场里开空调了？”林芙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像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说话有些乱七八糟。
灰狸往后看，她们俩后面一片的座位全部被空了出来，其他客人不是坐在一楼就是坐在两侧，再往后就是三楼了。
灰狸仰头看向三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伸手摁着林芙脑袋将人扭了过来，若无其事道：“没人，我让红姐开暖气，冬天没人开空调，你精神力不能调节体感吗？”
说完灰狸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来买黄金针的人精神力应该是没有强到能调节体感的程度。
林芙自己也知道，突然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下意识手指抠了抠掌心，说话很没底气：“不用了，也不是很冷。”
“对不起，一会就有你想买的东西了。”
“好。”林芙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两个人短暂的对话后又陷入了沉默。
冷飕飕的目光好像从林芙身上黏到了灰狸身上瞬间又消失了。
等了几轮，有卖武器的有卖珠宝的，最新的拍卖品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生，齐耳的金色卷发，皮肤白皙四肢纤细，像一个真人洋娃娃，拍卖介绍上说是个S级向导。
“S级向导吗？”林芙盯着台上的女生有些走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了。
“你对她有兴趣吗？但是你买她没有用，你是向导不需要另一个向导给你做精神梳理。”
灰狸给林芙解释，买这个女生她只有千分之一的抽成，不如留着钱来买黄金针。
林芙摇了摇头，只觉得台上这个S级的向导和维西很不一样，完全没有S级所带来的生命力，相反，女孩看起来像是衰败的花朵，被关在有精神屏障的笼子里一直垂着眼，真的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看起来很可怜。
如果林芙精神力能够再强一些就能感知到，她身边坐着除了灰狸以外的绝大多数人几乎都拥有A级甚至是A级以上的精神力。
“没兴趣，只是听到.....我能买她吗？”
林芙摇头摇到一半，她知道在地下城和在帝国不一样，这里有这里的生存法则，即使想要拯救一个人也有下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她没有办法买下每一个成为商品的人。
只是突然间女孩抬眼，精准的和林芙对视上了，那双眼睛，和聂娅极其相似的瞳色，瞬间让林芙转变了心意。
“......你带够钱了吗？带够就可以拍价。”灰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芙态度转了个大弯，但是只要她带够钱就行了。
对啊，如果买她的话可能就不够钱了，要是用聂小姐给的卡的话就会被发现了，林芙露在外面的圆眼里满是纠结。
“S级向导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就算不进行精神交融平常也是很好用的哦，起拍价五百万。”
“好的，这边五百一十万，五百五十万......好的八百万，八百万第一次，还有要加价的吗？八百万第二次！”
“八百五十万！”
林芙第一次举牌，灰狸帮她出声报了价，灰狸报价的东西如果不是非要不可的没有人会再去跟了。
那双眼睛，林芙不想让和聂小姐有着相似眼睛的人变成别人手上的玩物，但是回去要怎么解释啊啊啊！
“好的，八百五十万成交！一会拍卖会结束您可以来后台领人哦~”
完全已经听不见台下拍卖的主持人再说什么，林芙手肘撑着桌子扶额。
她会打理花草吗，园艺师？还是会做饭？可是家里已经有做饭的人了。司机？还是N合一所以才要八百五十万？
头好痛，要长脑子了，林芙，你之前可是花五十块钱都要想五十块钱花出五千块效果的人，现在一分钟花八百五十万，你真是堕落了。
虽然忍不住唾弃自己的败家，但是一见到那双眼睛林芙就完全没办法拒绝。
但是总感觉拍卖场越来越冷了是怎么回事，林芙双手交叠搓了搓，但是不想问灰狸她觉不觉得冷，林芙感觉自己问出来就是自取其辱的程度。
腿上也冷，从拍价开始小腿好像就突然感觉黏黏湿湿的，林芙动了动腿并没有什么东西。
等买到黄金针马上就走，林芙心里嘀咕，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下一件拍卖品就是黄金针。
一百万两支，跟价每次五十万起。
“就不能一支一支买吗？两支岂不是捆绑销售。”林芙撇了撇嘴，表情藏在面具下，愁苦从眉眼间流露出来，好贵啊......
“不行，记得我的千分之二。”
灰狸总是看起来严肃又冷淡的样子，除了欢迎林芙来到地下城的时候笑了一下其他时候都板着个脸，那个笑容更像是用来引诱人堕落的了，只是一旦说起那个千分之二的抽成灰狸就会露出一些固执和莫名孩子气的表情。
这是捆绑销售，这一定是捆绑销售！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好吧，就算是捆绑销售林芙也认了，八百五十万的人都买了，就算是再一个八百五十万林芙也是要买的，黄金针才是她此行的目标。
灰狸之前说过黄金针很抢手，但是真正拍卖的时候却没有林芙想象的那么困难，她第一次让灰狸代报价的时候就没有人再跟了，就连灰狸也有些惊讶，黄金针平时拍价不到五百万都不会有停下来的趋势，今天怎么回事。
灰狸再一次扭头看向三楼的某处，事出有因必有诈。
“一百五十万成交！哎呀大家今天对黄金针热情都不是很高呢，恭喜这位客人连续两次拍到心仪的物品哦~”
心跳的很快，拍下黄金针整场拍卖会对林芙来说就已经结束了，头凑过去跟灰狸说悄悄话问能不能现在就去拿东西。
按理来说是要等拍卖会结束的，但是灰狸在这片也算半个理，她自己也不想再看下去了打算等一下拿到抽成的钱买张票就走，点点头把林芙往场后休息室领。
“灰狸，客人的东西自己去取就好了，我找你有事。”
红姐突然出现在走廊拐角跟两人碰上将人拦了下来，准确来说是只拦了灰狸。
“哎呀，求你了狸宝，你帮帮姐姐吧，活真的干不完了，boss一不高兴就成天给我找事，你帮帮姐姐嗷！”
假装哭喊着上来就抱住了灰狸，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灰狸伸出胳膊，怎么挡也挡不住。
又走不了了......
无奈之下只好扭头让林芙自己去取东西，被红发女人带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不要脱下面具，不要吃东西，不要放出精神体，记得了吗？”
“还有，我的钱，向导千分之一，黄金针千分之二，记得打到我们联系账号的账户上。”
即便林芙很不想放灰狸走，这里她只认识灰狸一个人，她走了自己就是真的孤立无援了，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自己应该是反对无效的。
“狸宝你放心吧，你带来的客人一根汗毛都不会少，会有人给她妥妥贴贴，好好的送出去的。”
“走了走了，一会boss又要给我多制造工作量。”
“直走到S1休息室就是了，妹妹拜拜哦~我让人已经给你打过折了，有机会的话下次见，不过应该没有机会了，我们先走了。”
红姐笑着跟林芙挥手再见，半抱半脱着把灰狸带走了，林芙有一瞬间担心灰狸的安全，不过现在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怎么办好了。
直走到S1休息室，推开门屋里并没有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两支黄金针也毫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背对着她坐在转椅上的黑发女人，熟悉的背影却让林芙想逃。
“聂，聂小姐.....”
声音里全是做了坏事的慌张，极度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座椅转过来，聂娅罕见的对林芙冷着一张脸，嘴角绷直抑制着怒意，长发披散在肩背，鎏金吊带长裙裸露出胸口大片雪白肌肤，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双脚赤裸，和为了进入黑市参加拍卖会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芙形成强烈的对比。
“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