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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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第一次觉得海月湾的门响是如此令人紧张，聂娅出现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手开始发麻，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开始嗡鸣。
比紧张更多的是恐惧。
聂娅与她擦肩而过时那个冷漠的眼神刻在了林芙心里，她害怕再一次被那种神情刺伤。
好在“久别重逢”的聂娅没有对她那么残忍，虽然只有几天没见，但是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杏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裤脚塞进长筒靴里，高挑身段配这么一身，头发折几道随意挽起，干净利落又柔和，只是很少见她穿得这么暖和。
林芙唾弃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问聂娅今天是不是很冷，明明对方的表现就是不喜欢自己了的意思，自己还要关心她，简直就是……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有先开口。
四天多的时间完全没有见到林芙，在聂娅眼里是这是四十多万秒，如果不是林芙一定要见到她，自己不知道还要再等多少个四十万秒。
小鸟看起来没有照顾好自己，瘦了很多，脸色也很不好，仓鼠金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穿得也好少，而且都不是新衣服了。
聂娅一动不动俯视打量着林芙，心里盘算着要做新的菜，要买新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她脸上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聂娅刚想上前一步去拥抱林芙，一声大喊止住了她的动作。
“你不要过来！”
林芙眼底交杂着悲伤和恐惧，往后退了一步，手揪着裤侧也控制不住手抖。
她声音颤抖着问：“你不是聂娅对不对？”
“你把聂娅还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会给我做小番茄，会陪我去海边捡贝壳。”
“她不会不理我的。”
“我看了一眼的杯子她都会回头去买，怎么会对我视而不见。”
眼泪随着一句句陈述落下，在她心里聂娅像一个许愿池，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会被满足，包括爱，这样的聂娅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不过第一次恋爱的林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会推翻曾经的一切，变成陌生且令人恐惧的另一个人。
还好上天虽然让她独自一个人走了二十多年，但是第一次尝试爱情就遇上了对的人。
快步上前，聂娅把被眼泪淹没的小鸟紧紧搂抱在怀中，左手与人十指相扣，林芙的手冰凉，止不住的抖动震颤着。
“对不起，对不起小芙，都是我的错。”
“不应该让你伤心流泪，对不起小芙。”
“我没有想对你视而不见的，是聂娅，是最爱林芙的聂娅。”
聂娅第一次在林芙清醒的时候吻上她的眼睛，这双只应该用来承受亲吻的眼睛，现在因为她而流着眼泪。
原来是被爱着的吗，反复推算演绎，在假设和幻想中苦苦挣扎，所以原来真的是被爱着的啊。
林芙觉得简直难以置信，可是聂娅轻吻着她的眼睛，温热的唇触碰皮肤，此刻的她也是被珍视着的。
有了被爱的证据果真不一样，林芙揪着聂娅肩膀的衣服突然哭得很大声，一边哭一边放肆的胡言乱语。
“呜呜呜聂娅你这个坏女人，最讨厌你了，最讨厌你呜呜呜……”
“干嘛不回家，呜呜呜坏女人才不回家，还冷着个脸不理我，凭什么对我冷着脸！”
“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林芙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谁仗着谁的喜欢呢。
毛衣衣领都被她拽下来了一点，露出一小块黑色，聂娅不着痕迹把衣服往上提了提遮住，低头亲亲林芙额头，她说什么聂娅就应什么。
“对对对，我是坏女人，都怪我。”
“没有想不回家的，见不到小芙的每一秒都很想你。”
“谢谢小芙也喜欢我，全仗着小芙的喜欢。 ”
聂娅应的太过坦荡，嘴角笑意盈盈，坏女人的帽子自己就戴上了，林芙撒娇一样骂她反而给她骂得有些心痒痒的。
一想到这脖子上就有些刺痛。
拇指蹭去林芙的眼泪，她还是嘴角耷拉，眉眼间的委屈怎么也抹不去，也不肯和聂娅对视。
坏女人，全帝国，全星际最坏的女人！
聂娅主动把手伸到林芙嘴边给人咬着发泄一下，刚递过去就被咬住，除了第一下有一点点痛感，后面?几乎是被含着的状态。
再委屈，再生气也不能伤害对方。
含久了口腔里的口水积起来，拦不住的顺着聂娅手流下来，给林芙整得一愣，眼泪都停住了，她第一反应是赶紧舔掉销毁证据。
伸舌顺着聂娅手腕青筋舔过，留下了湿答答的水痕，热气呼在皮肤上，回过神抬头对上聂娅似笑非笑的金眸才反应过来。
应该用纸擦才对啊！
推开聂娅，转身抽了两张纸巾扔给她，林芙像是恼羞成怒，突然往房间里跑带回一件呢子大衣，第一次用带有命令的语气对聂娅说话。
“穿上！ ”
不知道林芙要干什么，但是顺着她就对了，用纸巾擦了擦手后套上大衣。
刚穿好外套，一只小鸟马上就钻进了她怀里。
聂娅知道了。
抓住衣襟两侧用大衣包裹住林芙，此刻两人有着最亲密的距离，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聂娅的气息笼罩包围着她，只有这样林芙才觉得有安全感。
小鸟必须待在熟悉的树洞里才行，聂娅的大衣里有一个只属于林芙的小天地。
在这种状态下林芙才慢慢平静下来，好一会才嘟嘟囔囔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应该咬你的，痛不痛。 ”
林芙侧着头耳朵贴在人胸口上方，恰好能听到聂娅的心跳。
“有一点吧，但不是很多。 ”
“对不起…… ”
“没关系，坏女人就是应该被惩罚一下的。 ”
明明是聂娅在林芙气头上伸手过去的，又故意这么说，一套下来简直把林芙吃的死死的。
“ 才不是坏女人呢，聂小姐最好了。”
林芙自知理亏只小小声嘀咕，只是两人贴的实在是太近了，说点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不是胆子还很大的喊我聂娅吗？”
聂娅也有些小小的被林芙今天的脾气惊到，生气的小鸟也是很有气势的嘛。
好讨厌，干嘛提这个！林芙气鼓鼓不搭理这句话。
“不是故意不理小芙的，那个房子去看过了吗？”
聂娅主动提起前段时间的事情，耐心的跟林芙解释，只是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和她说。
“陈助理说的留给你的那个房产，小芙去看过了吗？”
林芙摇了摇头。
聂娅继续说：“前段时间是去装修那个房子，想赶在今天之前装好送给小芙当惊喜所以才一直早出晚归，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松开林芙后退两步，聂娅单膝跪地向林芙伸出手。
“本来应该在那个房子里面和小芙告白的，戒指也在那，但是我想现在也是合适的时候。”
“协约结束我们就算结束了之前的关系，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聂娅，今年28岁，S级哨兵，蛇类精神体。”
“聂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以全A成绩从塔内毕业，目前依旧稳居塔内各项排行榜榜首，唔……如果有人以后把我刷下来了，我可以回去把成绩再刷上去。”
“现任聂家旗下一家娱乐公司总裁，无不良嗜好，身高182，体重72公斤。”
“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爱小芙，再也不让小芙流眼泪，赚的钱都给小芙花，小芙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要是常溪在这儿高低得念聂娅一句“好大一只开屏的孔雀”。
所有榜单上的第一名此时面对爱人也会小心翼翼，深吸一口气，聂娅鼓起勇气问：“所以小芙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我们重新从恋爱开始。”
林芙都快被聂娅单膝下跪的动作还有一句句话给砸蒙了，前面说的话完全没听进去，只听到聂娅说的最后一句。
重，重新开始？恋爱开始？
林芙有些不确定，口袋里那枚戒指贴着腿侧好像有些隐隐发热。
没有先回答聂娅的告白，林芙还在介意聂娅冷着脸对她的那几天，最重要的是那一次视而不见的略过。
“那为什么那天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直接走开了！”
林芙抬高声音，瞪着圆眼看聂娅，气势汹汹。
聂娅一下子说不出话，但是她又不能不回答，眨了眨眼，视死如归一般，说话不带停的飞速解释。
“因为一想到协议结束以后你有可能选择离开所以最近精神海很不稳定，控制不住一看到小芙就很想*你。”
“所以才冷着脸的，要不然我怕控制不住做出不好的事情。”
“走开那次是因为你站在那里对我笑的表情很像之前梦里的一个表情，如果跟你说话我会马上克制不住自己的……”
原本不应该说的这么直白，但是聂娅怕自己委婉地解释林芙听不懂。
现在好了，听懂是听懂了，林芙是从耳朵红到脖子，脸颊发热，她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才好。
这，这都是在说什么啊！
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么露骨的话，对象还是自己，林芙忍不住双手捂住脸不想去面对。
“小芙……”
聂娅清冷的语调近乎撒娇一样念着林芙，亲呢得让人心软。
好一会林芙才把手放下来，脸还是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聂娅伸出左手正好戴到中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没去看聂娅震惊的表情，林芙垂眸盯着她的手和那枚刻着一圈茉莉小花的银戒指说道：“我，我叫林芙，今年22岁，D级向导，鸟类精神体。”
“身高158，体重43公斤，最近好像有长高的。”
“在塔内恰好够到毕业的及格线，目前在一家手工艺品店工作。”
“唔…还有，我刚刚赚了一套房，还有几张不限额的卡……”
“我愿意做你女朋友，我也会好好爱你的，所以聂娅，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愿不愿意和这样普通的我在一起，林芙抬眼和聂娅对视咬了咬唇。
在那张纸上除了爱是被确定能匹配的，其他一切都是不匹配的，这样普通的我能被聂娅爱着多久呢，林芙没什么底气。
聂娅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她知道林芙在意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不敢接受这份感情是很正常的，她甚至做好了长久追求的打算，她相信自己的行动能让小鸟彻底安心的留下。
只是没想到林芙早已做出了选择，在聂娅的爱里积攒了足够的勇气向前，她不想总是让聂娅向自己走来。
她要飞去拥抱月亮。
聂娅用戴着戒指的手牵起林芙，低头在人手背落下最虔诚的吻，感谢林芙愿意爱她。
“我愿意，我愿意爱只有22岁拥有毛茸茸精神体的年轻漂亮又可爱的小芙，愿意爱靠自己努力通过塔里毕业考核的小芙，愿意爱有着手工天赋和强大治愈力的小芙。”
“可以住进小芙的房子里，靠小芙那几张卡养我吗？我花钱很少的。”
身价数都数不过来的聂大小姐单膝跪地上，用脸贴着林芙掌心蹭了蹭，金瞳盛满笑意璀璨如星。
她一口一个小芙的房子，小芙的卡，小芙养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聂娅和林芙签了什么包养协议，而聂娅是被包的一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