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坦白 听克拉克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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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平行世界理论吗？或者多元宇宙理论什么的？我猜测我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太懂这些科学理论，我前一秒还在和朋友喝酒，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就躺在地上，头很疼，站起来就看见了你。”
克拉克嘴角动了动，露出带着苦涩的笑，拳头握紧又松开，直视着布鲁斯的眼睛：“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怀疑，我能理解，布鲁斯，我也很感激你就算怀疑我也愿意友好地对待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可以回去，那我马上就会离开，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我没有...我是说，我没想逼迫你，你回不去的话暂时就住在这里，完全没问题。”布鲁斯没有回避克拉克的目光，沉默了一下，抬手拍拍克拉克的肩膀，“放松，克拉克，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未知才会带来更多猜疑与恐惧的，当然，我不是在挖掘你的秘密，你只需要说你愿意说的。如果你想问我的事情，我也会告诉你我能对你说的。”
克拉克放松了一点，回忆一下作为超人刚刚出现时，接受露易丝的个人专访时的心情。
“我的世界总体上来说和这里没什么不同，我也生活在地球上，现在住在大都会，海峡的另一边也有哥谭，那里也比较混乱，只是没有你形容的你的哥谭这么黑暗，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守护那座城市。而我一直守护在大都会，很久了。这里的大都会，跟我的大都会很像，但是又不一样，我工作的地方，我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
克拉克的眼睛有点红，他又难过了起来。
“很抱歉，克拉克。”布鲁斯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离开哥谭，出去闯荡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算再艰苦也有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家，还有阿弗雷德在等他。
也许他不该急着追问克拉克的。
“没关系，布鲁斯，这不是你的错。”克拉克认真地说，“我只是有些难过。”
布鲁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露出一个带着安慰的笑，“也许你需要一个拥抱？”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的笑脸，感觉很奇妙地心情就好了不少，他觉得他对布鲁斯的一直有些奇异的好感，以至于对布鲁斯的警戒和试探都没有过于在意，还老老实实跟在布鲁斯身边，更别说这段时间每天的照顾。
不管是作为超人还是作为小记者，克拉克一贯脾气好，但对布鲁斯的容忍程度也明显超过了寻常。明明相处时间不长，却觉得认识了很久，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朋友。
“克拉克，振作起来，总会有办法的，没什么能阻挡一个想回家的人，不是吗？”布鲁斯看克拉克脸色好一点了，就又拍了拍他，给他鼓鼓劲。暗地里还惊讶了一下克拉克结实的肌肉的手感。
克拉克突然就很有倾诉的欲望。
“布鲁斯，你觉得人们真的需要一个英雄来拯救他们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曾经是个英雄，嗯，不是我自己这么说的，一开始我只是到处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然后我的世界的人们都说我是个超级英雄，我觉得他们都挺喜欢我的。然后我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有些不负责任，我只是回家看看。”
克拉克的蓝眼睛里满是忧郁。
“我是长大后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已经都不在了，我原来的家也没有了。我的养父母他们很爱我，对我真的很好，我知道我不应该奢求更多，但是当我终于知道我原来的家在哪，哪怕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想回去看看，哪怕只看一眼，那就够了。你能理解吗，布鲁斯？”
“我能理解你，克拉克，真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布鲁斯抿了抿嘴，看着克拉克的眼睛，认真地说。
“谢谢你。”克拉克终于笑了一下，“我其实不后悔离开，只是等我回来后，很多事都变了。我有个女朋友，她很好，我很爱她，走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去多久，能不能回来，犹豫了很久，最后也没去和她告别，等我回来以后，她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这是我的错。”
布鲁斯也沉默着，哪怕瑞秋死了八年，当阿弗雷德说瑞秋当年选择的是哈维的时候，他也觉得难以接受。
“而且她还写了一篇报道，说世界不需要超人。”
“超人？”
“哦，这是人们给我的称呼，呃，你知道的，就像他们叫你蝙蝠侠一样。”
“嗯哼，超人，这个名字可真是非常——超级。”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拖着声音说道，心里暗自觉得还是蝙蝠侠好听得多。
“好了布鲁斯，你要是想抓着我的称呼不放，我可就不跟你继续讲了。”克拉克有些不高兴，超人这个名字他还蛮喜欢的，从布鲁斯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就像他的氪星制服一样。
“好吧，好吧，我的错，你继续说。”
“...我看了那篇报道，从专业的角度来说确实很不错，而且还拿了普利策，很多人都赞同她的观点。这让我非常地...失落。你知道吗？当我发现我有着其他人没有的能力的时候，我就一直试图用我的能力来帮助其他人，长久以来，我已经很努力地拯救世界了，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克拉克难受地双手握在一起，“我不明白，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为什么人们觉得他们从来就不需要我，我帮助过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事，到头来他们反而希望我从来没出现过。”
如果克拉克没有离开原来的世界，那么不管他此时有多么难受失落，只要又发生了需要超人解决的事件，或者有人向超人呼救，他立刻就会换上制服，再次对人类施以援手。
可是他现在不在他的世界了。
“布鲁斯，我很抱歉在你拯救你的城市的时候我没有帮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做一个英雄。”
布鲁斯没想到克拉克居然会为此感到抱歉，本来哥谭的事就和外人无关，而且轻信别人导致哥谭危机，是蝙蝠侠的错，和克拉克有什么关系呢？
“嘿，克拉克，你不需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见鬼，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在说抱歉，这完全没必要！”布鲁斯有些暴躁，“哥谭的事情，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搞砸了也是我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记得吗？你救了我，克拉克，而且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到哥谭解决一切，这都是你的功劳。”
“听着，克拉克，拯救别人从来没有错，你选择了这条路，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何必管别人怎么想呢。”
“你说的我明白，我只是...有些难受。”克拉克委屈地眨巴下眼睛，“布鲁斯，你呢？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你好像没有什么超级能力，还有一身的伤，不会累吗？”
布鲁斯笑了笑，不再年轻的他，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皱纹，岁月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我确实累了，所以我选择了退休，哥谭现在不需要我了，我也应该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克拉克有些羡慕，超人能退休吗？应该退休吗？他可以只做一个简单的小记者，不再干扰人类的命运吗？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布鲁斯，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我和你有些不一样，我能看见、听见很多东西，所以如果我发现有人遭受危险，而我却不去救他们的话，对我来说就是见死不救，这实在太难受了。以前也有人对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不是一定要去做些什么的。但是，我明明能做到，我...”
克拉克有些语无伦次，咬了咬嘴唇，五年没做记者，语言能力居然也打了折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布鲁斯想着，克拉克有着这么强大的能力，不去统治世界什么的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还整天想着去帮助别人，甚至会因为没有帮忙而感到难受，这也太傻了。上帝都会因为厌恶人类而降下洪水，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媲美神明的能力，却在被人们拒绝之后还想着帮忙。
是的，布鲁斯完全明白，克拉克之所以这么纠结，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想着拯救世界呢，却又不知道他救人的行为对人类社会到底好不好。
这不是别人能劝说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所以布鲁斯只是又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放轻松，克拉克，你看你都不在你原来的世界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克拉克也没指望跟布鲁斯聊一聊就能解决问题，不过把话说出来确实能感觉好一点。
（T指着布鲁斯说：“指望蝙蝠侠安慰人，不如做梦更快一点。”）
...
又过了一段平凡的日子，布鲁斯很久没这么放松了，瑞秋死后，他整整八年都没出门，那时他的心里满是痛苦与自我厌恶，现在则完全不一样。
不仅仅是因为终于彻底放下了当蝙蝠侠的重任，也是因为布鲁斯觉得和克拉克相处起来真的很愉快。
克拉克很聪明，读过的书籍、看过的风景，遇见过的人和事物都牢牢地记在脑子里，布鲁斯也是个知识储备极其丰富的人，两个人闲聊的时候可以从哲学聊到时政，从极地的风景聊到都市里的怪谈，不管聊什么话题都能聊得起来。而且克拉克虽然称不上健谈，却很擅长倾听，当他用深蓝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布鲁斯的时候，布鲁斯觉得自己能讲三天三夜都不带停。
布鲁斯说累了的时候，克拉克还会给他倒水，当然，如果到了吃饭或者睡觉的时间，克拉克就不那么可爱了，因为他会赶着布鲁斯去做该做的事。
克拉克这段时间也没完全闲着，在布鲁斯的强烈抗议下，他并没有出去打工，只是经常去大都会图书馆看书，或者在家里用电脑搜索信息，主要是关于平行世界和时空旅行的，顺便还学了下医学知识。
感谢超级大脑，克拉克觉得自己现在起码是个合格的医学和物理学的高校毕业生了，所有从书本上能得到的知识都学完了，只是缺乏实践。
实际上，因为不想吓到布鲁斯，在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克拉克也很早就学习完了，后来他只是装作在学习，超级大脑则是在不断地模拟实践所学的知识。
所以说，氪星人的能力真的不讲道理，也不能怪卢瑟那么嫉妒。
布鲁斯的伤好的挺快的，塔利亚为了慢慢杀死她，并没有伤到他的内脏，而和贝恩打斗留下的伤也并不是什么致命伤。
这段时间，哥谭已经渐渐重新建立了秩序，他们为蝙蝠侠立了一座雕像，布鲁斯对此很是无语，不过克拉克看到这个新闻倒是挺开心的。
“布鲁斯，这挺好的不是吗，你值得这个。”克拉克这么说着，带着一点欣慰的笑意，眉眼都舒展开来。
布鲁斯觉得那个雕像没那么碍眼了。
阿弗雷德按照布鲁斯的“遗嘱”，将韦恩大宅捐赠，留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儿童，带着布鲁斯留下的钱，离开了哥谭。
那个年轻的警察已经找到了蝙蝠洞，布鲁斯悄悄撤走了留在蝙蝠电脑里的监控程序，只留下了一个紧急求助的功能，他希望这个年轻人永远别用上这个功能。
一切都在变好，这极大地振奋了布鲁斯的心。
这是对蝙蝠侠最好的回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