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春秋》电动马达

2、第2章 合作

　　第二天，接近中午赵泽春才睡醒。

　　她迷迷糊糊的抓起床边的手机查看消息，丁思嘉给她发了微信告知她自己先去上班了，冰箱里有菜，饿了可以拿出来自己做来吃。

　　还有一通跨洋电话，是姜梓珊打来的。

　　赵泽春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姜梓珊是当时本科毕业时跟赵泽春一起去国外留学的人之一，两人因为本来就是舍友，所以留学后也自然而然地又做了室友。

　　两个人当初一起被国外的一个有名的舞团录用，两个人虽然舞种不同，但都是很有天赋有很努力的人，所以两人也基本是同时在舞蹈界出了名。

　　前段时间赵泽春受伤时，姜梓珊因为还在外地演出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后来赵泽春知道不能跳舞的消息后心情很差，对舞蹈相关的人和事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听不得半点和舞蹈有关的事情，所以姜梓珊也一直没敢再联系她。

　　直到前几天，赵泽春主动发消息给她说准备回国了，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了解到赵泽春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她们才又恢复了联系。

　　姜梓珊算着赵泽春航班到达的第二天给她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赵泽春给她回了电话过去。对面每两秒就接通了，想来是现在不忙。

　　“喂，小春，到国内了吗，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还不错，你呢，怎么样？”赵泽春一下子把自己甩到沙发上，拿起眼前的一杯水，轻呷了一口。

　　“还那样，刚巡演回来，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快无聊死了。小春你这几天忙吗，不忙的话我可要经常打电话骚扰你了。”

　　赵泽春轻笑一声，“不忙，随时欢迎你找我。”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突然姜梓珊话头一顿，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你回国的时候见到郑秋予了吗？”

　　赵泽春一梗，神情突然落寞了几分，她狠狠揉了一下脸，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回道：“还没呢，她……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但是我这次回国可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回她。”

　　“嗯……”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梓珊？”赵泽春似乎嗅到了什么，她赶紧追问。

　　“我觉得……你应该会成功。毕竟……”

　　“梓珊，毕竟什么，快说啊，急死我了。”

　　“我说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怕郑秋予知道杀了我。”

　　赵泽春突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当然不会，快说快说。”

　　“其实这四年来，我和郑秋予一直都有联系，她会经常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还有……前段时间你不是出车祸了嘛，我跟她说了后，她当时语气就不太好，我听她在电话里跟助理说什么推掉近期工作，买最近时间的机票。

　　“然后还有那个肇事司机，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呢。”

　　说到这里，姜梓珊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还是跟大学的时候一样啊，唯一能让这位冰山小姐有点情绪变化的就是关于你的事啊”

　　那边姜梓珊还在断断续续地小声说着，这边赵泽春已经彻底呆住了，后面姜梓珊说了些什么赵泽春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回个哦、嗯。

　　巨大的信息量让赵泽春的大脑暂时停止了运转，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四年郑秋予一直在背后关注自己。

　　明明当时他们分手的时候，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啊。后来总赵泽春自己换位思考的时候甚至觉得郑秋予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两人聊了一会后，赵泽春找理由挂断了电话。她颓唐地踱步到阳台，抱着腿蜷缩在吊椅上，然后就这样呆呆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赵泽春现在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或者说想得太多以至于都杂糅到一起了。

　　想着想着她似乎睡着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梦到了大学毕业时两人分手的场景。

　　大学两人恋爱以来，郑秋予似乎一直是这样的，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对方的脸上出现什么情绪波动。

　　受成长环境和教育背景的影响，那时年轻不成熟的赵泽春一直把这视为郑秋予不够爱自己的表现，因为在她的观念里爱应该是大声说出来、表现出来的。

　　而赵泽春的爱就是这样如她人一般热烈外放，追求浪漫，讲求惊喜、新鲜感、仪式感。

　　郑秋予和赵泽春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不管赵泽春抱着对方说情话，还是准备礼物惊喜送给对方，郑秋予脸上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收到东西也永远是微笑着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以至于直到两人分手，赵泽春也不知道对方真正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赵泽春那时比较神经大条，只是别扭一下就又缠着郑秋予要抱抱、要亲亲，让郑秋予说她喜欢她，虽然每次郑秋予都撇开头怎么也不说，但赵泽春每次也都乐此不疲，因为她真的很想听。

　　也因为郑秋予从来都不说，从来都很淡然，让赵泽春觉得可能是因为郑秋予还不够喜欢她吧，这种情绪日积月累，最终爆发，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但是赵泽春不知道，郑秋予藏在浓密乌黑直发下的耳朵早已红透，也更不知道她送的所有东西都被郑秋予郑重地收在一个她专门卖的漂亮盒子里，怎么也舍不得用。

　　梦里赵泽春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傍晚，操场的树荫下，面前是郑秋予五官精致的脸，和半年前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面无表情，只是大学时的郑秋予较于现在多了几分青涩。

　　赵泽春语气已近乎哀求，她两只手拉着郑秋予的一只手说：“只要你开口让我留下我就不走了。”

　　郑秋予仍旧是用着跟平时一样的清冷嗓音，语调平静；“出国对你更好，而且……”说这话时连表情都不曾有变化。

　　听郑秋予这样说，赵泽春突然就恼了，也不想再听郑秋予后面的话了，她握紧拳头，紧咬牙关，长时间来积蓄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她死死盯住郑秋予：“好啊，那我们就分手吧。”

　　面对自己声嘶力竭吼着说分手，郑秋予也只是微微蹙眉，赵泽春见状一气之下大骂郑秋予大学四年就是在玩她，根本不爱她，根本不懂爱，也根本不配得到爱。

　　不知道是不是赵泽春最后的这句话刺激到了郑秋予，对方竟然红了眼眶。

　　郑秋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身体微微颤抖，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个“好”字，然后就像卸力了一般肩膀一下就垮了下去。

　　赵泽春待不下去了，看到郑秋予这样，她瞬间就有些心软了，她想抱抱郑秋予，安慰她跟她道歉，她知道郑秋予就是这样不善于表达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但是她又在气头上，很生气郑秋予的态度。

　　于是她忍了又忍，逼迫自己转身向前走，在转身的瞬间眼睛却瞬间蓄满了眼泪，她仰起头，心里自嘲着：在她心里我也就不过如此吧，自己这些年来死缠烂打，她应该早就厌烦了吧。

　　她走着走着赌气地想：这个坏郑秋予，也不知道挽留我。

　　她没看到在她背后郑秋予手抬起又放下，泪水早已浸湿平时冷淡的脸庞，眼里满是悲伤和不舍，更听不到身后人压抑的啜泣和那句刚刚被打断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会等你”。

　　赵泽春在走到拐角时余光偷偷看向郑秋予的方向，却只看到了她离开的背影，赵泽春瞬间感到有些沮丧和失望。

　　夕阳橘黄色的光笼罩在两人身上，让两人都更显落寞与狼狈。

　　梦到这里，赵泽春突然惊醒，她发觉自己睡着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她抬手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满脸泪痕。

　　外面夕阳暖橘色的光斜斜地照进室内，照在赵泽春身上，一如当年的分手时。

　　丁思嘉下班回家时，赵泽春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拿着杯子在餐桌旁倒水喝，甚至在丁思嘉进门的那一瞬间对她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丁思嘉换完衣服从卧室走出来，赵泽春走到冰箱处，边打开看里面有什么，边问丁思嘉晚上想吃什么。

　　丁思嘉走到赵泽春身边探头往冰箱里看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菜一点都没动，她歪头疑惑地问赵泽春怎么一天没吃饭。

　　赵泽春胡乱编了个自己睡了一天的理由糊弄了过去。

　　“今天晚上让你尝尝我的厨艺。”赵泽春从冰箱里拿出菜，跃跃欲试地对身边的丁思嘉说。

　　“那我就乖乖等着喽，小春姐加油。”说着丁思嘉还握拳做了一个夸张的加油动作。

　　赵泽春好笑地揉了揉丁思嘉的头转身进了厨房。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就坐在了餐桌旁准备开饭了。丁思嘉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眼里满是震惊。

　　“小春姐，你这厨艺也太棒了吧，看起来很有卖相啊，”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尝了一下，一下子竖起大拇指，“哇，也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你小春姐这几年在国外也不是白混的啊。”赵泽春笑着回道。

　　“对了嘉嘉，公司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岗位，给我安排一个啊。”

　　听罢，丁思嘉咬着筷子，看着天花板认真想了一下说：“最近我们跟GY娱乐有个合作，小春姐你去做个动作指导怎么样啊。”

　　“GY娱乐！”赵泽春突然提高音调喊道，这不是郑秋予留下的那张名片上的名字嘛！

　　“对啊，小春姐你干嘛这么激动。

　　“说是GY娱乐最近准备拍一个跟芭蕾舞有关的电影，然后是对方负责项目的艺术总监指名要跟我们合作。

　　“说来还蛮奇怪的，虽然对方说是想与年轻工作室合作，什么价格低实力强之类的，但是比我们更好的合作对象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以GY娱乐的实力和地位，他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啊。

　　“这些顾虑我也跟对方交流过，但对方好像完全不在意诶。”说完丁思嘉不解地挠挠头。

　　“哦对了，这次合作我们的人要去GY那边工作。”丁思嘉补充道。

　　一听到个，赵泽春更兴奋了，艺术总监？郑秋予就是艺术总监啊。

　　她才不管丁思嘉讲的那些合作上的细节问题，她想的全是这样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郑秋予了，是不是有机会和她共事了，每天待在一起不就更方便追郑秋予了吗。

　　这边赵泽春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那边丁思嘉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赵泽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举手说：“我要去我要去！”

　　丁思嘉蹙眉疑惑：“小春姐你怎么这么积极啊？”

　　“你知道对方的艺术总监是谁吗？”赵泽春答非所问。

　　丁思嘉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眉头一挑，有些戏谑地问道：“怎么你认识人家？”

　　赵泽春低头扒饭，没回答。

　　“不过我不知道诶，对方一直是通过助理跟我们交流的。

　　“不过你要是非常想知道，我去帮你打听打听啊。

　　就说……我们这边的动作指导对你们的艺术总监……非常好奇。”丁思嘉把板凳向外一带，笑着矮下身子歪着头，想看清赵泽春的表情。

　　丁思嘉当然不会这么说，她只是想逗逗赵泽春，但赵泽春涨红着脸，哪还有什么思考能力，她忙抬起头，使劲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一点也不好奇。”

　　看赵泽春的反应，丁思嘉瞬间开始好奇这之间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