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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生辰 她的双手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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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温竹卿的唇线轻抿,眼眸自然下垂,长而密的睫毛如羽扇轻扇。
若不是他这张历经风沙却依旧不变的冷白皮面容,只怕常柠月也发觉不了温竹卿偷藏起的发红的眼尾。
晨风卷起尘土,直至此时此刻他才真切感受心安。
常柠月手在他跟前晃了晃,见他眼里渗出的几分随着岁月被稀释的难过,如同逗孩童般在他眼前比了个花手。
“今日就不想不高兴的事情了,离府前我就见佟管家在庖厨张罗,今日午膳必定丰盛,我们早些回去吧。”
常柠月朝着台阶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她走下几阶台阶后停下,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温竹卿。
“走啊。”
晨风吹鼓起她艳红的外袍,里头的乳白色齐胸乳裙在她身上衬着她肌肤皎白。
“好。”
温竹卿抬脚朝着常柠月走来,下了台阶同她并肩而立后才依着她的步调顺着抬脚往下走去。
马车在定北侯府前停下,常柠月在马车停下的瞬间便撩开车窗跃下了马车,朝着机甲卫提前打开的府门朝里头跑去。
“佟叔,午膳准备的如何了?我可已经闻着香味了。”
常柠月几个大步跃入前院,看着机甲卫将一道道菜摆上桌子,一侧的佟管家的脸上挂着难以自抑的笑意。
“好了好了,就等夫人回来了,庖厨已经按夫人吩咐给夫人收拾出来了,一应食材都准备好了。”
“好嘞。”
常柠月回过头看向身后落下几步的温竹卿,朝着一旁的梨落招了招手,“梨落,带侯爷去膳厅上座,我一会儿就来。”
庖厨内的食材已经备好贴上标签放在那儿,只等着她回来下锅。常柠月干脆利落地挽起并扎好袖子,顺着往日的记忆起锅。
来了侯府后,别说是下厨,她连庖厨的门都不曾摸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常柠月便端着长寿面出现在了膳厅里。她将面放置在温竹卿跟前,里头除了菜蔬肉丝,还窝着一个灿黄色的鸡蛋。
单是面底的味道,闻着便让人觉着沁鼻,这色香味闻着便知是熟能生巧的手艺。
“尝尝看,我许久未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入口。若是不好吃,就让庖丁再去给你做一碗。”
温竹卿抬头看向常柠月,一双瑞凤眼里尽是意味不明的疑惑,“你,方才做的?”
“不然呢?你可还见着第二个人去庖厨?”
温竹卿挑了挑眉,眼底露出几分恍然大悟来。他拿起筷子略带小心地吃了一口后脸上浮现出无奈而温柔的笑意,继而抬头看向常柠月。
“你我成婚前,你阿兄曾派人来威胁我说常家的女人生下来就不入庖厨,若我日后敢让你做饭,便生死自负,他和你父帅是不会为我负责的。”
“…….”
感情她和阿娘做过的汤面都喂狗了。
常柠月在温竹卿的对面坐下,挑了块肥美的烧鹅啃了一口。
“此话也不算骗你太过,论做饭我也只会汤面和白水煮物。其实我父兄只是看着像两个正经人,实则根本不着调。日后若有机会我带你回番禺,届时你便知道了。”
话刚自口中出去,常柠月才恍然想起沈夫人曾同她说过,南蛮嫁来王女,皇帝有意割出番禺作为回礼,也不知日后她还能不能回得去番禺。
毕竟如若有朝一日番禺被分割到了南蛮人手里,只怕番禺也就从此变成她常氏往后余生都无法再回去的故土。
血债血海或许能在两国一纸盟约后戛然而止,可为此付出鲜血代价的南境军和南蛮军及其家眷,又如何能在朝夕间平息这数十载的仇怨。
她们常氏一族是华国的利器,可对南蛮来说,却是此生恨不得食之血肉的仇敌。
“抱歉,你我成婚三日时我应当陪你回门,可全因我去了北境不曾陪你回过番禺。此时我理应陪你回去,同你父兄请罪。”
常柠月回过神,夹了一块虾炙放到温竹卿的碗里,“常氏家训,为将者、国为上、民为重。此事我和父兄都不曾介怀,你也不必记挂在心。”
温竹卿打量着常柠月面上的神色,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言不由衷的破绽,可他看了半日只等来常柠月要他趁热吃的催促。
“等南蛮使团的事了结,我就陪你回番禺,届时我会提前处理好军务。”
常柠月手中的筷子一顿,继而给温竹卿盛了碗羹汤。
“你的心意我记下了,但父兄忙于军务也未必有时间同我说家长里短。我寄回去的家书不曾断过,若日后我真的想家了,我会同你说。”
“也好。”
只愿南蛮真心和解,但愿南境战事不复。
等两人用完午膳,温竹卿便寻着小白虎消食。
也不知是不是被前几日温竹卿做的机关累着吓着了,小白虎见着温竹卿便撒腿就要跑。
常柠月看着温竹卿用木鸢引诱小白虎躲在一处角落中四面楚歌,而自己则绕道小白虎的身后一击即中。
他双手掐住小白虎的腰腹,不由分说地将它抱了起来,任由它的小短腿在空气中扑腾。
“嗷呜。”
温竹卿翻过它的肚皮揉了揉,“算了,日后你还是不必晨练了,你还是圆滚滚的可爱些,等毛长长了冬日还能取暖。”
“哈!嗷呜!”
常柠月自主屋的方向走来,看见温竹卿一脸轻快地同小白虎玩闹在一处竟是希望将这样的时光拉长些。
她走至温竹卿身后,将手中的披风自后头披在了温竹卿身上。她的双手绕过温竹卿的脖颈,在他胸前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她的鼻息落在他的耳朵外轮廓上,晕染开一片绯红。
常柠月绕到温竹卿跟前,就着她给温竹卿系好的披风绳子一拽,将温竹卿拽到她跟前。
两人的鼻息交织相错,她看着温竹卿更盛女子的肌肤轻啧了一口。
“侯爷,有了这生辰礼物,可就不准惦记我的小白虎了。上回的事还没同你算账,我的小白虎可不是你的小厮和机甲卫,不准欺负它。”
“嗯,知道了……”
常柠月退开几步,弯腰将逃离温竹卿魔爪的小白虎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用鼻尖碰了碰她粉色的鼻头。
“这披风是用特制丝线制成,既能防寒防水亦能防火。我在你后背的要害位置,用极为纤细的铁丝在披风内夹层编织成防护网。南境的战况只会比北境更焦灼,希望这件披风日后能护你平安。”
温竹卿抬手抚摸上胸前的系绳,上头还残存了几分常柠月的手温,他抬头看向她,眉眼中是不可思议亦是难以言表的惊喜。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好手艺,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侯爷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我们将门女子也是会厨艺女工的。毕竟在战场上,多一门手艺便会多一线活命的生机。我也曾用过火的针线给人缝过伤口,给伤员做过稀饭和白水煮肉。在战场上,只要能活命,没什么是学不会的。”
常柠月抱着小白虎走近了几步,小白虎看着温竹卿身上的披风觉着稀奇,便是一只前爪撑着环着它的常柠月的小臂,另一只爪子去够温竹卿胸前的系带。
温竹卿像是察觉到了小白虎的意图,侧身同它保持了一个它刚好够不到的距离。让它觉着分明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
“嗷呜!呼噜。”
常柠月松手将小白虎放在地上任它跑去玩耍,她伸手给温竹卿整理了一下披风眉眼中竟是对自己手艺的满意,“我给你还做了对护膝,南境潮湿,对膝盖耗损最为严重。日后若真…..你或许会用到。”
温竹卿看着常柠月在自己前后忙活的样子,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间缝隙里流露出了笑意,“多谢。”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南蛮使团送来王女,日后两国联姻想必南境也不会再有战事,到时这些就都用不上了。”
常柠月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温竹卿眉尾下垂,“用不上最好,还是用不上的好。”
“怎会用不上,日后若冬季陪你回番禹,等我日后老了都用得上。我得罪的人可不少,想杀我的人有不单单只在战场上。”
常柠月上手捂住了温竹卿的嘴,他的薄唇轻贴上她的掌心偷来一阵微凉,“呸呸呸,这种话岂能乱说,快呸三下,然后敲敲木头。”
她像是没有指望温竹卿会主动去做,便是身手拽住温竹卿的手,在一旁的木栏上敲了三下才松了口气。
“侯爷,你也是多次带兵出征,有战神之名的人了,这样的忌讳怎么还说得出口?”
常柠月看向温竹卿胸口处,轻一敛眉伸手抹去,“温竹卿,你不会上战场胸口处都不放护身符的吧。”
“我大多在军营排兵布阵,顶多亲去督检操纵机关。直面刀剑的机会不如你父兄多。”
“那也不行,”
温竹卿伸手抓住常柠月的手,一双瑞凤眼里闪着柔和的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