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两相争执起 查 ...
-
查出花宰相为何出现在郁林城,单琬雪和连涵栀并未放松,反而愈加心忧。
此时花宰相的出现,对她们来说,必是没好事。
果然花宰相拿出一份,佼国诸多名士大臣联名上书的国策。
此策论单琬雪和连涵栀看到前面就发现此策论,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哪里好。
那策论总结起来就是用礼仪定秩序,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女人比男人高贵,世族比平民高贵。
以此时的眼光,不能说这是完全行不通,划分出各个阶层可以让社会安分守己,在此时混乱的社会关系中可以尽量避免闹事
说好,那真要是实行下去,千年后的骂名是背定了。
单琬雪和连涵栀用后世的眼光看,这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是将社会矛盾转稼,让男人来承受最终的苦果。
连涵栀看完后脸色十分难看,她不想后世提起单琬雪。
只有,原来这就是那个压迫我们男人千年的天女。
也不想后世男人追求男权时,不断的将单拿出来鞭尸。
她一时无法判断,提出这个策论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能给单使了个眼神叫她将花宰相打法出去,这事没必要答应。
现在是佼国莫名其妙死了天女,还让她们来坐这天女。
她们等得起。
结果她就看到单将那篇策论收下了,还说会考虑后将花宰相送了出去。
花宰相才走没多远连涵栀就忍不住开口:“你疯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样做确实可以最快速的稳定社会关系,可是从长远来看这样做你会被千夫所指。”
“涵栀这里不是花国,不一定会有一位伟人来打破这样的封建统制。骂名我不一定会背,而且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这不是你的宗旨?现在这个策论确实可以帮我稳固王朝。”
单琬雪轻轻的开口想要说服连涵栀,但更像是想要说服自己。
“不一定?历史的必然性是不可抗的,这里虽然是异世发展完全不一样,但是你将那些封建统制的一套搞出来,有压迫必然会有反抗,你觉得会有永远不被推翻的时候吗?”
“是,你单琬雪不怕骂名说得好清高,那你有没有考虑我眼睁睁的走向必然的命运。”
“你还记得那晚你在宿舍怎样抨击这些制度吗?那时的你光彩照人,现在的你连看着我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这些连涵栀不想听单琬雪的回答直接离开,她不想留在这里听单的辩解。
她太了解琬雪,她说得琬雪不是不懂,她担心琬雪心中自己做了取舍。
她不会后悔。
最后连涵栀还是没能说服单琬雪,她们带了自己所有的兵力去了月吾。
一直觉得花宰相要做小动作不会同意她们带兵的单琬雪和连涵栀没想到,带兵入城竟然还是花宰相提出来的。
就这样单琬雪开始建立她的王朝,准备她的登基大典。
到达月吾的连涵栀,悬着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总担心路上突然冒出来个男人,直接把单琬雪捅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蛮好忽悠,单琬雪她们用糖衣裹着剧毒让人心甘情愿吃下。
可是哪个时代没几个有远见和眼光的惊艳绝纶之辈呢?
什么男人天生脑子不如女人,不如让他们回家相妻教女这样对她们更好。
什么做为父亲要给子嗣做出榜样,男人应该学会男德、男戒、男训等等一切洗脑手段琬雪用起来不要太熟练。
毕竟她们也曾经知晓那被压迫的历史,只是她们运气好出生在了更好的时代。
宫里的氛围这几日都特别压抑,听说连王和天女吵架了。
说不上来是吵架还是连王单方面在生雪帝的气,新帝登基众人也搞不清楚新帝的脾性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这皇帝你非当不可吗?为什么?”连涵栀放心不下单琬雪。
上次不欢而散,连涵栀想着让她在这玉阙自生自灭她管她做什么。
可是回去后的连涵栀实在是放心不下单琬雪,忍了几天又到玉阙来劝她放手。
“我不理解你生气的点,我不会成为孤家寡人因为我还有你,我不会成为第二个连月璟,我想得很清楚,我要这里的规则由我制定。”
相比连涵栀的愤怒和不满,单琬雪显得很平静。
随手将手中的文书放置到桌上,直视连涵栀的眼睛淡定的说完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连涵栀。
连涵栀被单琬雪这样的看着,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没有继续跟单大眼瞪小眼,环视一下四周找了一个感觉不用太大声,也能跟单好好交流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开口。
“我生气是你想当皇帝吗?我生气是你为什么要制定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你不怀念那片红旗?那缕春风吗?也许我们做不到打破规则但是起码我们可以让他们过得好一点。”
连涵栀无法接受单琬雪好像很正常的融入了,这个世界。
从一开始好像融入的更好的一直是连涵栀,好像她总是轻意对这个世界妥协。
而单琬雪却总是在抵抗什么,总是不愿看看外面。
可是其实这些伪装何尝又不是她们的保护色,连涵栀选择将自己的底色藏到深处谁也看不到,将外表染成这个世界的样子。
单琬雪无畏的去抗争却慢慢的被周围侵染,在这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初心。
那个会在宿舍里发出自己呐喊的她,角色互换变成高位者。
终究变成剥削者,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单琬雪被连涵栀这句话说得有点愣神,她有多久没有想过现代生活。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下,是上官叔叔的死?还是这几年不断的纷争?
还是她其实也没有自己想得那样坚持。
连涵栀看着皇位上的单琬雪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回忆起她们在穿越前的那个夜晚。
琬雪曾是那样的激情昴扬,现在的她已经懂了琬雪在愤怒什么。
但是她好想回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时候。
她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已经习惯了自由的活着。
就像她没办法接受男人们对她的过度尊敬一样,她需要的爱人是互相成就、互相支持的。
我们不会因为身份、学识、爱好的不同待对方有何不同,我们互相依赖着又互相尊重着。
她后悔了,阿雪有一天会不会呢?
恍惚间她好像又听到那个倔强的女孩子跟她说。
“我追求公平和正义,但我不需要绝对的公平。我想要的是大环境中大家想爱就爱、不想爱那就不要爱,我们为朋友家人爱人而活不可耻、我们为自己而活也美丽。”
“不要跟我说什么重女轻男那也是有的,那不也是另一种歧视有什么可以挽尊的,而且所谓的重男轻女她真的是重女轻男吗?”
“难道那不只是因为世道的压迫,让她们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吗?是世道的不公造就了她们对这世道的反抗。”
连涵栀不记得她们是为什么事情讨论这个,她记得她的本意是想让因为对重男轻女痛恨非常的琬雪不要太极端。
那时的她其实有点想当然了吧,从小集万千宠爱的她还没来得及经历世道的不公,她无法理解琬雪的痛苦只是想要她不那么愤怒。
现在她懂了,原来那些曾经她觉得微不足道与生惧来的信仰是那么的可贵。
她想,她知道为什么自已在这个世界没办法恋爱。
她想,他们能自信一点多好,能爱他所爱多好。
能…在思想上尊重理解她就好了,对是尊重,不需要过多的敬仰,一点点就好。
原来当奴性生长出来,人性就消失了。
人格都不存怎么会有爱呢?
琬雪你一开始就懂了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你变得让我觉得有点陌生呢?
为什么你好像变成了你口中的施暴者,因为世道的压迫不敢反抗更强大的存在,将自己变成了压迫的一方?
最后这场对峙的话语变成了单琬雪的沉默和连涵栀伤心欲绝的疑问。
“为何要加深女尊男卑?”
“为何要变成自已曾经最讨厌的人。”
连涵栀曾经觉得除了单琬雪,这世上已无一人懂她。
可现在这个唯一懂她的人也会被这个世界同化,连涵栀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我......”话还没说完单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不可闻。
除了单琬雪没有人知道她说了什么,而她也没有勇气再将那些话说出口。
单琬雪想曾经她觉得自己理智又克制,原来她也只是没有身处高位。
身处高位,她也只是一个被权利欲望裹挟的可怜虫。
看到花相拿过来的请愿书,她其实心底是明白的。
只是在复仇的路上,她好像丢失很多曾经觉得微不足道的品质。
“琬雪,失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因为害怕失去而失去所有。”连涵栀意识到她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清醒得认知到,如果这次她还是选择无底线的支持琬雪,她终将自食其果失去这个朋友。
“好,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之后跟群臣商议时我会废除提议。”说完单就直接走出了偏殿给连留下一个落而逃的背影。
连涵栀看着匆忙离去的单琬雪,心底却升起无限的害怕。
她好像将一切都搞砸,好像太迟了,她是不是真的要永远失去琬雪这个朋友。
如今登基大典的流程也走完,再想要阻止也晚了。
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刺杀琬雪了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连涵栀整个宴会食不知味。
此时琬雪大宴群臣倒是宾主相欢,只是这群人不知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一切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一切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
单琬雪登基后给了连王府无上的荣光,而连涵栀却觉得她的琬雪好像找不到。
举行完登基大典后单琬雪就将朝臣聚在一起定制一份将近二十年才可能完成的计划,全程连涵栀不发一言。
计划的初稿应该是连月璟的手笔,单琬雪不知从哪里找来开始完善,可是连涵栀这次真的没办法认同琬雪。
里面的男德男戒男训也让连涵栀无非接受,明明琬雪也是能懂这些从性别角度强调尊卑不就是思想上的禁锢。
明明那日琬雪答应她,不会这样做,琬雪从来不会骗她的。
就在连涵栀天人交战之时,单琬雪的封后大典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