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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事理辩不明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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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大学城断电后一片漆黑,天空俯瞰时无端给人一种寂凉之感。
偶尔零星的灯光,莫名添加一丝诡异的气氛。
但当你靠进大学城便会查觉宿舍里正是热闹,驱散那些无端的感触。
在那之中的研究生双人宿舍更是热闹无比,生生过出假期前狂欢的模样。
“惠惠,新出的宫斗剧女主真的好A,又飒又美!我好想穿去古代体验一把。”
孙佳佳嘴上说得热闹,其实对口中之语不甚在意,眼神不停的偷瞄坐在电脑前的司惠。
她见司惠大半夜坐在电脑前对着论文发呆便知晓对方心情很是烦闷,想着耍耍宝让对方开心一下。
甚至是没话找话聊起电视剧,就在孙佳佳在司惠旁边搞怪时,司惠嘴上却是半点没留情。
“古代是怎么压迫和剥削女性的你不知道?想回去学学怎么被当个商品一样被卖出去?”
“当然也不能这么自信一定有资格被当成货物,更多的可能是你的出身导致你就是个物件。”
司惠偶尔对孙佳佳的脑回路很是惊奇,看个电视剧明知道是假的,嘴上说着不要当真,心还是会被电视剧营造的虚假生活所迷。
有什么好体验的,那种生活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穿越?那我必自杀。
心情不太美妙的司惠对孙佳佳提起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她根本不会因为聊电视剧就开心起来。
最初俩人还是进行日常式的每日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后来都吵出真火。
“惠惠,你不觉得你太较真?看个电视剧讨论一下而已,大多数人就图个乐呵,有的人连乐呵都不图。”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个电视剧恨不得拿出写研究报告的样子何必呢。”孙佳佳特别不理解好友的义愤填膺。
“你觉得你只是口嗨,那只能说明你被侧面引导,也许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是就怕关键时刻想那么多,被潜移默化。”
司惠怎会不知佳佳就是想安慰她,理智告诉她应该理解佳佳的行为,但是情感上她对大多数女性的盲从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
有些话她不会对别人说,但是对着佳佳她总是任何话都可以说出口,她相信那个虽然不会理解但是总是毫无理由站她的傻姑娘。
当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司惠从来不会说出来,她觉得朋友嘛心里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显得虚假。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想过一次奇异的经历会让她如此后悔自己的这个想法。
“惠惠,你这样活着累不累,做人糊涂一点好,太清醒会没朋友的。”
“比如我看一部电视剧只是想跟你聊聊里面的内容,你说的这些也许很有道理但是像一盆冷水浇过来。”
孙佳佳不能理解司惠的愤怒点,但是她希望司惠能想通。
她希望说服司惠认清现实,如果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要学会顺其自然。
船到桥头自然直,万事迁变自有律。
在秩序下活着总比做那打破规则之人轻松很多,我们何不选择轻松的路,人嘛开心就好。
也许是从小的成长环境造就她和司惠的不同,孙佳佳习惯顺从大多数,喜欢群体中的相同,害怕差异感。
“人本来就会存在偏好,我没有针对任何一部电视剧,我只是不理解对古代生活的过度吹棒和追求。”
“所谓的妻妾制度只是在男权社会下对女性的物化和压迫,女性被迫在男性以围困女性的前提下创造的制度中生存。”
“当生存变成底线,她们变得没有道德、没有良知,只能凭着本能取悦男人赖以生存。她们每一个都是失败者,根本没有所谓的胜利者。”
“在这种制度下的胜利者也只是男性最完美的作品而已。”
“而男人们则是高高在上的评价着,看她们祸国殃民、勾心斗角、娴良淑德、蕙质兰心。”
“曾经有个打破规则的人出现。看,她死后被怎样的诋毁,因为男人们的惧怕所以在那之后对女性的压迫更甚。”
“只有自身优秀的男人才不会恐惧女孩的优秀,而无能的男人,他们从心里就不相信女孩可以优秀,他们认为女孩的优秀只能是依靠男人而获得,是女孩价值上的点缀。”
“终于,一位伟人站出来打破一切旧的制度,在废墟中创建新的制度。如果不是那位伟人我们还要在那样的制度下生存多久。”
“为什么还要去吹棒那样的生活,男人吹棒可以说他们是即得利益者,可女孩儿们呢?”
“就算现在也没有那么公平,我们总是遇到各种来自同为女性的束缚。可那只是一千多年的压迫形成的固有观念,我相信慢慢的会越来越好,可以站着为何要跪下。”
“最可笑的是,现在部分无能的男人们叫嚣着,这个世道已经是女尊男卑,其实他们只是在为他们的无能找一些借口。竟真的有女孩信,还在沾沾自喜无视其它女孩的伤痛。”
“那些无能又自私的男人,要不要让他们都好好感受一下何为,女尊男卑。”
司惠越想越愤怒,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偏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只是不说上两句总有些不甘和遗憾。
“惠惠,你也说过群体具有盲从性的。有些女孩只因身处的境况铸就的蒙昧而不是她们的错,能明白何为站着谁会想跪下。”
“而且电视剧描述古代生活的美好并不代表一定在吹棒封建制度,我们将制度中不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警醒后人也是一种进步。”
孙佳佳见司惠还在为前几天去收集资料时碰到几个特别吹棒男权的女孩鸣不平有些头疼。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声音,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对,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
“惠惠咱不聊电视剧了哈,你就听胡老头的好好改论文。”
孙佳佳无法理解司惠的愤怒点也不想司惠越聊越气愤,想到她因为一周前论文被毙,现在整日需要改论文提醒到这个事情比较重要。
明明知道导师是个老古板还写得那么偏激,惠惠勇。
司惠那一篇论华夏传统文化对女性意识觉醒的影响和推动交上去,导师能看完没送去急救真的是胡老头心脏够强。
关键是惠惠那论文真跟没事也要杠出新花样来似的,咱正常点把业毕了不香吗?
“惠惠你放过胡老头的心脏,你这论文内容压根就是货不对板。好家伙我整个一好家伙,你这是写的女性意识觉醒?”
“你这是恨不得女尊男卑,我真的担心哪天你交完论文我需要去医院看看胡老头。”
“是是是,就你那个论电视剧制作内容的迁徒反映国民道德意识觉醒的必然性,胡老头特别喜欢特别满意,我就是杠精挑事。”
司惠听到孙佳佳又再提她改论文这事,心理有点不是滋味。
一方面她也知道这论文不大改交上去还是过不了,佳佳是真心为她好。
但是她另一方面又觉得查了那么多资料花这么多心力写得东西,就那么一文不值?
在她收集资料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小女孩去吹棒古代生活,是现在生活过得太幸福想受受虐?
是有多无知才能觉得自己生活在人可以在被物化的世界会幸福,那种所谓的幸福只是镜花水月。
司惠不能理解这种意识常态,她觉得这是男性对女性的糖衣炮弹,现在大多数的电视剧制作话语权还是掌握在男性手中。
他们美化古代生活,把这种思想包装成一个个电视剧宣传出去温水煮青蛙,打着传统文化复兴的旗号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就是想着的那些人,说起来她也觉得是蠢的。
妻妾制度那也只能是少数派的利益,真正的大多数人反而只会因为妻妾制度更加娶不到老婆。
你一个都娶不上,等少数派可以光明正大拥有更多的时候你还能够得着?
可是司惠也没想到的一点是,掌握话语权的不正是少数派。
“司惠你这闹了快一周,又没叫你推倒重写。你就稍微按胡老头的要求改动一些完事,胡老头其实也够可以了。”
“人啊,总是在主动妥协和被动妥协中学会妥协的。”
孙佳佳其实也没觉得司惠的论文真的有导师骂得那么差,只是她觉得比起坚持还是毕业来得更重要一些。
胡老头要是真的对惠惠的论文,有他说得那么不满意还会给出辣么多意见。
也是性格的不同,孙佳佳遇到事情只要没有超出她的底线习惯听别人的,而她的底线往往又比常人低。
更加会因为亲密度的不同来得不同,比如她对司惠那只能说毫无底线的认同有着超厚滤镜。
“孙佳佳你习惯什么事情都好好好,讨好着所有人,万事都想让所有人满意。我不想而且我没改吗?我改了多少次,我要是一字不改现在用得着看那糟老头子的脸。”
司惠被孙佳佳那老生常谈的论调弄出火气,说出口的话自己都没发现有多难听。
其实现在的她不明白的是,她不是生孙佳佳的气,也不是对电视剧有意见。
她只是对这个社会发出她微弱的呐喊。
因为年轻她有呐喊的想法,更因为年轻她有呐喊的勇气。
“司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管你我就是傻子。”
被司惠这样一激的孙佳佳也不再想安抚司惠。
气得直接跑上床之后越想越气的孙佳佳,因为太过生气自然而然的睡着。
司惠看到孙佳佳跑上床后,没心情改论文也跑到床上躺着假装睡觉。
孙佳佳这个傻子,估计气一会又要气得睡着,她可要在佳佳睡着之前躺好。
两人的争吵又在这小学鸡式莫名其妙的攀比中结束。
躺在床上的司惠冷静下来,她有点后悔指责佳佳。
恶语一句如寒冬,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她好像没办法对佳佳隐藏任何情绪。
她想如果明天孙佳佳来找她,她就给佳佳道歉不该乱发脾气,如果佳佳不来找她,她一定不会理的。
嗯,这次最少一天不会理佳佳。
就在司惠计算自已这次要跟佳佳冷战多久才能显得出自已嬴了的时候。
她好像忘记孙佳佳从来没有做到超过一天不理她,从来都是睡一觉醒来啥都忘记。
这样想着的司惠脸上掠过一层淡紫色光芒就莫名其妙来了睡意,她原本是想等孙佳佳睡着后再偷偷下去改论文。
可一向想到说出便要做到的她此时好像忘记下去改论文,睡在床上发散思维。
就按胡老头的要求改,等论文通过再给佳佳一个惊喜,司惠想着孙佳佳得知她论文通过时会有的笑脸突然就被治愈。
要不是佳佳求我,我才不会按你个死老头的要求改。就当是为我今天说错话,偷偷给佳佳的道歉。
还没等司惠美滋滋的想完,宿舍那阵紫光越来越亮直到刺得整个宿舍让人不敢直视,前后不过一秒两人一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