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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被诬陷雪藏的三金影帝(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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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从大早上就起来处理事情,路上车摇摇晃晃的,他却还是不困,垂着眼睛摆弄手里的平板。
文文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地瞄了两个人几眼,发现闻澜只是格外熟练亲近地贴坐在谢慈旁边,攥着空出来的那只手,漫无目的地出着神,一边又随意地摸过谢慈手上的每一寸皮肤。
从指尖,顺着指节掌心,随后摩挲着瘦伶伶的手腕,也许是谢慈的手有些凉了,闻澜下意识地伸出两只手,合拢了,紧紧地圈住,用自己掌心的温热送去暖意。
约好吃饭的地方并不远,下车的时候,闻澜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刚想看过去,就被谢慈揽住肩膀往里面带。
“啊?”闻澜愣了一下。
谢慈拧了拧他腰间软肉:“流出去几张照片,对你没什么坏处。”说话的时候,谢慈的视线轻飘飘地略过跟着的狗仔,转而向闻澜微笑。
进去的时候,赵导已经在了,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看见了谢慈一下子喜笑颜开,但又很快吹胡子瞪眼地冷下脸,不轻不重地念叨了一句:“大忙人可算是来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赵导年纪大了,脾气却越发乖张幼稚,不过谢慈和他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哪怕这会听见了,也视若无睹地带着闻澜往里面走。
赵导的视线这才落到他身后跟着的闻澜身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轻轻“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那个小男朋友?”赵导问。
这问的是沈叶,哪怕他平时不怎么留心,还是听到了那个闹得轰轰烈烈的八卦。
想到了这里,他打量的视线越发挑剔了,心里面也开始嘀咕起来。
谢慈的表情一僵,视线飞快地往闻澜身上一梭,像是被戳破了自己一惯以来成熟稳重的外表一样,他带着羞恼,忍不住埋怨起了这个一向尊敬的长辈:“我不是跟他断了吗?就是带也不会带到你面前,再说了我后面还干过其他事儿吗?”
赵导忍不住哼笑一声,他小口抿着酒,似笑非笑的撇着谢慈:“那就奇怪了。平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又来找我做什么?先说好,我可不会为你徇私枉法,你那些要借我炒热度的小心思——哼哼,虽然不和你计较,先欠下一顿饭再说。”
债多了不愁,谢慈满口答应。
闻澜本来觉得赵导是个很严肃的人——当然,是从认识的人口中,他没有想到,今天刚刚见了一面,对方大导演的严肃滤镜就碎了一地。
他看着互相斗嘴的两个人,尤其是难得轻松的谢慈,忍不住笑,于是本来就长得好看的脸,笑起来更是出众。
谢慈于是指着他:“你自己看,有闻澜在,我还会想着那个人吗?”
赵导若有所思:“这倒也是,不是我说,谢慈啊,你眼瞎的毛病也终于好了一次。”
闻澜最开始听到沈叶的名字,还不太高兴,但他又不好说什么。可现在听到谢慈这么一哄,他忍不住又高兴起来,悄悄从桌下牵住了谢慈的手。
对面的赵导一看,忍不住又被酸倒了牙。
“真是小年轻,毛毛躁躁的。”
他要不是还想在闻澜这个刚刚认识的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真是恨不得马上跳起来。
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谢慈身上。
“你看过他当初的戏没有?那叫一个灵啊。”赵导看向闻澜,问道。
闻澜手里的动作一顿,有些拘谨,活像是见了家长一样,抿着嘴点了点头,格外乖巧地表忠心:“看了,全都看了一遍。”
或者说不止一遍。
闻澜几乎已经将谢慈在电影中出现的每一个桥段都记下来了。
赵导见他接了话头,顿时更高兴:“那你们这场恋爱也不算是陌生嘛。这屏幕里面的人都见过了,看到现实又是什么感觉呢?”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很不一样。”闻澜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不论如何,哪一个他我都很喜欢。从前的很喜欢,现在也是这样,不过,无论谢慈哥喜欢怎么做,都可以。”
赵导更是满意,几乎当场引为知己。
“也别光说我啊,”谢慈一面吃着闻澜扒好的虾,一边头也不抬地向两个人说。
他和赵导两个人的相处本来就很随意,对方也很不以为然:“这里统共就三个人,我也不认识小闻。除了说你,还能说什么?”
谢慈暗示得很明显。“说你那部几亿投资的大制作呀。”
“嘿嘿……”赵导只是装傻。
谢慈漫不经心:“都是认识的人,你也别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圈里的人就这么多,闭着眼睛我都能数上号,就算你平时不关心,难道还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赵导回答得很认真:“听过和见过,那见到的是两个人。如果要选他当主演,我也得对自己的电影,对跟着我的那些老弟兄们负责。
“不是小闻不出名,相反,就是他太出名了。我为什么不喜欢那些成名已久的演员,就是因为他们被捧得太高了,哪怕是表演都有了自己固定的套路。我习惯十年磨一剑,他必须舍弃很长时间的曝光,来换取一个或许会失败的结果,他不像你。”
的确不像,闻澜在心里接到,谢慈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不会有人会不自量力与之比较。
同期出道的很多人,后辈们都有小XX的称呼,唯独谢慈没有。
他的气质、甚至于那种独一无二的灵气太难以再现,如果将一个太过于普通的人和他产生关联,也会觉得这是一种亵渎。
闻澜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赞成,赵导更是满意了,嘀咕了一声:“这次眼光倒还行嘛。”
赵导总是抱有一个朴素的念头——只要你喜欢谢慈,那我就对你印象不错。
两个人相交多年,中间虽然隔了一辈,但关系却始终不错,既是忘年交,又有长辈小辈之间的温情——当然,这靠谱的一方往往会发生调转。
谢慈没有亲人,赵导总是以父亲的身份去审视、照顾他身边的事情。
赵导最后说:“闻澜的路一直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如果想要维持现状,哪怕就是这样不上不下僵持十年、二十年,他也不会受到别人的指摘,也会成为十分德高望重的前辈。”
他的话很不客气,但看得出来赵导和谢慈的关系很好,如果不是关系很好的人,他也不会那么明白把这样一番很容易得罪人的剖析说出来。
这是婉拒,谢慈也就不好再追着往下说了,点到即止,更多的就容易让别人觉得讨厌了。
但出来的时候,谢慈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他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闻澜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和谢慈并肩走了两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温和:“送我回家吧。”
谢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闻澜歪了歪头:“不是说要搬到你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