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受伤退役的落魄钢琴家（12） ...
-
事情闹得不大，但不知从哪里还是传到了闻丛的耳中，果不其然，闻澜的手机上又受到他的信息。手机嗡鸣震响，闻澜熟视无睹地将闻丛姓的电话重新拉入黑名单中。
他抬起头，却正对上谢慈带着问询的温和目光。
“骚扰电话。”
闻澜轻声解释，一边握住谢慈的手指。谢慈无奈地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只好任由他百无聊赖地把玩。
谢慈还没有见过年轻人那种黏糊的劲头，就连玩手指这样的举动也觉得十分有趣，从指尖开始顺着每一个指节往下，柔软的指腹也被捏了又捏，却丝毫不觉其中透露出来的亲密和暧昧。
谢慈无法，等到医院里的电子女声响起，就站起身：“我去挂号。”
发现闻澜要跟着自己，他压住闻澜的肩膀，哄他道：“先在这里等一等，好不好？我一会就过来。”
闻澜于是亲了亲谢慈的手指，答应了一声，注视着谢慈走远，自己乖顺地在原处等待。
他这个时候才重新取出手机。
这里的检查要做，但许鸿山那里也需要有个回应。现在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以后要面对的麻烦事情只会更多，无论许鸿山会如何选择，闻澜都需要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要是再因为自己的不喜而避开，对于许鸿山而言，也算是百费周折。
尽管闻澜本身十分愿意从此成为一名合格的“贤内助”，却并不能替许鸿山做下决定，何况，他对于谢慈的经济情况也有了近一步的了解。
在希望对方能够接受自己财产的同时，闻澜也十分迫切地期待谢慈以对待同辈的态度与之相处。
如果能够重新复出，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必然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闻澜沉思了一会，还是没有打去电话，而是发了一条消息给许鸿山，希望他在看到后能够回复自己。
闻澜在心中默数了几个数，电话就响了。
早已等在电话那头的许鸿山咳嗽一声，故意装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
“咳、咳——”
“林望楚停不了手了，以后的麻烦还很多，你要是觉得难办，在此之前还能够停止。”
不等电话那头的许鸿山出声，闻澜就已经将他的话截断，他垂下眼睫遮住其中思索的神情。
“闻澜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会怕他们然后把你卖了，还是你又后悔不想干了？我劝你赶紧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出现在你男朋友出面前，当着他的面把事情都说清楚然后打你一顿。”
声音透过听筒显得格外清晰，刺得人耳朵直疼，让闻澜不得不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缓缓地吐出积郁在胸口的那股气，忽然轻笑了一声，为自己多余的胡思乱想。
许鸿山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满腔的怒火也无处发泄，简直将自己气笑了，最后也只能说：“你在哪呢，怎么听着声音不对？”
的确，那种嘈杂的人声也并不像是闻澜喜欢的地方。
之前的那些事情让他身心俱疲，现在也不想多事，只是闻澜突如其来的电话却总让许鸿山心中猛跳，少不了想要刨根揭底，找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安心的答案。
“我在医院，”闻澜撑着脸，看谢慈向自己走了过来，下意识地微笑起来，连声音也显得轻松很多：“谢慈哥带我来检查手伤的情况。”
这句话带着十分明显的炫耀，但许鸿山的注意却并另一个词转移了。
“医院，哪一家医院？”
闻澜一愣，刚刚回答完，就听许鸿山继续道：“你知道杨老先生住院的事情吗？”
他的心中一沉：“不，我不知道。”
许鸿山于是叹了口气：“去见一见他吧，老人家很惦记你。”
“医生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说到最后，连一向很少在意这些的许鸿山也放轻了声音，像是哀悼，又或者是并不想真切告知这个事实。
“怎么了？”谢慈笑着靠过来，有一种十分清淡温暖的香味也同样贴近了。
“谢慈哥。”闻澜怔怔地开口叫他，眼神不自觉地跟随着谢慈，直到谢慈被盯得脸热拍了拍他的手，才回过神来。
……
“他是我小时候的钢琴启蒙老师，当时我妈还或者，每次周末都会把我送过去，等到晚上下班时再把我接回去。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每次都会往我的口袋里塞一捧糖，就算弹错了，他也从不会生气。”
从许鸿山口中获知了病房的位置，两个人一起匆匆前往。
近乡情怯的心情让闻澜有些无措，踌躇不决。
“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并不像他希望的那样继续生活，会觉得失望吗？”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向谢慈提出了疑问。
忽视了419 试图引起注意的举动，谢慈郑重却又十分温柔地摸了摸闻澜的脸侧：“我想他一直记着你，并不是因为你带给了他多少荣誉。”
“他只是在惦念着当初那个孩子。”
“当然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现在不必为此担心，亲眼见到，总比之后始终积蓄在心里，耿耿于怀更好。”
闻澜怔愣了一瞬，眼中全然被谢慈温柔清隽的眉眼，以及那种沉静如潺潺溪水的眼神所占据。他有些失神，最终下定了决心，也抛却杂念，向谢慈微笑起来。
“好。”
他对于这样温柔和包容没有一点抵抗力，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简直有着暴击的效果。
“去吧。”谢慈轻轻推了推闻澜的手臂，注视着他向病房中走去。
屋子里的老者还在安静地看着电视，上面播放着录像——是闻澜，那是年幼的闻澜比赛的录像。
听到脚步声靠近，老者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放出了惊喜的光亮，他抖着嘴唇看了闻澜很久，才点一点头：“小闻澜，快过来。”
闻澜慢慢地走到老者的面前，向他俯下了身，好让老者更加清楚地看见自己。老者的手带着颤抖举起，停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会，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觉而已，他最终摸了摸闻澜的头，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欣慰地笑了起来。
“好，这样就很好。再看见你一眼，我就放心了。”
闻澜的声音不由微颤：“老师，好久不见。”
老者再次注视了他一会，手慢慢地放下，拍了拍闻澜的肩膀，像是对待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好久不见了。”
……
谢慈停下了脚步。
他对于别人的注视总是格外的敏感，尤其是对方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恶意，即使身边人群拥挤嘈杂，但谢慈仍然在第一时间直接找到了那道视线的主人。
谢慈今天正值休假，只是为了对闻澜的伤势进行检查才过来，路上时顺手接过了同事的文件帮忙送过来，现在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而闻澜还在老者的病房里，只要离开前重新找到他，也不会被发觉到什么，因此不一定现在就要回去。
这正给谢慈留下了一段可以暂时自由掌控的时间。
那道视线紧紧盯在他的身上，其中的意味让人只觉作呕。
419趴在谢慈的口袋边缘，仰着头告诉他。【是林望楚。】
【他刚刚从闻丛那里知道的消息，然后马上就赶来了，真讨厌。】
谢慈在原地站了一会，重新转过身，就要离开。
“站住！”
发现谢慈就要离开，林望楚先行沉不住气了，赶忙上前几步，就要把他拦下。
“你没看到我在吗？”
谢慈闻言，才重新打量了林望楚一眼。
他的目光太过于平静，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般的痴迷和渴望，这样的态度使得林望楚不由地感到了落差和羞恼，进一步愤怒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气愤之下，林望楚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因此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看什么看。”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他毫不客气地斥骂。
“这是公众场合，你们就算有什么矛盾，那私下里去解决啊，在这里叫唤什么？”有人看不下去，出声阻止。
这让林望楚气梗在心头，知道自己无法放肆，他只将目光投向谢慈：“跟我走，我有话要问你！”
谢慈闻言不由挑了挑眉，甚至觉得有些奇异的荒谬：“那么，这位先生，我又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离开呢？”
林望楚一噎，也找不出什么话来，正要发作，医院的保卫却先靠了过来，眼神凝重地紧盯着他。尚且不等林望楚反应过来，就已经抢先动手将之压制住了，其中的一人也认识谢慈，他于是向谢慈道：“谢医生，没出什么事情吧？”
谢慈于是向他笑了笑，道声：“多谢你们了，实在辛苦。”
他随后走到了林望楚的面前，饶有兴趣道：“至于这位先生，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您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法律并不是空设。”
谢慈随后站直了身。
“报警吧，我想警察会很好地处理这件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受伤退役的落魄钢琴家（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