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乘月归》怜花辞城

5、险关逢及雨 两人

　　两人走到村口后，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于是都把袖口捂在口鼻处，耳中也传来撕心裂肺地喊叫声。
　　司瑾辰感受到身后那人抓他的力度加深，他偏头轻声说道：“别怕，有我。”
　　司瑾辰的声音混杂在哭喊声传到了顾之霖耳中，他的声音很好听，像雪山之巅流下的清泉，不染尘埃。顾之霖闷声答应了一句，手上的力度有所放松，最后放手、和他并肩前行。
　　司瑾辰愣了一下，但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向他们飞奔过来，于是马上回过神，抓起顾之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后。下一秒熟悉的琴声响起……
　　顾之霖低声道：“育笙?”
　　司瑾辰微微扬起下巴，熟练地操纵着神器，空隙之余，他转身对着顾之霖，双指一凝，一个带着银铃的手环出现在顾之霖白皙的手腕上。顾之霖轻轻摇晃手腕，听着玎玲的声音。
　　司瑾辰沉声道：“它会指引方向，我需要你去找秽气的源头。”
　　“那你呢？”
　　“我得对付这些怨气。”
　　这些怨气又卷土重来，司瑾辰推了顾之霖一把，然后转身奋力一击，育笙弦化成千万条，像剑一般锋利地刺过去，留下簌簌凉风。顾之霖迈出几步，就发现被击打得七零八碎的怨气，有一些又重新组合在一起飞向了司瑾辰的背后，顾之霖连忙退回来，手中凝出几张符纸对着那些怨气打去，自己也被回弹了一下，生生贴上了司瑾辰的背。
　　顾之霖无措得直吞唾沫，然而风也吹得司瑾辰系在后脑勺上的布条一下下地擦过顾之霖滚烫的脸颊，更是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怎么了?”司瑾辰微微偏头，此时两人的头挨在了一起，他又立马转了过去。
　　顾之霖强迫自己冷静道：“我陪你一起……对了，怎么才能消除秽气?”
　　“水。”
　　说完，两人均前进一步，灵活躲过攻击后，顾之霖将凝出的符纸朝空中一扔，司瑾辰转身退到他身边，同时拨动育笙弦射出一道道银刃，刹那间数道银光带着符纸包围着两人，随着顾之霖一声“散！”向周围射去，声声惨叫声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里。
　　两人喘了几口气，均放松了紧绷着的脊梁，然而还没等他们歇上一会儿，那些怨气又发起攻击。
　　司瑾辰蹙起眉毛，脸色有些发白，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正欲拨动育笙时，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根本使不上劲。而想到顾之霖还要两头兼顾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对不起，我……”话还没说完，顾之霖就一把揽过他的肩膀，退了几步，把一张符纸顺手打过去。
　　“能帮上你，我很高兴。”顾之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但是我也快，坚持不住了。”
　　突然，一两滴冰凉的水珠划过顾之霖的脸颊，“太好了。”他拉着司瑾辰跑到屋檐下。
　　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那些叫喊声渐渐消失在雨中，只余下雨打万物的声音。
　　两人解下布条后，四目相对，这次顾之霖并没有被烫得移开目光，而是一直看着对方，这让司瑾辰有些不自在了，司瑾辰偏过头望着地上的血和雨水交融，“还好，还好下雨了。”
　　“嗯，运气是挺不错的。”顾之霖看着司瑾辰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边漾开一抹微笑。

　　天降及时雨，惊蛰唤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