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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邪神信徒篇 望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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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高大建筑,樊弦只觉得它像一只吃人巨兽,让他的腿发软。
颜辛率先下了马车,看向仍旧坐在车中不动的樊弦,道:“阿弦,下来吧,祂还在等你呢。”
樊弦对上颜辛温和的眼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道:“好。”
话罢,樊弦从马车上爬了下来,他轻轻跺了跺发麻的脚,一脸视死如归地往前走去。
颜辛跟在樊弦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中带上了怀念与笑意。
通往宫殿门口的路不算长,至少樊弦是这么觉得的。望着眼前漆黑的大门,樊弦的手都开始有些许颤抖。
颜辛注意到樊弦似乎不太对劲,于是关心道:“阿弦,你还好么?”
樊弦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回头冲颜辛笑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阿辛。”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寒的风吹来,门内的一片黑暗中出现一团绿色火焰。颜辛见此,对樊弦道:“没事便好,看到那团火焰了吗,那是神火,你接下来便跟着神火,它会带你去见祂。不必害怕,我在这里等你,结束后我便带你回去休息。”
樊弦点点头,看着颜辛温和的眸子,心中暗道:也不知道这一去有没有回来的机会了,叹了口气,他一手拉起有些长的教袍,跨入了门内,看上去颇有种壮士断腕的意味,跟着那团火焰向前走去。
大门在樊弦进去后便合上了,把外界的光全部挡住,殿内除了火焰的微光再无任何亮色。
神火移动的有些许快,樊弦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它。毕竟他可不想在这个黑漆漆的鬼地方迷路,谁知道这里除了那个邪神还有些什么东西。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殿内的玻璃窗面上,一只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青年。在一片黑暗之中,青年身上的纯白教袍似乎比神火还要耀眼,他仿若一只蹁跹蝴蝶,飞往未知的死亡。
樊弦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一直在绕圈圈,神火仍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在他感觉马上走不动时,神火忽的熄灭了。
这下可把他吓坏了,他忍不住瞪大双眼,在这阴暗的环境中有些手足无措。一股冰冷的气息呼在樊弦耳边,让他僵直了身体。
糟糕,肯定是那个邪神,樊弦有些克制不住地发抖,他的脑中闪过数个对策——硬碰硬?那他可能直接就被打死了;求饶?这不仅丢人还极有可能失败……
而在后面的祂看来,樊弦此时就和一只受惊了的大白兔子似的,抖得和筛子一样。祂露出一个恶作剧一样的笑容,道:“你来的太晚了。”
樊弦听到了祂的声音,条件反射抖得更厉害了,道:“是因为今日要面见大人您,因此收拾的慢了些。”
“哦?是这样吗?”
樊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当然,面见大人您是件大事,属下当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属下?哼……”邪神嗤笑一声,没再追究,换了个问题,“那么,你可知道今日吾为何唤你来么?”
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不待樊弦回答,对方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吾想看看你对吾的忠诚如何。”
樊弦一个激灵,道:“大人,属下对您的忠诚天地为鉴,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前头说的倒是流畅,但又不知道下面怎么接,一时间卡在那里,忍不住直冒冷汗。
祂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必说这些空话,吾只需你做一件事就可以让你证实你对吾的忠心。”
“——挖出你的心,向吾展示你的忠诚吧。”
樊弦听到这,垂下了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道:“大人,挖出我的心,我就没有办法再为您做出如何实际的贡献了,这样怎么能算忠心呢?”
祂没有说话,半晌,樊弦的脸被抬了起来,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出现在祂面前。这倒不是樊弦想哭,实在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住,眼泪滴滴往下掉。
祂皱了皱眉,道:“哭什么?放心,吾不会让你死的。”
话罢,祂的手穿过樊弦的胸腔,以极快的速度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樊弦一下子瘫软了下去,祂勾住了他的腰,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樊弦看——那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
樊弦整个人都懵了,他抬手摸向心口,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伤口,也没有鲜血。
“吾说了,吾不会让你死的,吾只需要你的心,日后你便为吾好好……贡献吧。”
樊弦好像听见祂笑了一声,但他没多想些什么,他此时的脑中只感觉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开什么玩笑?他的心脏都被掏了,他居然还活着?这和梦里的内容可不一样啊。
他抬头看向祂,却被祂的样子吓了一跳,刚刚他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祂压根就没有脸——祂本该有脸的地方此时是一片空白,看上去格外瘆人。
樊弦紧忙站好,祂也松开了手,道:“吾现在不杀你,你的心吾会为你存好,你不必忧心。”
樊弦一言不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祂的脸实在吓人,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纯粹的无语了。哈,我的心脏搁你那,你让我放心,这是在放什么屁?
祂见他不搭话便以为他被吓傻了,终于大发慈悲道:“不早了,吾要休息了,你走吧。”
接着祂挥了挥手,樊弦不过一个眨眼便回到了大门前。
暗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缕光照到了樊弦脸上,樊弦这才回过神来。
樊弦摸了摸胸口,发现那里一片平整,似乎他的心脏从未被取出,但他还是很清楚,他的心脏已经被挖走了。
他皱了皱眉,为什么被挖了心他却没死?这和梦境里的内容可不一样,总不会是邪神良心发现了?
樊弦百思不得其解,又把心思放在了被挖走的心脏上,这还是个隐形炸弹,他终归要拿回来,不过怎么拿倒是个大问题。
——弑神之战,樊弦的脑中划过这个念头,他边想边跨出大门,一出去便看见颜辛带着笑意的脸。他冲对方笑笑,停下脑中的想法,道:“阿辛,我们回去吧。”
颜辛走上前去,仔仔细细检查了樊弦一圈,发现他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皱了皱眉,担心道:“阿弦,你没事吧?”
樊弦摇了摇头,道:“没事,刚刚祂只是问了我几个小问题就让我出来了。”
樊弦可不打算告诉颜辛他的心脏被邪神给挖了,不然就凭他护短的性格,可能直接就破门而入,跑去和邪神打起来了。
颜辛和邪神可以说是力量悬殊,樊弦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被邪神干掉。
颜辛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应该是瞒了些事,但他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回去吧,方才你不是说要用朝食吗,我刚刚命人备了些许,回去用一些吧。”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樊弦冲颜辛笑道。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一道粘腻阴暗的注视一直跟随着樊弦的背影,直到他上了马车也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