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克制 ...
-
后来我就回意大利继续学业了，读完硕士后全身心投入排球事业当中。施怀登·阿德勒和黑狼的联盟比赛一年后，影山来了意大利，我们见面了。
我一直把影山当成假想敌，如果是一个性别，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或队友。排球之外，他又是很好的朋友，虽然高中的时候性格很别扭，但只要熟悉了就能摸准他的性格，其实他很细心敏感，很善于观察，察觉情绪，只是不会表达。时间让他沉淀，变得成熟了。
每次见面都要感叹，身高、肌肉、气质，除了颜值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其他地方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们两个相处时比跟其他异性相处要更放松，更亲近，好像本该如此。所以我对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经常梦到他可能也是太亲近的缘故，我并没有往心里去。
日子就这样过着，长大了梦想实现了，除此之外没有变化。
2020年，我在意大利买了自己的房子。
只是买个住所，称不上家。
闲来无事，学做饭。
我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才把菜扔进锅里，谁知道怎么就起火了。
“啊啊啊——完了完了——”
我慌慌张张拿锅盖盖住锅，掩住耳朵，害怕锅里发出爆炸声。
还好及时把火盖灭，不过这锅……看了眼烧焦的锅，我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地开始收拾残局，对了，烧焦的锅该怎么处理？
我熟练地打开手机搜索。
“不锈钢锅烧焦了？发黑发黄擦不掉？教你四个办法处理……”
正在细心研读教学视频，门口传来门铃响，没得到回应，又响了一声。
我后知后觉站起来：“哦，来了！”
打开门，我们两人都愣住了。
本来是来询问的影山看见是我，惊诧得忘记说话了。
“影山？怎么是你？”
影山一根手指放在鼻子下，探头进来：“你在做实验吗？差点以为爆炸了。”
“……我在做饭。”
“你也住这？”我注意到隔壁的门虚掩着。
“就那一间。”他指了一下。
等等，你就住我隔壁啊？
“我正好也要做饭。”他挑了挑眉。
所以呢？
不如去蹭饭。
“你等等我把锅洗了。”
我转身奔向厨房，照着网上的方法仔细清洗了锅后，把厨房恢复了原状。
拿好手机和钥匙，关上门去了隔壁，坐在餐桌上等待。
为什么这么心安理得就过来了啊？！我暗暗吐槽。
“有不吃的吗？”影山穿上围裙，转过来问我。
很平常的一句话，从没想过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并且被问的对象是我。
想了一下，说了很多。
影山没有觉得不耐烦，或者说觉得我很麻烦，反而是笑了：“好。”
等等，他笑什么啊？
“说起来，好巧啊，居然就住隔壁。”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我滑起了手机。
“嗯，很巧。”
在逛某社交平台时，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帖子，其中有一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男生邀请女生去家里吃饭是什么意思？］
这么巧合？看看。
不过影山那算是邀请吗？
想着，还是点了进去。
［可能有几种含义，1. 友谊：他可能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好意，邀请女生到家中吃饭，并无其他意思。
2. 搭建更亲密关系：可能对女生有友情之上的感情，因此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和女生进一步发展。
3. 表现厨艺：他可能只是想展示自己的厨艺，无关性别。
4. 为某种场合庆祝：可能是为了庆祝特定的事件或场合（例如生日、节日等），作为对这个女生的邀请。］
影山吗？
绝对是第三点！
他刚才邀请的时候说的话还有表情，无一不是在嘲笑我稀烂的厨艺，以及想炫耀自己高超的技术。
绝对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不服输地望向影山忙碌的身影，他专注地做着事并没有看我，我悄悄走进厨房，在身后瞧着他。
哼，也就一般般吧。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他撇过头，没有想到我会凑过来看，似笑非笑的，“不相信我？”
“对啊！我倒要看看你做成什么样，敢嘲笑我！”我瞪大眼。
他失笑道：“我没有嘲笑你。”
“就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
“……冰箱里有酸奶。”
闪现到冰箱前，一侧果然装满了酸奶，还是我们最喜欢喝的牌子，高中经常喝。
我拿了两盒出来，坐回了餐桌。
“你从哪买这么多的？意大利好像没有这个牌子的酸奶。”
他一本正经道：“从日本带过来的。”
“还有很多。”
我想象了一下，一个身高188cm，身材气质都不错的池面帅哥，表面上看着不近人情甚至有点冷淡，结果包里装的全是酸奶！
太反差了……
我捂着脸没忍住笑了。
幸好影山沉迷做饭没注意到我，我收拾好情绪，继续刷帖。
网上有人上传影山飞雄选手的签名，好……豪放，名字在哪里？！完全看不懂！
这两笔连接处是不是个爱心啊？
影山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桌，我疯狂嗅了嗅，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
“洗手吃饭。”
他盯着我。
“好，马上。”
哪有马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别看了，菜要冷了。”
影山有些不满，把头凑了过来。
毕竟不是自己做的，不能扫人家兴。洗手洗手！
吃了几口咖喱，想摇头晃脑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影山真的很喜欢咖喱，记得每次在坂下商店买东西吃，他总会买咖喱包。
喜欢的东西做得格外好吃啊。
做的菜我都很喜欢吃，没想到他做饭这么好吃，能不能每天都来蹭饭啊。我这样想。
“有空的话……”
我抬起头。
“随时都可以过来。”
他说完放下了筷子，碗中已然空了。
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眼神却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是邀请，还是什么？他什么意思？
我是以同学，朋友，还是什么身份来的呢？
一直以来藏在潜意识里的感情涌上心头。
我咽下最后一口，捏了捏手。不想承认对影山有其他的感情，我不能输，明明一直都没有想要和他怎么样，成年之后却频频冒出这种想法。
单独相处总会激发我莫名的占有欲以及控制欲，直觉告诉我不可以，再往下就是我不知道的领域了。
不可以。
不可以。
影山是你的朋友。
是朋友。
不可以。
没得到回应的影山叫了我几声，被叫回神。
“没事吧？脸色突然好差。”
“没事。”
想转移话题的我，想起了刚才刷到的帖子，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亮出来。
“什么？”
影山茫然道。
“你的签名。”
“嗯……确实。”
“不过，怎么了？”
“看了好久都没看出你的名字，下半部分倒是看出是tobio了。”
“但是，”我指了指连接处，“这里为什么要画一个爱心啊？”
影山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爱心。”
“你不知道？这不是你的签名吗？”
“嗯……是菅原学长给我设计的，我只是照着画。”他耸耸肩。
“菅原学长啊……煞费苦心。可是有个笨蛋完全不理解你，明明这签名还挺帅的。”
“喂，说谁笨蛋呢？”他撅撅嘴。
“哟，笨蛋反应还挺快。”
他五官快要皱在一起，依旧拿我没办法。对视良久，还是他先起身把碗端走。
“我洗碗去了。”
“我帮你。”
“说什么帮，来蹭饭就该你洗碗啊！”
“那我下次不来了。”
“不行。”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影山选手？”
“……哼。”
“都24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还没满24岁呢。”
他愤愤道。
说起来，他的生日在12月22日。现在离12月还早，确实不算。
“那你比我小，要听我的。”
“来，叫声姐姐听听。”
不知想到了什么，影山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我有亲姐姐，才不叫你姐姐呢！”
“啊……美羽姐啊，她最近怎么样？”
见话题被转走，他松了口气：“她挺好的，当发型师当得可高兴了。”
“这样……下次回去找她剪头发吧。”
安静了片刻，我重启话题：“所以，快叫姐姐！”
影山擦了擦手，吓得直接逃走，“你怎么又来了？！”
“叫姐姐！”
“不叫！”
“叫姐姐！”
“不叫！”
“叫！”
“不叫！”
……
我的性格熟了之后是会捉弄朋友的那种，喜欢说些垃圾话，同时又很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算是个还不错的人吧。
感情上可能会是比较执着却坏心眼的类型，生起气来会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毕竟我的恋爱经历为0。
我可能会很被动，又觉得谁先告白谁就先输，更何况我并不清楚影山对我的感情，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
影山飞雄对排球有近乎偏执的热衷，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抱着姐姐影山美羽的排球不松手，还在上面流满了口水。
爷爷影山一与带着小时候的他去排球馆打球，好像与生俱来他就应该打排球一样，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小学二年级时正式开始学习打排球，他的生活被排球占满了。小朋友嘲笑他一点游戏都不玩，好土。他只是撇撇嘴。
美羽姐高中就不打排球了，原因是排球社团必须要剪短发，而她不想。
只有飞雄继续打排球了，爷爷一与引领着他，陪着他训练。选定了想打的位置，是二传，二传是碰球最多的位置。
小学四年级的一场比赛就展现出了初中生的水平，可爷爷一与却看出飞雄没有尽全力。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比赛可能会很快结束……想继续，打更多的比赛。”
爷爷一与告诉他：“只要变强，还有源源不断的比赛等着你，能打更多排球哦。只要变强，就一定会有更多强手出现在你面前。”
上了初中，天赋更显。三年级叫及川彻的前辈发球和传球很厉害，可是不肯教他。
这个时候爷爷身体已经不太好了，飞雄还不太懂，只想要打更多比赛，变强。
没有人教他就自己学，队友力竭不能陪练他就自己练。渐渐的，他理所当然的自己一个人，与大家渐行渐远。理所当然的觉得别人也应该做得想他想的那样，心智未成熟的少年们越来越觉得飞雄很自私，不愿与他一起。
独裁的。
【球场上的王者】
爷爷影山一与去世了。
家里就剩美羽姐和飞雄了，飞雄只有排球。
一心只有排球的飞雄，学习上自然无暇顾及。落榜白鸟泽，他去了乌野。
碰上了随时都能追着球跑的日向翔阳，还有排球部的大家，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为了进全国打比赛而努力，包容理解着飞雄。
即使吵过架，被月岛萤嘲讽过很多次，他依旧感受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社团氛围。
飞雄更喜欢排球了。
这个时候也遇见了同样为排球痴迷的藏原由为奈，她是个特别的女生，第一次撞到她时还以为是什么小混混。
有一瞬被她金黄的长发，湛蓝的瞳色惊艳到，下一秒就关注到她和自己相近的身高。有一丝威胁。
藏原由为奈说自己不爱排球，他不信，每次看排球的眼神像要把排球给吃了。
清水学姐把她领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她要来做排球部的经理。
没什么可惜的，这要看她的意愿。正如飞雄所想，她更喜欢排球，因此去打排球能让她快乐，这就够了。
本来只当她是一个潜在的敌人和很好的队友，可她生日那天，他们一起去练球，他的心里竟觉得岁月静好。
和她在一起，总有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会很平静，能沉下心来做事。或许因为，她和自己很相似，又或许，她是不同的。
她去集训了，本来在学校也不常遇见，飞雄没其他想法。
她进了国家队，飞雄只觉羡慕，又替她高兴。
高中的飞雄很单纯，三年以来一直以来以这样的想法跟藏原由为奈相处着。
毕业之际，飞雄和由奈互送了喜欢的食物，两人一起在草坪上吃着，聊着以后的生活，吃完还没休息多久，由奈忽然说今天的训练还没达标，飞雄提议再去加练。
两人又跑到体育馆练习，正巧日向和仁花也在。
仁花提醒：“你们别练吐了。”
毕业后加入了施怀登·阿德勒联盟，和牛岛若利、星海光来一个队伍，飞雄欣喜若狂。
藏原由为奈回国了，并且来看他比赛了，他心脏除了运动第一次跳这么快。
他不懂这是什么反应。
她又回意大利了。
正好，第二年他也去意大利打球，应该能遇见她。
想靠近她的想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他不清楚。
日向的那句“坠入爱河了”让他思考了很久，至今没有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