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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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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说飞雄他会来吗？”小x嗑着瓜子，悠闲道。
“试试呗，反正怎样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如果来了，就……”
小x来劲了，问：“怎样？”
我笑笑，推开浴室门，回道：“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她反应两秒，大叫道：“啊——”
“你不会要……嗯吧？”随后又压低声音。
我觉得好笑，拎起放在客厅的真丝睡衣，打算换上，“行了别哼唧了，都成年了有什么看不得的，等会儿别出声，打扰我。”
“我害怕我喷鼻血。”小x捂住了脸。
“那就听声音……”
话音刚落，玄关处响起了门铃声，我系衣带的手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睡裙，用胸前的两根衣带系在背后，也是一个抹胸款，裙长不超过膝盖。这件是我衣柜里最便宜的高定，今天勉为其难穿出来。
补充，其实这件衣服不是睡衣，是它材质太舒服了，当睡衣正好。
我攥着衣带背着手在身后，趿步到房门口，智能锁识别了下门外的人，我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打开了通话功能。
“门外是谁？”我装作不知道，冷冰冰问。
仿佛在做服从性测试，我憋着笑，听门外飞雄老老实实报了名字，我按了开门，退后两步。
飞雄打开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说了句：“打扰了。”接着移开眼神，也没有其他动作，只能通过走廊上通明的灯光看见他红着的耳朵。
他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但在款式上的选择也跟那件西装不遑多让，尤其领口的布料很少。
“进来。”
他得到命令，才推开门走了进来，关上门，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紧张的情绪都蔓延到我这儿来了，我轻笑一声，手指勾着衣带，盘算着这件事怎么发展。
“我手有点使不上力，你来帮我把衣服系上。”
我往沙发上一坐，姿态自然摆上了。
飞雄没说话，只点点头，快步走到我身侧。我把衣带递给他，他犹豫了下接过，仿佛我的背烫人似的，他一再转开眼神，尽力控制着呼吸。
“怎么了？”
我把头发捋到一边。
“没事。”
为了证明真的没事，他快速系好了一个蝴蝶结，退后一步等待我说话。
“别紧张，你坐。”
看他拘谨成这个样子，我更想逗他了，这客厅根本没椅子。
我如沐春风的笑着，翘着二郎腿，明明是坐着，却好像在俯瞰他一样，飞雄感到一阵压力，盲目地点点头，扫了一圈发现没椅子，顿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了头，唯唯诺诺道：“不用了，我站着吧。”
“那你过来坐吧。”
我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如果这个时候再扭捏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我的表情如是说。
飞雄咬了咬唇，上前来。
这么听话。
原来使唤男人这么爽。
爽！！！
他虽是坐下了，但离我有点距离，我按照套路剧情说了句：“坐那么远干嘛，害怕我吃了你？”
他听了这句话，被吓得一激灵。
我得意得没兜住，笑喷了。
一笑就停不下来，场面一度失控，我倒在沙发上不能自已，完全失去了形象维持，整个房间回荡着我清脆响亮的笑声，好笑到我想从沙发上滑下去。
没去看飞雄的反应，反倒是小x先在我脑子里大声呼喊我，喊得我回过神来了，我才去看飞雄。
他的反应不同于我的想象，没有想象中的局促不安，没有疑惑不明，反倒是跟着我一起笑了，露出了跟之前见面时一样的，真心的笑容。
只是这次，他笑得腼腆，幅度很小，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被我逗笑的，拿手挡着嘴。
“终于放松点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我又说了句套路话，没忍住又笑了。
飞雄抬起眼皮，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道：“你也是。”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呢，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我用你夸？”我故作高傲，把头撇开，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他轻声笑了笑，终于不局促了，向我靠近了一点点。
距离近了，我就嗅到了一点他身上的气味，我转过头，眼睛放光，“喷香水了？”
他先是惊讶，随后默认的点点头。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不仅打扮了，还喷香水了，就是在讨好我，很好，非常好。
我站了起来，一条腿的膝盖跪在沙发上，向他的位置倾去，一边去闻他身上的香水味。
“xxxx的？还是最新款。”
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好偏了点头，错开我的呼吸。
但近在咫尺，他咽了咽口水，放在腿上的手指默默抓紧了。
“这个味道很适合你。”
最后，我下了结论。
飞雄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有些哑：“谢谢。”
“别客气。”我一瞬间就坐了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飞雄顿时又怅然了，眼前这个人怎么那么会逗弄他的心呢。
“说日语吧，你会自在些。”
我撩了撩头发，又把脚翘了起来。
“是。”
看他这幅冷淡的样子我就不爽，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我咬了咬后槽牙，踢了他一脚。
这下飞雄才是不明所以，呆呆地盯着我看。我去卧室拿了我新电影的男角色的剧本，直接甩到他身上，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甚至有点恶狠狠的。
“你不是想演我的戏吗？这是剧本，给你十分钟，等下我来验收，至于好不好，等下看。”
或许他会想，这个女人真是翻脸比翻剧本还快，或许他会为了演戏忍气吞声，忍了我对他的欺负。我可太期待看到男人忍耐的表情了。
可飞雄只看了一眼就来劲了，露出笑容，连忙感谢我，之后就专心钻研剧本了。
好，好，好。
我拿上香烟和打火机，推开阳台门，咔哒一下就开始吞云吐雾。
在我飞速借烟消愁抽了三根后，小x没忍住开口了：“姐，别愁（抽）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影山飞雄，他就是个感情呆子。”
“而且这个世界你们好像并没有感情基础吧？感情的事急不得。”
“你个母胎单身的说教起我来了？滚蛋。”
我又点了一根。
“……我帮你说话你还骂我！我不管了！”
小x伤心欲绝，抛下这句话就不再开口。
我手上夹着烟走回客厅，瞟了眼飞雄，时间还没到他还在看剧本。我吸了一口，赶紧拿杯子接着烟灰。站在客厅中央愣了几秒，想起来什么，回了趟卧室，将一双漆皮红底的高跟鞋带了出来，又回沙发上坐着了。
其实我刚才在阳台吸烟的时候没关门，里面能闻到味道，现在我又把烟带进来了，飞雄有点受不了这味儿，用手稍微挡住鼻孔想阻隔气味，结果我直接坐他旁边了，他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摒了口气，又吐了出去。眨了眨眼，道：“前辈我准备好了。”
我把烟掐了，再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抽烟？”
飞雄如实摇摇头。
“见谅，姐姐压力有点大。”
这话说得很可怜，我要的就是这种，再耷拉个眼睛，忧郁的气质配上我眼下青色的黑眼圈，让人看了想再递一根烟。
“理解。”
他还真信了。
“前辈，时间到了。”
他居然主动cue流程，这么有信心吗？我还没看过他演戏，有点小期待呢。
我把那双高跟鞋穿在脚上，靠在沙发靠枕上，慵懒的斜了点身子。
女主角名叫Cathy，是一个强大但性格很怪异的人，尤其在性上面不肯屈居人下，这点倒是跟我很像。而飞雄要试戏的这个角色叫Marcus，是一个很自卑，明明很优秀却不敢展现自己的人。
这场戏，是Marcus受Cathy鼓励做出了人生中第一次大胆的选择后，Marcus被Cathy强大的内核所吸引，想靠近她，久而久之的，他发现自己爱上了Cathy。这一次，他是来求Cathy垂怜的。
这段戏要是演好了性张力很强的，所以我会非常严肃的看待，不会给飞雄放水的。
我还在回味那根烟的味道，懒懒提醒道：“准备好了直接开始。”
飞雄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了气，快速进入状态。
他侧着身，微微驼了点背，眉毛往下耷拉，那双眼睛泛着令人心疼的泪光，他将声线压低了些，却是更有磁性的。
“Cathy。”
一开口我就惊住了，就是这种卑微却有魅力的声线。
“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这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他说的是Cathy的家乡，却好像在说别的。
剧情这里Cathy在郁闷地抽烟，但是我刚才把道具抽完了，就把手举起来假装一下吧。
“我受够这里了，这里永远听不到优美的歌声，深夜里永远有人在打牌，永远打扫不干净的阁楼，永远不够吃的面包边，还有一群糜烂的街边人。”
“我要去马德里，要去新西兰，我要去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去寻找阿雅，她的歌声会指引我。”
我缓缓说着，像是在叙说一个故事。
他听完摇了摇头，眼眶里还含着泪，他颤抖着声音说：“阿雅已经死了，她已经入土了。”
我的眼中也蓄起了泪水：“她还活着，她之前说过，让我带她去看海，去游山玩水，尽情享乐，替她活下去，所以我不能烂在这个地方。”
他低下头喘了口气，眼泪已经挂在眼角了，抖动着嘴唇，尽力控制着不掉眼泪。
“Cathy，你是一个自由的人，你不属于这里。但我，已经被深深扎根在这儿，我不会想走，在你出现在我的生活之前，我都不想活着，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的节奏很好，情绪也接得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他向前走了几步，“所以，”然后，跪在了我面前，“求你，带我一起走吧。”
眼泪从眼睛中间一颗颗滑落，就在说完台词的那一刻。
他的双手想搭在我的膝盖上，伸出半路又停住了，换成了把在沙发上。
央求的语气，配合上他的低配得感，“Cathy”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
看着他跪在我面前，我有一种冲动。
于是，我抬起一只脚，把高跟鞋压在他肩膀上。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也不是我想加戏，纯粹想这么做。
他虽是吓了一跳，表情也没有崩，反应快速的伸出手来托住我的脚，主动的把我的脚往自己肩膀上压，微张着嘴巴，眼里冒出了光，表情还带着不敢相信以及受宠若惊的惊喜。
这使得他边流眼泪边做出这种表情和动作有点病态感，反而与Marcus的人设贴上了。
“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我和他殷切的双眼对视着，感受着对方此刻最真实的情绪，鬼使神差的又加了句台词。
他的眸光闪了闪，在我的注视下，把自己的脸贴上了我的高跟鞋，他两只手捧着我的脚，如同圣杯。
